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S在他手上的人，沒有一千也有一百。
原書中，沈觀雲就是因為被爹送給李員外，被糟蹋一夜後，徹底黑化。
一想到衛家慘S的結局，我就忍不住冷汗津津。
「爹，您跟我說實話，沈觀雲到底在哪？！」
我爹見躲不過，隻好兩手一攤，說了實話。
「哎呀，都怪李員外給得太多了嘛。那可是整整一萬兩白銀啊。」
我爹有錢，且貪。
一萬兩，怪不得他會心動。
我迅速套了馬就要走。
我爹卻緊緊拉住韁繩：「閨女啊，你可別去啊，那李員外可不是什麼善茬啊！」
我皺緊眉頭，撞開了他。
時間緊迫，我不能讓沈觀雲黑化。
月上中天，我順著馬車車輪印子，
焦急往前方追去。
系統的聲音很愉悅。
「晚了，宿主，這個時候，沈觀雲早就在馬車上生不如S了。」
「嘿嘿，隻要他黑化，就能被女主救下，愛上女主。然後淪為男主的陪襯，最後成為男女主愛情的墊腳石。」
我不懂為什麼系統非要執著把一個人推入深淵。
我隻知道，沈觀雲此刻是個好人。
我不能見S不救。
系統見我沉默，笑了笑。
「好了，反正這就是本書，你們都是紙片人，沒什麼好傷心的。」
「等你完成任務，回到現世，當你的真千金不好嗎？」
「首富，團寵，人見人愛，金手指都開滿了，不爽嗎？」
我依舊沒有說話。
隻是唇角勾起一抹諷刺。
系統啊系統啊，
看來在你挑選我做這個任務的時候，沒有提前好好調查過我呢。
我一路疾行，好不容易追趕上李員外的馬車。
我將馬車截停，聽著馬車內傳來的慘叫，心中大驚。
「一萬兩還給你，你放開沈觀雲！」
車簾被掀開。
李員外衣衫不整，手上滿是血跡。
沈觀雲被麻繩捆成了粽子，唇角滿是鮮血。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像一頭瘋狂的野獸。
「對不起，沈觀雲，我來晚了。」
李員外罵罵咧咧，說什麼銀貨兩訖，我別想反悔。
他的隨從們將我團團圍住。
瞧見這陣勢，我心裡有點發虛。
縱使我的靈魂是個二十幾歲的成年人，但這具身體也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
李員外瞧見我蒼白的小臉，
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我看你長得也不錯，不如你也上來，我們三人一起爽爽？」
我捏緊了鞭子，一臉厭惡。
「爽？你也配？」
一鞭子毫不猶豫甩在李員外臉上，鮮血順著他肥胖的臉流下來，他愣住了。
很快，他的臉色就變得猙獰。
「好你個小賤人，竟敢傷我？」
「來人，把她給我捆了！我倒要看看，她在榻上是不是也這麼烈！」
他使了個眼神，隨從們便面露兇狠地圍了過來。
我握著鞭子的手直冒冷汗。
「你大膽，我可是衛家嫡女，你若對我怎麼樣，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李員外卻冷笑一聲。
「現在早已出了揚州地界，你爹再隻手通天，還能管得住我？」
話畢，
他大手一揮，我被麻繩SS捆住，重重扔進了馬車。
沈觀雲眼中滿是心疼。
他語氣急促：「衛流金，你是不是瘋了？單槍匹馬過來找S嗎？」
此時的沈觀雲，早已不像從前那般溫良。
他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匕首，一邊割麻繩，一邊囑咐我。
「聽我的，等會我將他引開，你搶了馬往林中西南方向跑，那裡有個山洞，你躲在那裡，知道嗎？」
我搖頭，沈觀雲眉頭皺得能夾S一隻蒼蠅。
「衛流金，你聽我說，我有法子脫身，你在這，隻會拖累我。」
「再晚點，我們兩個都跑不了。」
「信我，給我一盞茶的時間。」
說罷，沈觀雲握手成拳，對著馬車就是狠狠一拳。
馬車車壁頓時凹陷，我震驚地看著他。
他什麼時候會功夫的？
沈觀雲來不及解釋，割開我的繩子，奪了匹馬便將我推上馬背。
「快走！」
他重重拍了一下馬屁股。
馬兒拼命往前跑，沈觀雲被李員外的人圍在中間。
我看著他一拳又一拳打倒一個人，又被人SS圍住。
「賤人，還敢跑？」
沈觀雲被抓住，李員外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用腳踩著他的頭，狠狠吐了一口痰。
沈觀雲臉上髒汙，卻SS盯著我離開的方向，大吼。
「快跑！不要回頭！」
我鼻腔發酸，不忍再看，隻抓緊韁繩，拼命往揚州方向跑。
按照我對衛家人的了解，他們必定不會讓我獨自冒險。
隻要我往回走，就能趕上他們派來的救兵。
眼淚大滴大滴砸在風裡。
我在心裡一遍遍對自己說，沈觀雲，等我。
7
系統在腦海裡說風涼話。
「哎呀，這有什麼好哭的？不就是走個劇情嘛。」
「反正受苦的是沈觀雲，又不是你，有什麼好哭的？」
驚慌與委屈席卷了我的大腦，我再也顧不得，對著系統大吼出聲。
「系統，你到底有沒有心？」
「也是，你不過是個機器人，怎麼可能會有心呢？」
系統聽出我的嘲諷，破防了。
【不過是個紙片人，也敢瞧不起本系統？】
【看來不讓你長點記性，你就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猛烈的電擊襲來，我沒抓穩韁繩，被重重摔倒在地。
馬兒嘶鳴一聲跑遠了。
我絕望地看著馬兒離開的方向。
系統加大了電擊力度，我整個人蜷縮在地面，疼得瑟瑟發抖。
但我還是強撐著身子，拼命往揚州方向爬去。
沈觀雲，等我。
剛爬沒幾步，一隊人便出現在我面前。
領頭的是我爹和衛流銀。
我爹心疼地把我扶起：「閨女，你這又是何苦啊？」
我倉惶地抓著他的衣領，眼淚簌簌落下。
「爹，您救救他，求您了。」
我爹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大不了那銀子，爹不要了。」
等我們焦急趕到時，就見李員外的馬車早已被砍得破碎。
地上的人歪七歪八地躺了一地，個個都沒了氣息。
李員外S得更慘，下半身被砍爛，全身沒一處好肉。
沈觀雲滿臉鮮血，
怔怔地站在屍體旁邊，手中還握著匕首。
「沈觀雲，你怎麼樣了？」
我著急地替他擦拭著臉上的血跡。
沈觀雲緩過神來，心疼地想要替我拭去臉上的淚。
但手一抬起，見滿目鮮紅，便又將手放了下去。
「傻流金，下次可不能傻乎乎地來救我了。」
我光顧著檢查他身上的傷口，沒注意到他的眼神溫柔又幽深。
完全不像一個七歲的孩子。
沈觀雲解釋說，他正好碰上江湖中傳說的「玉面郎」，這才獲救。
玉面郎是江湖高手，最喜打抱不平。
系統有些疑惑：「不對啊，按理說，玉面郎不應該這麼早出現才對啊。」
我不理會系統的嘮叨，隻扶著沈觀雲往家中走。
8
一回到家，
我爹就開始自我檢討。
「閨女，你信爹，爹真不缺那一萬兩銀子。」
「隻是那時候不知道怎麼了，爹就像昏了頭似的，一口就答應了。」
我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在心裡問系統：「系統，是你搞的鬼吧？」
系統冷嗤一聲；【是又怎麼樣？要是沒有我推波助瀾，沈觀雲要什麼時候才能黑化？」
「宿主，我再跟你強調最後一遍，他們都是紙片人。」
「你真正的家，可在現世呢。」
「完成任務以後，你就能回到豪門家，做你的團寵大小姐。這些紙片人，根本不用在意。」
我聲音落寞：「我知道了。」
系統終於滿意地停止了念叨。
我卻微微勾唇，嘲諷一笑。
系統也就隻會拿回家的這個把柄來控制我了。
可他根本不知道，我一點也不想回到現世。
是，我是真千金沒有錯，會被團寵沒錯，過了瀟灑日子是沒錯。
但是，我回豪門後沒多久，就被假千金各種陷害算計。
最後還被活活氣出了癌症，嘔血而亡。
我一點也不想回到那個家。
發呆間，有道目光一直盯著我。
飯後，我向沈觀雲道歉。
「對不起，我爹他……他不是故意的。你就當他昏了頭吧，我替他道歉，可以嗎？」
沈觀雲抿著唇，臉上有些淡漠。
系統幸災樂禍：「嘿嘿，你爹都把他送到李員外的馬車上了，他還能原諒你？」
「宿主，你就S心吧，你是改變不了五年後你們衛家慘S的結局的。」
「沈觀雲注定要黑化，
注定要當男女主愛情的墊腳石。」
我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沈觀雲卻展顏一笑。
「流金，我沒有怪你。沒關系，我知道你爹不是故意的，我不介意。」
我心中稍定。
系統卻冷嘲：【他絕對在騙你，他這麼記仇，肯定等著五年後報仇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系統在說這話的時候，沈觀雲的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落在了我的頭頂上方。
那裡，有一團光團，正是系統。
9
我爹要面子，雖然沒有跟沈觀雲道歉，但卻命人給他買了揚州最貴的一套筆墨紙砚。
不多不少，正好花了一萬兩。
沈觀雲收下了。
光陰似箭，一晃五年。
很快，就到了我及笄這日。
我雖然是個炮灰，
卻長得美豔動人。
及笄這日，許多人來觀禮。
不少俏兒郎早就對我芳心暗許，就等著第二日上我家提親。
有貌美公子眼巴巴地來送玉簪，卻被沈觀雲擠到一邊。
沈觀雲笑吟吟地將流光溢彩的金簪簪在我發間。
「姐姐最喜金，金簪才配得上她的明媚耀眼。」
貌美公子氣得直咬牙。
但沈觀雲學識出眾，不日就要進京趕考，又習得一身好功夫，他得罪不起。
真當我的及笄禮熱熱鬧鬧時，聽得小廝前來通傳。
有一貌美姑娘暈倒在府門口。
系統激動不已：「太好了！女主終於上線了！」
我心中一窒。
我命人將女主蘇清顏救回府中，好生照顧。
看著她那張宛若仙女般的面容，
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按照劇情，愛憎分明的蘇清顏，會在發現我們衛家N待沈觀雲後，大發雷霆。
作為丞相嫡女的她，從小錦衣玉食，被教導得天真善良。
當她看到被折磨得可憐兮兮的沈觀雲後，心生憐憫，將他帶在身側。
被追妻趕來的男主看到後，心生醋意。
偏偏蘇清顏又沒有眼力見，求著男主替沈觀雲報仇。
男主一氣之下，便當真問也不問，就命人S了衛府全家。
一想到書中血流成河的場面，我便忍不住發抖。
這蘇清顏，若是救錯了怎麼辦？
可現在我們衛家早已改邪歸正，與沈觀雲的關系也很融洽。
應該不會落得跟書中一樣的結局吧？
因著心中有心事，我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索性披了衣裳，
去院中賞月。
月亮如水，我看著院中的粉色海棠花隨風搖動，不禁有些悵然。
涼風習習，我的嘆息聲也被吹進了風裡。
「姐姐，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覺？」
沈觀雲將大氅披在我身上，嗓音清潤而溫柔。
我攏緊大氅，看著他那如白玉般的臉龐，微怔。
十二歲的沈觀雲，長得又高又清瘦。
我站起來，也堪堪到他胸口。
我抬頭，看著他精致的眉眼，終究還是問出了心中的那句話。
「沈觀雲，你答應我的，永遠不會傷害我們衛家人，這話，還作數嗎？」
大抵是我的聲音有些顫抖，沈觀雲眼神軟了軟。
他抬手拭去我眼角的淚。
「姐姐，我答應過的，不會反悔。」
這些年來，
我努力讓衛家人對沈觀雲好，又讓我爹認他為義子。
我努力讓他變成我們家裡的一分子。
隻有這樣，才能免去慘S的結局。
沈觀雲的嘆息聲落在我的頭頂。
「傻姐姐，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縱使傷害全天下所有人，也不會傷害你的。」
他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發，一下又一下。
我在他懷中漸漸睡去。
我沒有看到，他對著我頭頂的虛空，冷冷出聲。
「管你是神是魔，再敢嚇她，弄S你。」
10
第二天起床時，聽到沈觀雲跟蘇清顏說話的聲音。
一推門，就見他們正吵得面紅耳赤。
蘇清顏極力要來見我。
沈觀雲卻擋在門口，不讓她見我。
「你這人是不是有病？
我要見我的救命恩人，跟你有什麼關系？」
蘇清顏被氣得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分外可愛。
沈觀雲皺緊了眉頭，聲冷如冰。
「我說了，她在睡覺，別打擾她。」
說著，沈觀雲竟一把拔出腰間佩劍，直至蘇清顏脖頸。
系統在我腦海中發出S豬般的尖叫。
「啊啊啊啊！有沒有搞錯啊！怎麼反派要S女主啊！」
「不對啊！他不應該深深地愛上她嗎？完了完了，劇情要崩了……」
眼見著蘇清顏白皙的脖頸上多出一道鮮紅，我趕忙一把拉住沈觀雲。
「別別別，有話好好說。」
沈觀雲收了劍，一臉委屈地看著我。
「姐姐，她吵你睡覺。」
我無奈扶額，蘇清顏瞧見我，
大大的杏眼裡閃過驚豔。
「姐姐，你長得好漂亮啊，簡直是頂美！」
我敏銳地捕捉到頂美兩個詞，試探性地問了出來。
「宮廷玉液酒？」
蘇清顏眼神一亮，毫不猶豫回答：「一百八一杯！」
片刻後，我與蘇清顏把酒言歡。
我怎麼也沒想到，蘇清顏竟然和我一樣，是穿越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