第2章
兩人誰更痛苦一目了然。
我繼續說道：「那你會為當初給方知雅撐腰，對我面無表情冷言冷語而感到後悔嗎？」
秦昀：「我無比後悔。」
他已經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接下我的胡言亂語了。
我說道：「行，那你後悔著吧。」
秦昀一時間又不知道怎麼回話了。
他遲疑了那麼幾分鍾。
【女主方衡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39.99。】
【檢測到宿主第二次未及時回復女主的話，第三次將直接展開隨機懲罰。】
秦昀差點氣笑了。
我又接著找茬道：「你是不是想追求我？」
秦昀秒回：「是的。」
我說道：「那你不應該找點話題跟我聊聊嗎？
那麼冷淡幹什麼？我欠你的？」
秦昀：「……」
他剛想開口。
【女主方衡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49.99。】
【檢測到宿主對女主態度不友善，第二次直接展開隨機懲罰。】
秦昀深吸一口氣，他覺得這段路為什麼這麼漫長。
甚至非常後悔在沒有完全了解我這個人的時候，就貿然出發來找我。
甚至非常大意地讓我知道他喜歡我，在追求我。
他覺得我完全將這當作了對付他的把柄。
開始有恃無恐起來。
最讓人氣憤的是，他無法反擊。
秦昀隻能強顏歡笑道：「在學校過得怎麼樣。」
我撇過頭，半晌又轉過頭，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
秦昀餘光看到，
不知道為什麼心漏了一拍。
我接收到了他好感度提升的消息。
系統說道：【男主對你有心跳加速的感覺，你色誘可以。】
我說道：【確定不是氣瘋了心跳加速，給當成是心動了？】
系統：【……】
我說道：「你還是別找話題了，我們有代溝。」
嫌棄溢於言表。
秦昀這一路下來都開始有些懷疑自己了。
難不成他真的年紀大了？
臨走前，我敲了敲他的窗戶，看他的面容緩緩浮現。
我說道：「秦昀，你要追我的話，拿出點實際有用的來，我不喜歡虛的。」
【女主方衡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48.99。】
【檢測到女主給予你的順風車五星好評，
並表示希望下次還能及時趕到。】
6
下課後，我去了圖書館。
系統說道：【男配在找你。】
我點開監控查看，發現謝江野剛從我上節課的教室出來。
我點開假系統，輸入：【檢測到女主動向，宿主是否要開啟定位地圖。】
謝江野急匆匆地說道：「開開開。」
再晚點他又得被電S了。
自從昨天那通亂電，謝江野總覺得自己身上還殘留著電量，一天下來感覺靜電次數都增加了。
他現在就想要快點跟我取得聯系，然後探探底。
系統說道：【定位地圖售價 500 萬人民幣。】
謝江野：「……」
如果不是昨天被電擊了一通，他要懷疑這個系統是不是高科技詐騙犯了。
謝江野深吸一口氣。
500 萬就當是換自己一條命了，等攻略完成，他再加倍從那個方衡身上討回來。
我很快就聽到了金幣到賬的聲音。
定位地圖售價 30 萬，假系統 100 萬，兩個懲罰各 30 萬。
還了欠系統的債。
剩餘的都是我的。
我將地圖面板調到謝江野眼前，將自己的位置暴露。
沒過多久，對面就坐下了一個人。
「方、衡。」
兩個字像是從對方的齒縫間擠出來的。
聽起來很恨了。
【女主方衡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60。】
【警告：女主好感度跌入-100，任務失敗，即刻抹S。】
謝江野表情一僵。
清了清嗓子，
夾著說道：「方衡~」
我：「……」
【女主方衡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65。】
【檢測到女主產生厭惡情緒，疑似因宿主的嗓音受到精神汙染。】
謝江野面上笑嘻嘻，心裡給我又狠狠記上了一筆。
就等著真攻略下我，讓我愛上他的時候，再報復回去。
他說道：「你跟方知雅吵架了？」
我說道：「你來替她興師問罪嗎？」
【女主方衡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75。】
已經逐漸在危險的邊緣徘徊了。
謝江野飛速否認道：「不不不，我是來調解你們的。」
【女主方衡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80。】
不是，怎麼還越說越錯了！
謝江野再次改口道：「不對不對不對，
我知道在這件事情上，你沒錯。」
我勉強點頭。
謝江野繼續道：「方知雅她……」
【女主方衡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90。】
他話還沒說完！
謝江野及時住嘴。
距離他S亡就剩下最後十步了，他現在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發現了，他慢半拍地醒悟了。
隻要提到方知雅，我就會扣好感度。
我根本不想現在聽到方知雅的任何消息，更別說是幫她說好話的。
謝江野第一步就走錯了，他不應該拿方知雅做借口來接近我。
我說道：「繼續說啊，我剛來的第一天你不是還幫她撐腰來著，你當時喊我什麼？」
「農村來的鄉下小妹。」
完了。
聽到我翻舊賬，謝江野滿腦子都是這個。
【女主方衡好感度-9，目前好感度-99。】
【警告警告，檢測到女主好感度過低，三秒後開啟隨機懲罰模式。
】
三秒。
找個地方藏著都找不到。
這意味著，他得在我面前接受懲罰。
我指尖敲擊了下桌面，一股電流瞬間席卷謝江野全身。
讓他忍不住想要哀嚎出聲，但理智讓他趴在桌上，SS咬著牙關，企圖壓下要衝出唇瓣的呻吟。
這股電流沒有像在臥室裡那樣，痛到讓人滿腦子隻知道狂叫。
它的痛感在他能承受得範圍內，卻又讓他全身發麻發痒，像是有數萬隻螞蟻在身體各處爬動啃食一般。
讓他止不住想要喘息，想要發出羞恥的聲音。
在安靜的圖書館發出任何一點聲響都會被無限放大。
他要是在這裡漏出一點聲音，下午表白牆就會傳遍他在圖書館淫叫的謠言。
大學剩下兩年怎麼辦。
退學嗎？
謝江野隻能通過罵系統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竭盡全力壓抑著，慶幸我坐的位置是個單人桌，是個隱蔽的角落，周遭有書架遮擋著。
我看著謝江野弓著背，全身發顫，露在外面的額頭冒著冷汗。
連頭發絲似乎都在顫抖。
他時不時會有難以壓抑住的喘息漏出。
我支著腦袋欣賞了一下。
然後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後。
突然伸手拍在他肩膀上。
謝江野沒忍住輕呼了一聲，接著倒吸一口涼氣。
從我拍下的位置開始，
電流再度擴散，就像是麻了的手臂突然被人碰了。
疼痛，但又帶著詭異的爽感。
我開口道：「謝江野，你沒事吧。」
謝江野面色潮紅，眼神都迷離了，整個人不像是被電了，像是爽翻了。
「你，別碰我。」
我問道：「你臉色很不好，要去醫務室嗎？」
謝江野說道：「我緩一緩，我緩一緩就好了。」
等到他好聽的喘息聲逐漸消失，我就知道他緩過來了。
謝江野看著我，連厭惡都提不起來，雖然是我讓他遭此劫難，但我手上拿捏著他的命脈。
最後一點好感度。
如果稍有不慎，最後一點好感度被扣除，他就歸西了。
謝江野小心地拿捏著自己的態度。
小聲說道：「方衡，我跟你道歉，
當初我不該那麼說你。」
他被電得沒什麼力氣了，此刻恹恹地將下巴搭在桌沿，雙眼帶著水汽，整個人隻有頭發是上豎的，就像是被電豎了一樣。
像個炸毛小狗。
我問道：「你也喜歡我？」
謝江野下意識在心底否認，隨後又想到自己的這番反常作為，好像確實隻有喜歡和追求能說得通。
他猶豫片刻點頭。
我又問道：「你也是一見鍾情？」
謝江野遲疑地再次點頭。
半晌，他突然反應過來，意識到了什麼。
疑惑地說道：「也？」
我故作奇怪道：「對啊，你叔叔秦昀，今天突然也跑來跟我告白，也是一見鍾情。」
「你們叔侄喜歡二男侍一女嗎？」
「你們要是不介意，那我也可以照單全收。
」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謝江野被我說得面紅耳赤，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他迅速轉移話題，說道：「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提高對我的好感。」
他的感情經驗為零。
讓他在一周內把我的好感度提升 99，他除了直接問，真的想不到第二個辦法。
我說道：「讓方知雅跟我道歉。」
「你跟方知雅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你讓她過來跟我道歉。」
謝江野一聽就不可能。
方知雅表面看著是個正常人，實際上就是個唯我獨尊的瘋子。
他湊上前讓她跟不對付的人道歉，除了得到一頓罵，沒什麼能留下的。
謝江野商量道：「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我說道：「沒有。」
等他找借口走後。
系統問我：【為什麼要讓他們知道彼此的存在？】
謝江野也不是傻的，我剛才那番話他肯定猜到秦昀身上奇怪的地方。
說不準現在回去就是找他確認情況的。
系統認為，讓兩個人知道彼此都有系統的存在不是件好事。
兩個聰明的人聯手，搞不好就要翻車了。
我說道：「感情上的合作，是隨時都有可能被反水的。」
謝江野和秦昀以為他們被綁定同樣的系統，帶著同樣的任務，就是在一艘船上的人。
不合作天理難容。
但實際上，他倆是競爭對手啊。
7
隔天，我收到了系統告知，他倆準備聯手對付我的消息。
謝江野顯然做不到我提的要求。
他開始頻繁在我面前刷臉熟，
放棄了自己的課餘時間陪我去圖書館。
有時候還會給我佔座。
這讓我勉強對他有點好感。
【女主方衡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98。】
佔一次座位加一點好感度。
就好像在用好感度支付佔座費用一樣。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一點總比沒有好。
我在看書，他就坐在對面無聊地摳桌子縫。
他也有在圖書館打遊戲刷手機，但我會因為他玩遊戲打擾我學習，而降低他的好感度。
【女主方衡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99。】
所以最後謝江野的好感度還是-99。
謝江野實在無聊，但又不愛看書。
視線從窗外的綠景，逐漸轉移到了窗邊的人。
謝江野好感度上升的提示音突然響起，
打斷了我的思路。
我頭也沒抬，說道：「別盯著我看。」
謝江野下意識否認道：「我沒看。」
說著，還故意扭頭，轉移視線。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又盯了回來。
我聽著耳邊好感度上上下下的起伏音。
再度開口道：「別盯著我看，還有。」
我抬頭看向他，說道：「管一下你的心跳聲。」
四目相對，謝江野的臉瞬間爆紅。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盯著我看了多久。
更不知道自己的心跳聲到底有多大，才會吵到人。
他趴在桌上，用盡全力想壓下自己的心跳聲，然而越是壓制，越是讓他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
劇烈、響亮。
真的好吵。
謝江野嘟囔道：「你也看我了，
不然你怎麼發現的。」
【男配謝江野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 30。】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一個下午，大幅度漲好感度，又意思意思下降幾點，接著又漲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