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茜茜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著跑了過去。


江南西看到她手上的傷,向來玩世不恭的臉色罕見地沉了下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譏諷地輕笑:


 


「老婆,是我高看你了。」


 


「才第二天就忍不住跑回來示威。」


 


「怎麼,欺負小姑娘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我蹲下身,用塑料袋一點一點地將泥土裝好。


 


然後無力地吐出一口濁氣道:「她砸碎了我所有的花。」


 


江南西看著地上的花盆,像是終於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凝。


 


但僅僅幾秒,他輕嘲地勾起嘴角:


 


「所以,你就能把人傷成這樣?」


 


「老婆,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警告?」


 


我看著江南西明晃晃維護的姿態,和蘇茜茜像是打了勝仗一樣驕傲的神情。


 


隻覺得胃底一陣翻騰。


 


惡心得我根本不想再待下去。


 


可就在我要離開時,江南西又平靜道:


 


「道個歉吧,這事就當過去了。」


 


「明天我會和你去撤銷離婚申請。」


 


「不然……」


 


「不然什麼?」我回過頭,輕嘲地笑了聲,「不然就真的和我離婚?」


 


江南西慢條斯理地為蘇茜茜處理傷口。


 


聞言,隻略微抬眸。神情一如既往地勝券在握。


 


就像他以往無數次拿捏我一樣,漫不經心。


 


「老婆,你離得開我嗎?」


 


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更加堅定地走出了江家。


 


帶著孤注一擲的解脫。


 


8


 


和江南西的相識是因為我媽。


 


那會兒他無父無母,

孤身一人跟著奶奶生活。


 


日常飢一頓飽一頓。


 


我媽見他可憐,便管著他的午飯。


 


可我媽去世的原因,是在給我和江南西送午飯的路上遭遇了車禍。


 


所以,我不能原諒江南西對我母親的輕視。


 


更不會放過親手毀掉我母親骨灰的蘇茜茜。


 


離開江家,我沒有休息。


 


和江南西糾纏了這麼多年,我也曾陰暗地想過要毀了他。


 


可每次都會因為年少時的情分而選擇放棄。


 


電腦裡密密麻麻的文件,是這些年我收集的。


 


江南西和公司多名女性高層有不正當肉體關系的醜聞,裡面甚至包含了一部分視頻。


 


江南西最風流的那年,公司有一半女性都上過他的床。


 


所以這些證據找起來很容易。


 


或許是真的心S了吧。


 


以往每次看到這些東西,我都會大受刺激。


 


可現在,我竟然隻覺得惡心。


 


為了確保能順利將這些證據爆出去,我在次日約了人見面。


 


來人儒雅斯文,看年齡大約三十幾歲。


 


見到我後,他隻溫和地說了一句話:


 


「怎麼走到這個地步的?」


 


男人叫司席晟。


 


是江南西公司的S對頭。


 


也是我曾經的債主。


 


我沒有回答,隻道:「這些東西發出去,他的股票會下跌。我記得兩位的公司最近在爭取同一個項目?」


 


司席晟搖了搖頭,隻道:「我從不將他放在眼裡。」


 


確實,江南西白手起家。


 


就算再厲害,家底也比不上富了幾代的司席晟。


 


所以他面對司席晟時,

總是會下意識地變得激進。


 


「看來我們是無法合作了。」


 


我收起東西,打算起身離開。


 


司席晟卻輕輕地笑了起來:「他這些年的確給我找了不少麻煩,能除掉他我自然樂意。」


 


那就是還有得談。


 


我也提出了我的條件:「給我找一個合適的律師團隊,我需要打兩場有關財產分割的官司。」


 


司席晟攤了攤手:「樂意效勞。」


 


臨走時,他脫下大衣紳士地遞給了我:


 


「風大,路上注意安全。」


 


9


 


大衣我接了。


 


坐在回家的車上,我不由得想起了一些往事。


 


比如當年那筆巨額債務是如何還清的。


 


十年前,江南西還隻是一個空有蠻力的高中生。


 


他能在追債人面前護住我。


 


卻沒有能力幫我還清債務。


 


所以,我打聽到債主的信息後獨自一人去找了他。


 


當時沒什麼別的想法,隻是想說通司席晟。


 


讓他給我放寬年限,等我大學畢業後再掙錢還債。


 


當年的司席晟和現在一樣儒雅斯文,他坐在沙發上聽著我說完了自己的規劃。


 


包括什麼時候還錢,可以多還幾個點的利息。


 


最後,我認真地看著他:「先生,這筆買賣您不虧的。」


 


司席晟笑出了聲,隻擺擺手:「走吧,天色已經晚了。」


 


這句話當年我不理解,隻認為是自己並沒有說服司席晟。


 


後來想想,司席晟的舉動是在維護我的名聲。


 


可惜當年的江南西還是誤會了。


 


因為那天過後,沒有人再來催債了。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江南西都以為是我主動爬上了司席晟的床。


 


盡管後來我再三解釋。


 


這件事也依舊成為了江南西心底的疙瘩。


 


以至於他事業有成後,第一件事就是替我還清了當年的債務。


 


然後致力於在各個地方找司席晟的麻煩。


 


10


 


確定好和司席晟的合作後,我回到暫住的家開始計劃起蘇茜茜的事。


 


幸運的是,蘇茜茜和江南西的照片依舊有不小的熱度。


 


蘇茜茜也因此在學校裡出了名,不少人羨慕她的愛情。


 


我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然後將當初江南西和我的照片發在了表白牆。


 


時隔十年,兩張照片。


 


同樣的男主,同樣的深情。


 


戲劇性的發展讓這兩張照片再度爆火了起來。


 


我適時地將自己和江南西的離婚協議書發了上去。


 


上面的日期徹底打消了一部分人用已離婚來洗白。


 


蘇茜茜和江南西那張照片的評論區,原本的熱評第一已經刪除了自己的評論。


 


新的熱評第一是蘇茜茜發的。


 


【蘇茜茜:阿姨我知道你在看,你狗急跳牆了我能理解。但是沒用,反正這些事江叔叔都會幫我解決的嘻嘻。】


 


這條評論毋庸置疑地被無數人謾罵。


 


【好賤啊。】


 


【男人果然隻有掛在牆上才能老實。】


 


【渣男賤女,其實也挺配的。】


 


【吃了別人不要的垃圾,也能這麼開心嗎?】


 


【這可能就是沒媽的人吧。】


 


如果蘇茜茜不發這句話挑釁的話,網友的注意力大概都會在感嘆世事無常,

感嘆真心易變。


 


可偏偏蘇茜茜非要跳出來炫耀,以至於吸引了大多數人的火力。


 


這兩天不僅去不了學校,連電話卡都隻能換新的。


 


私信更是充滿了汙言穢語。


 


而我之所以能知道這些,是因為蘇茜茜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裡她明顯在強壓著怒氣,試圖表現得無所謂。


 


可話裡氣到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了她的不平靜:


 


「阿姨,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讓江叔叔回心轉意了吧?」


 


我笑了笑:「我要他的心幹嘛?」


 


「不過我建議你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


 


蘇茜茜不明白。


 


我接著道:「江南西出軌後,我就沒和他同床過。」


 


「原因嘛,大概是怕得病吧。」


 


「不過如果你實在喜歡菜花,

我也是能理解的。」


 


蘇茜茜氣到破防,可罵聲還沒出口。


 


我就掛斷了電話。


 


畢竟我沒有聽人罵我的習慣。


 


11


 


和江南西離婚,我給自己留下了一家店鋪。


 


是一家花店。


 


這家花店是我親手開起來的,隻可惜自從江南西出軌後。


 


我便心力交瘁,再也沒有來看過。


 


這會兒店裡隻有兩個店員。


 


看到我來後罕見的愣了片刻,然後便是開心。


 


「老板,昨天剛好送進來一批新的花,都是好貨。」


 


我笑著點點頭。


 


其實今天來的目的還有一個,還大衣。


 


以及催一下司席晟的進度。


 


然而我還沒等到司席晟,就看到了江南西。


 


照片的事被我鬧到網上後,

江南西也曾給我打過電話,發過短信。


 


內容無非就是逼我去澄清。


 


他看起來並不是很著急,依舊是遊刃有餘的樣子。


 


因為這事之前也發生過。


 


那次是江南西將秘書帶到了家裡廝混,兩人克制不住在客廳裡就搞了起來。


 


我當時剛剛去祭奠了母親,推開門就看到了滿地的套子。


 


頓時發了瘋地撲過去和江南西廝打。


 


事後更是將家裡的監控拷貝下來,買通了媒體大肆宣揚。


 


可最後還是沒能敵得過江南西的懇求,親自去找媒體做了假證澄清了是 AI。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滾吧。」


 


我不打算理會江南西,可江南西眼尖地看到了什麼。


 


他眯了眯眼,直接將我手裡的大衣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老婆,

你果然離不開男人。」


 


「離婚冷靜期還沒過呢,這就找到第二家了?」


 


我看著他咬牙切齒的樣子,隻覺得譏諷:「江南西,我就算再找十個男人也比不上你睡得一半多吧?」


 


江南西依舊是笑著的,他不以為然:「老婆,這麼多年是我養的你。」


 


「所以,你憑什麼認為你能出軌?」


 


我心底多了股怒意,說出口的話也帶上了刺:「那怎麼辦呢,事情已經發生了呀。」


 


江南西身形微頓,他看著被我重新撿起的大衣。


 


臉上明顯染上了怒意,卻還是篤定道:「不可能,你明知道我的底線的。」


 


我笑了,也懶得再和他做糾纏。


 


江南西的底線無非就是不準我和其他男人睡。


 


這麼多年,我遵循著他的底線可不是因為我怕他。


 


完全是不想讓自己也變成爛人罷了。


 


要離開的時候,江南西的聲音再次響起:「去做一下澄清吧,別鬧得太難看。」


 


我回頭,隻覺得可笑:「難看的是你們,關我什麼事?」


 


江南西抿著唇,明顯不悅。


 


12


 


大衣已經髒了,我不可能還一件髒衣服過去。


 


所以隻能送去幹洗店,然後約人第二天見面。


 


然而次日早,花店店員顫抖著聲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老板,有人來砸店。」


 


我趕到的時候發現是蘇茜茜。


 


她的氣焰依舊囂張,看到我後笑嘻嘻地打了聲招呼:「阿姨,開心嗎?」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隻覺得人怎麼能蠢到這種地步?


 


「蘇茜茜,你最好祈求你能賠得起錢。


 


蘇茜茜不以為然,吐了吐舌頭:「反正江叔叔會幫我解決。」


 


「是嗎?」我笑了笑,然後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以及司席晟送給我的律師團隊。


 


不僅是花店的賠償,還有別墅裡花盆的賠償。


 


很巧的是,這兩樣都是有監控的。


 


蘇茜茜聽到我報警,臉色有點慌張。


 


她衝上前想要奪過我手機,卻被我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老實點,別來煩我。」


 


蘇茜茜氣急,拿起棍子就想砸向我。


 


卻被我的兩個店員直接按在地上。


 


她也是蠢,竟然忘了這裡都是我的人。


 


「宋清言,你敢這樣對我。江叔叔不會放過你的!」


 


蘇茜茜還在叫囂,可她不知道她嘴裡萬能的江叔叔很快就要自身難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