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上輩子辛辛苦苦幾十年算什麼?
系統:
【算你能吃苦唄。】
6.
往後的日子,謝錚以拜訪之名暫居雲府,倒是常常給我送來一些小玩意,可奇怪的是人卻遍尋不見。
正當我憂愁任務進度之際,他突然約我出遊。
我想著上輩子和顧雲州參加的那些我並不擅長的品茗詩會,心中苦惱之際。
卻看見謝錚牽著兩匹棗紅色的馬,站在院門口衝我笑的燦爛。
我心頭一跳,陽光下面前人的笑顏攝人,容色竟比顧雲州還盛上三分。
看見我來,他強壓下嘴角的弧度,轉瞬又恢復成了那副冷面樣子。
我卻想起上輩子的情景,顧家書香門第,顧雲州本人也是端方克己的性子,
我為了讓他喜歡上我,也學著收斂自己的性子。
脫下騎裝拿起書本,去學刺繡、詩歌,去洗手做羹湯。
得到他一句「尚可」的評價都要高興上好一段時間。
京郊馬場草木興盛,策馬奔騰間鼻尖送來淡淡的花草香氣,讓人心曠神怡,倒是比參加詩會暢快恣意許多。
我許久沒有這麼松快,不知不覺間額間出了一層細汗。
旁邊謝錚遞來一方帕子,我沒多想,拿起就用。
動作間隱約看見邊角上繡著一個「雲」字,再一細看,這不是我繡的帕子嗎?
我轉頭看向謝錚。
「這帕子是我繡的?為何會在你這兒?」
謝錚神色一緊,從我手裡迅速撈起帕子,一把塞入懷中,望著我道:
「這是你送我的,你不記得了?」
我看著他惱怒的樣子,
摸摸鼻尖不知道怎麼回答。
回程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這事,腦海中剛靈光一閃回憶起苗頭,正欲和旁邊一言不發的人搭話,就看著他目光直直的望向街邊鋪子裡,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恰好和顧雲州對上視線。
他身旁的柳眉兒拿著一顆東珠正往鳳冠上安。
「雲州,你看這顆東珠放在哪個位置比較漂亮?」
他不語,隻直直地盯著我,像是篤定我會主動上前招呼。
我感受到身邊人越來越低的氣壓根本沒有心思管他,隻想趕快離開。
不想顧雲州卻伸手攔住了我,壓低的眉眼間全是不悅:
「雲瑤你上次為何不辭而別,你可知道你這樣害得我們有多擔心。」
「眉兒好心好意邀你同遊,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做出這幅樣子給誰看。」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我與顧公子夫妻非親非故,
這擔心一詞從何而來。」
顧雲州欲言又止,看著我身旁的謝錚,臉色更加難看,眉心緊蹙。
倒是他身邊的柳眉兒開口了,語氣中全是戲謔:
「雲姐姐這是有了新歡,還是說換了新的花樣,找人來刺激雲州想叫他恢復記憶?」
顧雲州眉頭一松,聲色莫名:
「我都說了你別白費心思,我喜歡的是眉兒,不管記憶是否丟失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謝錚站在我旁邊,聞言一把拂開顧雲州的胳膊,嗤笑道:
「我看顧公子與其擔心失憶症,不如還是先找人治治腦子吧。」
神色冰冷,倒是很有幾分前世將顧雲州氣的吃不下飯的冷面侯爺的樣子。
我勾唇一笑,對顧雲州一字一頓道:
「我們婚約已取消,顧公子自己說的各自婚嫁再不相幹,
我與誰交往自然與你無關。」
「再說,我選的人自是合我心意,不勞顧公子操心。」
說完拉著謝錚就走,不再管身後之人的臉色。
7.
夜間躺在床上耳邊聒噪的聲音吵得人實在睡不著。
系統歡快地播報音響起:
【攻略值加 2】
【攻略值加 2】
……
這攻略值自從遇見顧雲州回來就不停的上漲。
我實在忍無可忍,披衣起床,朝謝錚住的院子走去。
「謝錚,你到底……」
屋內安靜無聲,隻一盞昏黃的燈光照在案上早已熟睡的人臉上,桌上零零散散的散落著幾個酒瓶,另一邊放著一本墨跡未幹的冊子。
我晃眼打量了一下,
臉上瞬間燒了起來。
那冊子上分明記載著我的諸多喜好。
什麼喜歡芙蓉香氣,喜歡面癱男。
嗯,這條有待商榷。
最後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半篇的小字。
我接著燈光仔細看去,赫然是我今天說的他和我心意。
我猛地將冊子合上,阻隔了系統窺探的視線。
臉上的熱意更甚。
系統摸不著頭腦:
【怎麼呢?】
【沒什麼,肯定是積分系統出故障了。】
【不可能啊,我這才升級過的。】
我打斷它:
【怎麼不可能,人都睡著了積分怎麼可能上漲,凡事不要總找宿主的錯處,多從自己身上找找 Bug。】
8.
幾天後,尚書府送來請帖,
顧雲兩家交好,長輩的生辰宴我不得不去。
上輩子,也是在這場生辰宴上我向顧夫人引薦了薛神醫。
這薛神醫行蹤不定,我耗費數月好不容易打聽到消息,在西南邊陲小鎮蹲守半月才將人帶到了京城。
而這輩子,我跟隨母親送上賀禮後就老老實實地端坐在席。
一旁的謝錚也不去交際,隻坐在我旁邊時不時地為我斟茶續酒,
我看著他那認真的樣子,臉上一熱,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昨晚發生的事。
看來今天回去那本冊子上又要多增幾頁了。
旁邊我娘偷偷打量著這邊的情況,眉宇之間全是笑意。
我被她看的臉更熱,隻好找借口出來透口氣。
沒想到剛逛了半刻鍾,就看見顧雲州怒氣衝衝地朝著後花園而來,我正想避開。
他卻一把拽住我的手,
指節用力到發白,張嘴就是:
「雲瑤,我都說了對你無意,誰要你自作多情請什麼神醫。」
「現在眉兒負氣暈倒你滿意了,要是眉兒有什麼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原來顧家在西南做小官的旁支聽聞主家嫡子失憶,特意尋來薛神醫在宴會上引薦給顧尚書,想在主家面前搏個恩情。
顧雲州竟以為此事是我授意。
我望著對面人滿是怒意的臉,用力掙開手,嗤笑道:
「顧公子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我前幾日還尚在京城,哪裡有空去西南為不相幹的人尋醫問藥。」
顧雲州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眉頭擰得S緊,語氣滿是不可置信:
「不相幹的人,那誰是你相幹的人,那個謝錚,你與他才相識幾日。」
我退後半步和他拉開距離,冷冷道:
「神醫不是我所請,
你有這功夫不如趕快去陪陪柳眉兒。」
顧雲州被我眼中的冷意刺了一下,過了半響面色又稍稍緩和下來。
「雲瑤,以退為進這招對我沒用。」
「虧得眉兒處處為你著想,還勸我在大婚後給你一個名分,全了你的一番心意。」
「現在看來,你確實與那些痴迷於後宅爭鬥的惡婦無甚區別,是她看錯你了。」
說完拂袖離去。
我被顧雲州惡心了一遭,也不想再待在此處,轉身回到席上。
剛一落座,謝錚關切的目光投來,我示意無事。
和我娘打過招呼後,提前離席。
沒有注意到,身後謝錚投向顧雲州的目光,怒意滿滿。
9.
上次生辰宴與顧雲州不歡而散後。
他與柳眉兒的戀情傳聞也在京中甚囂塵上。
什麼鄉野孤女拯救落難公子的話本無處不在,眾人都感慨於顧雲州的有情有義,又為柳眉兒的不離不棄感動。
這自然是顧雲州的手筆,顧家書香門第,在京城也是有名有姓的世家,斷不會允許自家嫡子娶一個不知來處的女子。
顧父清流名士,他這是在利用傳言給父母施壓。
果不其然,沒過幾日。
他與柳眉兒成親的帖子就正式下到了各府。
彼時,謝錚正帶著謝老夫人在前廳向父親遞婚貼。
我看著院子擺滿的各式各樣的奇珍異寶,其中竟然還有兩匹從西域尋來的汗血寶馬。
心中汗顏,謝錚不會把謝家給搬空了吧。
父親大概是被顧雲州搞怕了,上下打量了謝錚好幾眼,直到母親戳了戳他,才略帶遲疑的開口道:
「謝公子倒是一表人才,
就是不知身體怎麼樣?不會也動不動就患上什麼失憶症吧?」
謝錚連連保證,父親輕咳一聲:
「既如此,此事還是要問過小女的意見。」
我站在屏風後,看著謝錚雙手緊緊拽著自己的衣擺,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故作遲疑地沉思起來,
腦海中果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攻略值減 0.1】
不過兩秒,又響起聲音。
【攻略值加 5】
我敲了敲系統:
【這次絕對是你出問題了,你別不承認。】
系統無語的聲音響起:
【你別想再诓我。】
我:【那這是怎麼回事?】
系統:【他以為你不同意,傷心了一下。】
【那怎麼又漲了?
】
【哦,他花了兩秒鍾把自己哄好了。】
【……】
10.
之後的日子我專心在府中準備嫁妝。
再次聽到顧雲州的消息是在一月後,顧雲州和柳眉兒的婚宴上。
聽說顧雲州迎親時,馬不知怎麼突然受驚了,所幸速度不快,隻是墜馬摔倒了腦袋。
本也是尋常事。
關鍵不尋常的是顧雲州站起身後,神情呆滯,緩了半天突然拽著人問道:
「今天是何年月?我娶的是何人?」
得到回答後,竟當街大笑起來。
眾人也沒當回事,隻當是公子摔蒙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至於大笑,誰娶到了心愛的女子不高興。
我聽到這個消息卻心中一跳,難道顧雲州也重生了。
不過片刻又放下心來,這一輩子我沒有阻止他娶柳眉兒,柳眉兒也沒有身亡,應當不會再於他有什麼交際。
隻是……
我抬頭望著對面幫我理繡線的男人。
「顧雲州墜馬那事是你幹的?」
謝錚手上動作一停,眼神落寞,剛想解釋。
就聽我道:
「手腳幹淨嗎?別讓他逮到什麼把柄。」
謝錚神色震驚,語氣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
「你不怪我?」
我疑惑道:
「怪你什麼,你是我夫君,我這人幫親不幫理,再說本來就是顧雲州沒理。」
話音剛落,就被一股大力緊緊擁進懷裡,鼻尖瞬間彌漫起濃濃的芙蓉花香,衣衫之下是飽滿彈性的觸感,我老臉一紅伸手回抱過去。
心中腹誹,這謝錚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系統吐槽:
【是你好色吧?】
【你個代碼懂什麼,這是我的戰略,不信你看看攻略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