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又扇他臉。


他挨了下,來捉我的手。


 


後來打著打著,衣服沒了。


 


這次是巧克力味。


 


暴躁讓我無師自通折磨人的技巧。


 


衛霽哭喘著,桃花眼都哭紅了。


 


哀哀地求我:


 


「笑笑……好笑笑……」


 


我的壓力都宣泄盡了。


 


13


 


醒來他又是那副S樣。


 


坐在床邊抽煙。


 


回頭衝我笑:


 


「我們還是好朋友吧~」


 


我氣順了。


 


看他沒那麼不順眼。


 


平心靜氣:「滾。」


 


起身穿衣服。


 


他問我:「送你?」


 


我說:「好。」


 


14


 


我們心照不宣地開始了這段令人不齒的關系。


 


我對衛霽的唯二要求就是:


 


措施做全。


 


半個月體檢一次。


 


多虧衛霽。


 


我對帥哥全面祛魅。


 


少女心也S絕了。


 


我們什麼都玩。


 


衛霽沒下限。


 


他長得好,活兒好,會說情話。


 


主要是,免費。


 


哭起來很漂亮。


 


下了床又是另一副面孔。


 


吊兒郎當的,界限劃得很清。


 


我總以為他這種人會玩一輩子。


 


竟然會有浪子回頭的一天


 


15


 


客廳裡隱隱傳來說話聲。


 


我回過神。


 


大概是衛霽說的那個女孩來了。


 


衛霽的聲音很輕,帶著笑,似乎在講笑話。


 


還有女孩的笑聲。


 


嬌嬌俏俏的。


 


我開了條縫。


 


模模糊糊看見一個側臉。


 


纖細,幹淨。


 


黑長直,白裙子。


 


像沾了露水的栀子。


 


怪不得衛霽說戒就戒。


 


我煩二手煙。


 


他也隻是避著我去陽臺抽。


 


我坐床上刷了一小時手機。


 


臨走了他們倆在玄關又膩歪了二十多分鍾。


 


門關後我從臥室裡出來。


 


衛霽臉上還帶著笑。


 


溫柔得與平常判若兩人。


 


這下租房也問不出口了。


 


正好一起斷幹淨。


 


我說:「我們以後不要見面了。」


 


衛霽愣了下,笑容消失。


 


抬眼定定地看我一會兒,又恢復成往常那種漫不經心的笑:


 


「這招不適合你。


 


他以為我吃醋了。


 


欲擒故縱。


 


我早就不看少女漫了。


 


也不信追妻火葬場。


 


我心平氣和:


 


「我也是認真的。」


 


他看了我半晌,饒過我去倒水。


 


吊兒郎當地:


 


「本來也不是什麼非見面不可的關系。」


 


我點點頭:


 


「那我走了。」


 


他沒說話。


 


我換好鞋,往外走。


 


關門的那瞬間。


 


似乎聽見了咔的一聲。


 


像是打火機的聲音。


 


15


 


我到家很晚。


 


把謝尋留下的菜熱了吃掉。


 


又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劇。


 


夜深了。


 


他沒回來。


 


我猶豫了一會兒,想著要不要問問他。


 


轉念一想。


 


人家破鏡重圓,可能正幹柴烈火。


 


顯得我太不識趣。


 


謝尋也是這麼多年為葉雲曉守身如玉。


 


我們倆同居後,孤男寡女,好幾次差點擦槍走火。


 


最後關頭。


 


謝尋都躲開了。


 


好幾次我都看見他二弟起立了。


 


他卻推開我起身:「我去一趟衛生間。」


 


說他渣吧,他有濫情的資本,卻還是個處。


 


說他專一吧,這種沒界限的暖男誰談誰倒霉。


 


我在房子裡巡視一圈,初步構思好了搬家計劃。


 


立馬開始行動收拾東西。


 


一開始有些手忙腳亂。


 


漸漸地就順手了。


 


我封好一個紙箱,

伸了個懶腰。


 


走向衛生間洗澡。


 


折衣服都是謝尋教我的。


 


他對家務活很精通。


 


讓他教我時,他看著我笑,戳了戳我的額頭:


 


「交給我就好了,笑笑。」


 


我隻是笑笑,說:


 


「我想學。」


 


他拗不過我,教了。


 


認真一如高中時教我做題。


 


還交給你就好了。


 


男人都靠不住。


 


哪天白月光一回來,丟下我都跑沒影了。


 


享受一下得了。


 


真被養廢可不行。


 


16


 


早上我起床時。


 


謝尋不在家。


 


鍋裡也沒他做的早餐。


 


我換好衣服下樓去包子店買。


 


走時看見玄關他換了雙鞋。


 


昨天半夜裡回來過了。


 


看了眼微信消息。


 


謝尋:


 


——笑笑,我出差幾天。


 


——照顧好自己,樓下小炒店和早餐店比較幹淨。


 


——其他外賣不知道衛不衛生,不要點。


 


我回了個:


 


——ok


 


邊走邊刷朋友圈。


 


發現葉雲曉昨晚發了條:


 


【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他解決問題的能力。】


 


配圖是機場航班。


 


底下她自己又評論了一條:


 


【——一點小事[微笑]手續卡住了一直沒辦成,沒想到他會立馬跟公司請假,帶我回老家辦手續。


 


我咬了口包子。


 


點了個贊。


 


17


 


苦大仇深上班。


 


高高興興摸魚。


 


茶水間裡。


 


同事嘰嘰喳喳講著八卦。


 


「看到今天進方總辦公室那個美女了沒?腿比我命都長。」


 


「你沒看她脖子上那條項鏈?價格裡的 0 我隻在成都見過那麼多。」


 


我進來。


 


立馬有人遞上一杯咖啡:「笑姐,我剛泡好的~」


 


也是混到了職場老油條的位置了。


 


我接過,笑著道了聲謝。


 


對方殷切地湊過來:「笑姐,你今天看見來找方總那個美女沒?」


 


「好像是信遠科技老總的女兒,白富美,我多看了兩眼。」


 


「她跟方總那個性張力啊,

絕了。嘖嘖。」


 


我心不在焉,隨口敷衍:「那肯定很般配了。」


 


「崔笑。」身後有人冷冷道。


 


議論聲一下安靜下來。


 


我回頭,看見方祈站在那裡,冷著一張臉。


 


男人身高腿長,定制的西裝穿出一股老錢感。


 


喜怒不形於色。


 


我有一瞬間的心虛。


 


他淡淡移開目光:


 


「半小時後市場部開會。」


 


我應了聲。


 


看著他轉身離開。


 


殘餘的冷氣也讓人不敢說話。


 


18


 


方祈。


 


我的上司。


 


高嶺之花,不近人情。


 


嚴苛到沒人能從他辦公室笑著離開。


 


但公司待遇實在太好。


 


同事都說方總有種反差萌。


 


看著不近人情,背地裡還是為下屬考慮的。


 


我有點怵他。


 


總覺得像我初中班主任。


 


板著一張臉把我噴到狗血淋頭。


 


卻又會在我肚子咕咕叫時給我一個小蛋糕。


 


19


 


和他搞上是在工作第二年。


 


我保研面試時被刷了。


 


老老實實找了工作。


 


第一年壓力很大。


 


第二年油滑如火鍋裡的寬粉。


 


職位節節高升。


 


謝尋把我養得很好。


 


衛霽把我喂得很飽。


 


日子過得很滋潤。


 


我挺滿足。


 


人隻有知足才會快樂。


 


和方祈完全是個意外。


 


本該陪他出差的人家裡出了事,走不開,

我臨時上崗。


 


完全牛馬打工人工作狀態。


 


拍領導馬屁,拍甲方馬屁。


 


端茶倒水。


 


伏低做小。


 


那晚酒宴甲方喝高了。


 


要跟方總結為異姓兄弟。


 


兩個人幹了一杯又一杯。


 


我扶方祈回房間的時候他路都走不穩。


 


S沉。


 


給我累出一身汗。


 


我剛下單完解酒藥。


 


回頭一看他不知咋躺浴缸裡去了。


 


「方總!」


 


我急衝衝要把他扶出來。


 


撞見他在解扣子。


 


很笨拙地。


 


慢慢悠悠,半天才解開一顆。


 


像稚氣的孩童。


 


我嚇傻了。


 


過去想給他扣上。


 


我扣一粒他解一粒。


 


最後他煩了,一把扯開。


 


扣子崩地上去了。


 


我眼睛都看直了。


 


方祈抬眼看我,眸光潋滟:「熱。」


 


把衣服脫了,扔地上。


 


我撿回來,要給他蓋上:「我把空調溫度調低一點,方總你先穿上。」


 


他又扔得更遠。


 


我去撿。


 


轉身他褲子都脫了。


 


我:d(?д??)


 


好、好大……


 


不對……


 


浴缸好大。


 


要是不管他,我怕明天頭條是某公司總裁溺S在酒店浴缸。


 


我過去,試圖扶他出來:


 


「您先出來,我們去床上好不好,一會兒醒酒湯來了……在這裡會著涼的……唔!


 


方祈按住我後頸,親上來。


 


嘴唇碰著嘴唇。


 


似乎隻是單純為了堵住我喋喋不休的嘴。


 


酒氣燻得我頭暈。


 


方祈伸手開水。


 


水流溫熱。


 


我伸手又關了。


 


方祈煩我,咬了下我嘴巴。


 


把我牢牢困在懷裡。


 


我痛呼了聲。


 


被他鑽了空子。


 


長驅直入,攻城掠地。


 


好久才分開。


 


方祈的嘴巴腫了,唇瓣上附著一層水色。


 


他抬起眼看我。


 


凌厲的丹鳳眼此時水光一片。


 


我沉默了片刻。


 


好女孩的做法是推開他。


 


但我不是好女孩。


 


我低頭。


 


又親了上去。


 


19


 


我睡到上午。


 


像是跟人打了一場自由搏擊。


 


醒來時。


 


浴室裡的水聲哗啦哗啦。


 


我按了按額頭。


 


從床上坐起來,拿過手機。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方祈穿著浴衣出來,腰帶把腰縛得很窄。


 


可惜這衣服就是個大 V 領。


 


還能窺見那片驚人風景的一角。


 


「醒了?」


 


他神色淡淡。


 


看不出喜怒。


 


我老實如鹌鹑:


 


「嗯。」


 


他坐到單人沙發上,拿過手機。


 


「崔笑。」


 


「工作能力還算不錯。」


 


「你身上有一種很……踏實的氣質,

我以為你會比較安全。」


 


拐著彎說我長相一般。


 


他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我的手機響了一聲。


 


低頭解鎖。


 


轉賬消息。


 


我眼睛又直了。


 


「酒精和成年人的壓力,偶爾會制造這種低概率錯誤。」


 


他言簡意赅。


 


「我不希望它變得復雜。」


 


我立馬點頭:


 


「是錯誤就該改……」


 


「在公司,隻是上司和下屬。」


 


他說。


 


「私下,肉體,和金錢。」


 


「很純粹。」


 


我愕然。


 


他直視著我。


 


眸色如深潭。


 


幽暗。


 


掉入就會冷到徹骨。


 


他沒理會我。


 


自顧自換衣服。


 


「崔笑。」


 


他行至我床前,居高臨下。


 


眼裡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不要抱有任何妄想。」


 


「我隻會和門當戶對的女人談感情。」


 


20


 


他走後我躺下來。


 


還沉浸在巨額轉賬的狂喜之中。


 


至於他剛剛說過的話。


 


沒咋聽進去。


 


S傷力為 0。


 


21


 


第一次當有錢人的「跟」。


 


我沒啥經驗。


 


方祈不難伺候。


 


隻要他打來電話能隨叫隨到就行。


 


他需求不高。


 


也沒什麼特別的嗜好。


 


做完就讓我走。


 


也不管我累不累。


 


技術還行。


 


但床品很差。


 


純靠我裝瘋賣傻他才慢慢學會了一點 aftercare。


 


就這麼過了大半年。


 


我兢兢業業。


 


熬到了方祈生日。


 


不知道別人怎麼做,我還專門上網問。


 


底下什麼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最後我決定送他一個袖扣。


 


找了設計師設計。


 


又拿圖紙定做。


 


耗時還耗錢。


 


我感慨自己當「跟」也這麼敬業。


 


22


 


到他生日那天。


 


為了表示重視。


 


上午我匯報完工作後遞出首飾盒。


 


「方總,生日快樂。」


 


方祈的目光落在那個小盒子上。


 


神情難辨。


 


「謝謝。」


 


但他沒有伸手去拿那個盒子。


 


「崔笑。」


 


他抬眼看我,眼神凌厲。


 


一股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氣。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們的關系不可能更進一步。」


 


「不用耍這些小手段。」


 


「你不如把注意力多放在工作上。」


 


很冷淡的。


 


「不要越界。」


 


我點頭哈腰:


 


「知道了。」


 


「那這個……」


 


我想收回去。


 


他說:「放那吧。」


 


我退了出去。


 


在心裡罵他。


 


真難伺候。


 


不當一回事你又不高興。


 


真當一回事你也不高興。


 


溜須拍馬也是技術活。


 


23


 


我不知道方祈是不是故意。


 


那天的工作格外難做。


 


我加了一會兒班。


 


臨走時碰見保潔。


 


她面上掩不住的喜色。


 


手裡還拿著個小盒子。


 


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