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風爸媽堅持報警，讓法醫驗屍。
他們不信秦風就這麼S了，我看著兩個因為勞作蒼老的臉跪在地上求警察，淚止不住的往外湧。
我過去扶起秦風媽媽，她撲在我懷裡哭：「小風會遊泳，怎麼會被淹S呢。」
對啊，怎麼會被淹S。
我們等了好久，法醫鑑定結果出來，就是溺亡。
而且在S亡前，和人發生了性關系。
秦風爸媽想被雷劈在原地，怎麼也挪不開步。
我當即就想到了林思意。
鄉下都是土葬，秦風下葬那天，毫無生氣的躺在棺材裡。
他的S因被傳的滿村都是，但別人更關注的，是他S前和誰發生了關系。
被埋在土裡都不安寧。
我和家裡關系不好，和秦風青梅竹馬長大，叔叔阿姨對我像對親生女兒一樣好。
我見不得他們這樣難過，更不甘心秦風就這樣S了。
沒幾天就要高考了，高考結束後，林思意會回到她的世界，再找她，就難了。
我尾隨了她好久，她沒有任何反常，照樣跋扈張揚的過著校園生活。
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錯怪了她。
直到我趁她落單之際，聽到她給別人打去電話，她覺得這裡瘆得慌，想要趕緊回去。
我從陰影中出來，林思意慌的把手機放下。
「是你害S的秦風？」
她故作鎮定，推開我就往外走：「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我拽緊她的手腕，把她甩到牆上：「秦風，和你發生了性關系對不對？」
林思意愣了一下，笑出了聲。
「原來你是介意這個啊，你就當不知道，姐姐我呢給你介紹個更帥更好的，
活也比秦風好多了，小處男體驗起來很爛的……」
我再也聽不下去，一拳捶在了她肚子上，整個人陷入癲狂狀態。
連帶著當時被欺辱的委屈，狠狠的踹了倒地的林思意幾腳。
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根本沒有我們這種從小野到大的人力氣大。
我在她耳邊大喊：「你去自首！你說是你害S秦風的！聽到沒有！」
林思意眼裡的厭惡夾雜著懼意。
我把她拖起來往外走，打了個車去往警察局。
還沒等我說完拽她是來幹嘛的。
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要找律師。
最後，蠢到S的我因為故意傷人，被判了一年。
而林思意，因為沒有證據，完美脫身。
從我進監獄那會兒，我爸媽就當沒我這個女兒了，
隻有秦風爸媽逢年過節來看看我。
他們認命了，讓我出去好好讀書，別想秦風了。
我在監獄因為表現良好，提前釋放。
出獄那天，我沒告訴任何人。
但還是有人把我堵在回家的路上。
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群小混混，往S裡打我。
我意識不清醒的時候，他們往我耳邊塞了隻手機。
那頭是我這輩子都不想聽到的聲音。
「知道秦風為什麼跟我上床嗎？我騙他你跟我在一起，不想讓你受委屈就趕緊過來。他來了以後我隻是給他喝了一點東西，他自己就憋不住了。」
林思意輕蔑一笑：「一個男的，醒來以後要S要活的，我說那就去S，S了以後我就再也沒有理由去折騰你了。」
「結果你猜怎麼樣，他真的S了。」
「我警告過你，
不要惹我，你如果還想替你的竹馬伸張正義的話，我不介意讓他爸媽也下去陪她。」
我倒在地上，感覺到刺骨的寒冷，以為自己就要S在那兒，下去和秦風作伴了。
意識迷離中，我被人抱起來。
再睜眼，我從醫院醒來，是秦風爸媽把我背了回去。
他們收到監獄放人的消息了，緊趕慢趕也沒趕上。
不到一年，叔叔阿姨滿頭白發，滿臉皺紋，看上去老了很多。
「算了南意，咱們好好活著就行了，你還要讀書的，好好讀書，好好考個大學，替小風去看看外面。」
7.
和陳慕白不歡而散後，他好久沒來煩我。
學校放了暑假，宿舍人都走光了。
我得給人補課，回去也沒地方去，就留了下來。
每天被那個一小時三百塊錢的富二代，
攪得頭疼，甚至很久沒有想起過陳慕白了。
我剛來的時候，方子期挺乖，我還納悶，他一點也不像魔童。
結果兩個半小時以後，太陽也落山了，我準備離開。
他一個人埋頭在書桌前，沒有理我。
我走到門口，順便叮囑了一下：「那我走了，明天見。」
一扭頭，就看到他陰森森的看著我，我心髒一跳。
忽然間，燈也熄滅了。
我咽著口水：「方子期，你家是不是停電了。」
方子期舔了舔嘴角：「別明天見了老師。」
他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副刀叉朝我走來。
一步……兩步
我直接抓著背包酷呲砸向他。
「有病啊你。」
方子期被我砸懵，
穩了穩腳步：「你不怕嗎？」
我很認真的問：「你有精神病？」
「沒有啊。」
我翻了個白眼：「沒有我怕什麼？」
又不會真的發狂S了我。
無非就是惡作劇想讓家教老師自己走人。
我不禁感嘆了一句：「好幼稚。」
一下戳中了方子期脆弱的青春期少男心。
「你說誰幼稚呢？」
「今天外面是天不夠暗，暗的話你早嚇跑了。」
我呵呵一笑：「你爸媽給我的費用讓我教真鬼都行。」
方子期破防的坐在地毯上，鼓緊腮幫子：「沒見過你這麼見錢眼開的女人。」
「也沒見過你這麼幼稚的男生，行了我要走了，明天見啊。」
我眯了眯眼，忽然彎腰湊近他：「期待有新花樣等著我。
」
從那以後的每節課，他都跟我作對一樣。
最後實在受不了了，那雙好看的眸子瞪著我：「說吧，你要多少錢，我給你，隻要你去給我爸媽說教不了我就行。」
方子期父母生意忙，沒空管他，他自己作的要命，沒去高考，為了賭氣寧願放棄自己也要讓他爸媽後悔。
不愧是網上說的我不需要很多很多錢隻要很多愛的那種富家少爺。
「你爸媽說已經停了你所有的卡了。」
可惜了，連很多很多錢都沒有。
方子期睫毛輕輕顫動，遲疑道：「我怎麼不知道。」
「你這段時間又花不到什麼錢，天天宅在家裡，吃飯有保姆做。」
方子期拿起手機隨便點了幾個東西下單，果不其然，付款失敗。
剛剛還囂張的臉瞬間被委屈的神情替代。
我側頭偷笑，拍了拍他的肩：「好好跟我補課，你每天表現好的話我可以給你帶禮物，哦，太貴的不行。」
方子期咬牙切齒的看著我。
這不就跟帶小孩子一模一樣嗎。
8.
給方子期補完課回去的路上，我遇到了林思意。
這片住的都是有錢人，遇到她不是很意外。
但她臉上和從前截然不同的疲累感還是讓我有些詫異。
我忍著心裡翻江倒海的思緒，低頭往前走，怕夜黑風高的自己一個沒忍住給她S了。
可有些人，就像狗皮膏藥一樣。
「好手段啊沈南意。」
我防備的看著她，不懂她在說什麼。
「伺候陳慕白伺候的不錯，都讓他不接我電話了，怎麼？剛被他艹完從他家出來？」
我嫌惡的看著她：「你嘴巴放幹淨點。
」
林思意勾起一抹笑：「當初那個律師你沒忘了吧？」
「我爸那會兒根本不想管我，我隻好找我朋友。」
「把你送進監獄的那個律師，就是陳慕白找來的。」
我的瞳孔驟縮，思緒在這一刻完全停滯。
我已經接受了陳慕白和林思意是一類人。
可，我沒有想到，自己最痛苦的那一年，竟是陳慕白一手促成的。
我緊咬著牙關回了學校，隻想遠離林思意，遠離陳慕白，遠離這群惡心的人。
惡心到一小時三百的兼職我也不想做了。
陳慕白也在那片住，我遲早會遇到他。
我提前告訴了方子期媽媽，麻煩她重新找家教老師。
「沈老師是對價錢不滿意嗎？我們可以漲價的，你已經是教子期最久的一個老師了。
」
我隻好說是自己的原因，跟價錢和方子期都沒有關系。
方子期在微信上問我題目，我照常給他解答，聽他發牢騷。
等到那周六，他給我打來電話，語氣急躁：「你為什麼不來給我補課了！」
聲音大的差點沒給我震聾。
我剛想說話，就聽到那邊小聲嘟囔：「明明我最近很聽話的。」
我輕輕嘆了口氣，隻好找借口。
「其他兩家的補課時間增加了，我有點顧不過來。」
「那你推了。」
方子期當機立斷。
「什麼？」
「你推了他們的，隻給我一個人補，其他人的補課費我給你補上。」
卡裡沒錢都能說的這麼霸道，果然是少爺。
像是聽到了我心裡的吐槽。
方子期傲嬌道：「少說我沒錢，
我爸媽最近看我聽話，我要什麼他們給什麼，要是知道你走，我早給你甩個幾十萬都不成問題。」
在宿舍頹了幾天我也想明白了，跟誰過不去不能給錢過不去。
遇到陳慕白又能怎樣，是他對不起我，又不是我對不起他！
9.
前腳剛想著陳慕白，後腳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沒看備注下意識接起，對面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沈南意。」
我怔了一下，剛想掛斷。
「別掛，我去看秦風父母了。」
我瞬間想到了林思意當初威脅我要讓秦風爸媽下去陪他，氣血直線上湧：「你到底要幹嘛！」
「你別擔心寶寶，我想見你，你回來一趟好嗎？」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我堵著一口氣，害怕陳慕白對叔叔阿姨做了什麼。
邊往外面走，邊給叔叔阿姨打電話，問他們有沒有出事。
他們說收到了秦風的賠償款。
「五百萬呢意意，我和你阿姨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聽著他們聲音中的不安，我緊盯著宿舍樓下的陳慕白：「你們放心收下吧，指不定是她惡人惡報遭天譴了，想花錢買個心安。」
掛斷電話後，陳慕白唇角勾起了一絲很淡的輕笑，像是討好，卻也絕望。
「我怕你不去，就來等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