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裡猛地想吐，我的密集恐懼症犯了。
快速低頭緩口氣，調整面部表情，捏捏小女孩的手。
小女孩像是有感應，問道：「你就是數眼大叔？」
它轉動著千萬隻眼睛，從天花板落下，狀態不變：「沒想到我的名號如此響亮，既然喊我一聲『大叔』，那大叔便送你們一副能看透世間人心的眼鏡。」
它伸出長滿眼睛的觸手遞了一副普普通通的眼鏡過來。
我訥訥站在原地，漲紅著臉。別問，問就是被惡心到。
小女孩囂張地用扇子把眼鏡一翻，眼鏡伴著清脆聲掉在了地上。
它頓住一秒，詭異的千萬隻眼染上紅絲，看得我頭腦直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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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及時提醒。
【別看！給他點顏色瞧瞧！】
我閉上眼，
利落地掏出寶石權杖，開始亂揮，將它一頓暴打。
「該S，迷惑人是吧？小女孩給我一起打！」
感受著噼裡啪啦的揮打聲和它的哀號聲：「啊！別打！好痛！我的眼睛……要瞎了！痛痛痛！」
叫得這麼慘？沒打錯，繼續！
世界外的彈幕飛舞。
【好家伙，這麼暴力？】
【我記得，老玩家不是說，前面這關要用智力嗎？】
【這何嘗不是一種暴力智慧？】
【哈哈，好神經，好喜歡。不過這樣能獲得道具線索嗎？】
打到它的哀號聲停止，我半眯一隻眼瞧，它已經癱在地上，千萬隻眼失焦，像是失去人生夢想。
清了清嗓子，我拄著權杖，正色道：「對園長使用迷魂計，圖謀不軌，該打！
」
小女孩附和：「對！該S！」
它語氣飄悠：「啊……園長？
「這熟悉的疼痛感……對不起園長，我沒認出來是你。」說完，它散去千萬隻眼，黑色的流體變成一隻小煤球，飄在空中，疑惑道，「園長你怎麼換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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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長的事少打聽！」
然後，我又靠著幾句含糊其詞的話將數眼的問題混過去。
想到任務提的通關鑰匙，我直接問：「本園長的鑰匙呢？是不是你們給我偷了？」
數眼被打怕，哆哆嗦嗦地飄在空中：「沒有！園長的鑰匙不是一直在園內嗎？
「肯定是那些該S的遊客偷的！」
好吧，看來它也不知道鑰匙的線索，我隨意敷衍幾句，趕緊出店。
任務完成聲響起。
【任務三完成：嗚！園長的暴打還是這麼熟悉！】
【裝逼值 +10 ，詭影一隻已自動融入影中。】
【任務四：請給 NPC 一點魅力。】
【任務獎勵：替S玩偶。】
我看著腳底下的影子，跳幾下，影子也跳幾下。
沒什麼特別的，可能到危險時刻才會觸發？
這都在眼鏡店裡大幹一架了，牆邊的黃毛還昏迷著。
「唉。」我嘆氣，扔這裡算了。
念頭一起，不遠處走來一伙人，帶頭的正是開局那名紅發女子。
她婀娜地走來，詫異道：「鍾天澤？他怎麼了？」
我懷著既然認識黃毛，趕緊把人丟給她的心思，回：「哦，沒事，嚇暈過去了。你認識？那你帶走。
」
她眼神感激：「謝謝，我叫鍾天葵，這是我弟弟，剛才他鬧脾氣自己走了。
「你們有找到什麼線索嗎？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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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內心仔細斟酌，樹大好乘涼，本來我也想「苟」全局，奈何綁定系統。
但好像，也不影響我找大腿，點頭同意。
她們幾個好心照顧，貼心地和我說發現的線索。
歡樂園的遊樂項目白天全部暫停，隻有夜晚進入狂歡時刻才會啟用。
遊樂項目的各個店鋪主人，生前受盡折磨，S後化為執念反被誅S。
為求自保，它們與歡樂園的園長籤訂了某種協議，成為歡樂園的一員，化身詭異，給園長打工。
科普完這些歡樂園的知識後，旁邊一位叫做簡瑩瑩，長相溫柔的女玩家還補充道：「剛才你們旁邊那個眼鏡店的店主——數眼。
「生前不小心看到別人的秘密，被剜去雙眼還不解氣，全身被戳成窟窿。
「一進他的店鋪，便身處幻象。不過隻要你找到一副看不見的墨鏡，就能破除幻境，從中逃出。
「我們剛才就通關了，沒什麼重要線索。」
啊，原來是這樣過的啊？！
阿彌陀佛，我對數眼深感抱歉，下次一定！
秉持著新手的好問精神，我繼續問：「那我們這是去哪兒？」
簡瑩瑩回答：「去玩偶店，刀具店的屠夫說園長不在的情況下，一般都是玩偶大師康納掌管歡樂園。」
園長不在？聽到這兒，我心裡竊喜，那我園長的身份不就無人識破了？！
亦步亦趨跟著鍾天葵的大部隊，我們來到「康納玩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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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趣詭異的高迪建築，
令人望而生畏，佔地面積是其他店鋪的一倍。
鍾天葵轉頭告誡所有人：「不要亂碰，一切小心。」
安排兩名玩家在門口等候，順便看著黃毛。
我跟在隊伍後面踏進玩偶店，剎那間，空間異變扭曲，前面的人統統不見。
四周是滿架子的玩偶，做工精致，恍若真人，跟小女孩的模樣有點相似。
我順手將小女孩放出來，走到一面發著柔光的鏡子前。
鏡子顯現出其他玩家的身影。
「你就是那個冒充園長的冒牌貨？」
一道清洌淡然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我猝不及防，猛地轉身，眼前金發男子身穿正裝，碧眸含著冷意。
他目光掃向小女孩，聲音更加冰冷：「還偷了我的小玩偶。」
手指一抓，小女孩直接飛到他手上。
小女孩驚呼：「壞人！別控制我！我要保護主人！」
金發男子被小女孩的話語刺激到，冷哼一聲，另一根手指輕抬。
我的手像是被傀儡絲線控制一般，緊緊掐住自己脖子，喉間痛苦的窒息感隨之而來。
接著臉色煞白，我瞪大了眼，表情扭曲。
不能就這麼S了！
我顫著雙腿努力移動腳步，直接往鏡裡的畫面倒去。
下一秒，窒息感消失，我出現在鍾天葵他們面前。
「你怎麼突然出現？發生了什麼？」看到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我，鍾天葵急切問道。
我靜默，搖搖頭，沒說出實情：「我也不知道，一進來就在這兒了。」
幸好燈光昏暗，她沒看到我脖子上的紅痕，隻是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貼心地說：「小心一點。」
我微微頷首，
手在脖間摩挲沉思。應該怎麼拿回小女孩，並且讓他相信我的園長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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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店內，微弱的光映在精致的玩偶臉上，晦暗詭譎。
鍾天葵捏著從架子上找出的紙條念：「找出躲在玩偶中調皮的玩偶。」
簡瑩瑩轉頭問其他人：「調皮的玩偶？大家還有什麼線索嗎？」
「調皮的玩偶喜歡穿紅色的衣服。」
「聽到聲響，調皮的玩偶會眨動眼睛。」
「調皮的玩偶叫裡斯，裡斯喜歡熱鬧。」
「所有玩偶喜歡配合裡斯玩躲貓貓的遊戲。」
……
找到紙條線索的其他人補充道。
我邊聽邊看到旁邊的泰迪熊手上還有張紙條，正要伸手去取。
簡瑩瑩速度極快地拉了我一把，
遠離泰迪熊。
而一旁比我手速快的瘦弱男子來不及收回手，「嗷」的一聲，泰迪熊張開血盆大口，將他一口吞下，不留痕跡。
在場的人嚇得紛紛向後退了幾步，大驚失色。
我連忙向簡瑩瑩道謝，好險，差點S在這裡。
鍾天葵及時恢復平靜：「不要亂碰，用眼睛找。」
被嚇到的眾人點頭，根據線索在玩偶群裡尋找，我也加入其中。
玩偶群裡紅衣玩偶不少，會隨著人走動而轉動眨眼的玩偶也多，十分配合裡斯玩這場遊戲。
片刻後，排除掉十幾個玩偶，鍾天葵他們鎖定了三個藍眼的玩偶。
簡瑩瑩盯著玩偶：「好像都差不多。」
鍾天葵沉默不語，將我們拉到一邊。三個藍眼玩偶轉動著眼，好奇看著我們。
她放低音量：「對待『熊孩子』就用『熊孩子』的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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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就眼見著大家分成幾個小隊，嘻嘻哈哈，打打鬧鬧，不知道在說什麼，鬧得人心痒痒。
三個玩偶中最左邊的玩偶都快保持不住臉上的笑容了，鍾天葵拿出她的道具——夾子。
眼疾手快把裡斯從玩偶中夾了出來。
頃刻間，所有玩偶目光匯聚在鍾天葵身上，嘴裡嚷嚷：「確定嗎？確定嗎？」
音浪滾滾，刺得人忍不住捂住雙耳。
「抓到你了裡斯，帶我們見康納。」簡瑩瑩捂著耳朵，湊到裡斯面前大喊。
彈幕裡笑S。
【哈哈哈，對待熊孩子就是要這樣！好奇S他！】
【太 6 了，我鍾姐就是我鍾姐。】
【好吵啊這群熊孩子，還好玩偶店沒那麼血腥，隔壁我都快吐了。
】
玩偶店恢復了寂靜，隻有裡斯還發出桀桀的笑聲。
「好了，裡斯，回來吧。」
昏暗的燈光下走出一道身影，裡斯「咻」的一下，飛到他的肩膀上。
是那個金發男人！
我的心一下被提到嗓子眼，躲在其他人身後。
鍾天葵收起夾子，詢問道：「康納大師，不知園長是否在園內？我們想要拜見園長。」
康納的眼神越過人群，SS地盯著我，幽幽道：「在，怎麼不在？園長大人不打算出來見見大家？」
所有人順著他的目光，紛紛看向我。
我心裡「咯噔」一下，看來這場戲演不演都得上了。
於是，我優雅地從背包裡掏出寶石權杖，坐在最近的椅子上，繃著臉：「我竟不知……康納你趁著我不在，
私自掌控歡樂園。
「更在得知我回來後，企圖S了我，佔我的地盤？」
為了顯出我內心的氣憤，我心裡想的是，別人搶走我的錢，還不還我。
我越想越生氣，臉上的表情憤怒不已。
康納喉間溢出笑聲，傲慢且不屑：「小老鼠演得倒挺像那麼一回事。」
店內的玩偶隨著他聲音的落下，全都飛向空中，烏黑的眼凝視著我，好像下一秒就要將我撕碎，血濺現場。
我心裡哭唧唧，該S的系統，非要我裝逼。
表面上裝作無比威嚴，重杵權杖，喝道：「詭影！」
地上的影子緩緩流動，一道黑影拔地而起，一米九高，沒有面目，黑乎乎的。
康納和鍾天葵他們眼神一變，不同的是，一種是驚訝，一種是驚恐。
「你這該S的老鼠，
竟然連園長歡樂劇場的詭影都偷！」
他毫不留情地控制所有玩偶向我飛來，若隱若現的絲線，鋒利帶著寒光，誤S了幾名玩家。
詭影蹲下身子，手掌碰地。
地上玩偶的影子瞬間全都活了起來，找到對應的玩偶開始一輪新的暴打。
我舉起剛才張著血盆大口的泰迪熊，抵擋住鋒利的白線。泰迪熊爆開，棉花散落一地。
系統任務完成的聲音及時響起，我來不及多想，啟用替S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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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線刺入心髒，我沒有感到任何疼痛感。
忽地畫面一轉，我身處熟悉的巷子角落，離開玩偶店，仿佛還聽見康納的暴怒聲。
系統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任務剛好完成，你差點S了！】
【任務四完成：該S！她身上怎麼有園長的魅力？
】
【裝逼值 +10 ，替S玩偶已使用。】
【任務五：請給 NPC 一點做作。】
【任務獎勵：水晶心。】
跟系統道完謝，我緊張地問：「鍾天葵他們沒事吧？」
系統回：【沒事，康納快被你氣瘋了，沒時間管他們。】
那就好。
哎，不是！那我豈不是吸引了最強戰鬥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