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拳頭瞬間就硬了。
但是不急,先聽聽屋裡另一位宿主怎麼說。
看看一會我是揍一個,還是揍一雙。
我召出法寶水幻珠,靜靜等待著。
待柳雲舟真的從系統那接下了那瓶藥,我驟然狠狠捏碎了手中的珠子。
剎那間,小結界大開。
藥堂內人來人往,但沒人再能看得見我和柳雲舟。
我嘴角勾出冷笑,邁開長腿轉身進屋。
正桀桀桀地準備大打一場。
嘭——
白色的小瓷瓶從柳雲舟手中脫落,粉末散落一地。
柳雲舟閉了閉眼,似乎用了很大的決心。
他顫聲說:【我不信你。】
【若是要害一個人去救另一個人,我做不到,瑤兒也不會希望我這樣做的。
】
系統在他腦中爆發出開水壺一般的尖叫,怒罵他,要他賠它預支的積分。
柳雲舟皺眉不聽。
這時,他才注意到我。
他面露詫異,但禮數周全,從凳子上起身向我抬手行禮:「謝師妹?」
不愧是連我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宅女也有所耳聞的翩翩正人君子啊。
我抬起拳頭……抬起手,回了個禮。
幹巴巴地打招呼:「啊哈哈,好巧,柳師兄也來這裡吃藥啊哈哈。」
這話說得,柳雲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畢竟他是被我師尊一巴掌打進來的。
我也沉默了。
尷尬良久,在腳趾摳出兩房一廳後。
我終於受不了了,抬眼面露兇光,直接祭出師尊給我的無數法寶。
「狗系統!受S——」
8
抓住系統了。
在試過多個法寶後,最終,它被關入除惡塔中。
凡有惡念,皆除盡。
等掠奪系統再出來,就會變成一個一心向善的好統子了!
但若它S不悔改。
就會被除惡塔直接吞噬,成為塔的養料。
反正身處小世界中,就要遵循它的運行規則,哪怕是系統也不例外,這很合理。
一旁的柳雲舟看得目瞪口呆。
他雙目驚豔敬仰地盯著我手裡的寶塔看了很久。
最後感嘆說:「謝師妹不愧是仙尊最疼愛的弟子,如此世間罕有的頂級法寶,想當年仙尊獲取它也是十分艱難,竟也贈給了你。」
我昂首挺胸,很是受用,
「那當然!」
簡單洽談一番後,我也總算得知了他突然登門想「求娶」我的緣由。
其實,隻是系統所說的我這個團寵女主的面,實在太難見了。
我和師兄們都住在師尊的汲天峰上。
山勢險峻,山路詭譎多迷陣。
平日裡哪怕是同門,沒有師尊的召令也不得上山,外宗的就更不可能了。
而我又鮮少出門,偶爾下山要麼跟著師尊,要麼跟著師兄,幾乎從不落單。
再加上師尊師兄們護短護犢子的程度整個修仙界皆知。
想和我攀上一句話,簡直比登天還難。
他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經此一遭,我們也算有了些交情。
我問清他心上人的傷勢和具體情況。
在我的萬寶囊裡翻了翻,隨手掏出幾瓶極品療傷藥和一枚還魂丹遞給他。
「先試試看,如果沒效果,你給我傳訊,我再問問我師尊看。」
柳雲舟知道這些丹藥有多珍貴,紅著眼眶接過。
他鄭重地朝我行了一個大禮。
猶覺不夠,還想衝我下跪一拜,被我趕緊拉住了。
「往後但凡謝師妹需要,柳某任憑差遣!」
我擺擺手,表示小事一樁啦。
這件事我也並非全無收獲。
至少抓住了一個想謀害我的壞系統。
以及——
自我重生起,我的統子就陷入了沉睡,怎麼也喚不醒。
對此,我感到非常茫然。
但經過剛才和柳雲舟的一番交談,我忽然想起一些重要的信息。
和我這個擺爛的宿主一樣,我的系統也是個喜歡躺平的鹹魚系統。
因此我們一拍即合。
由系統精心為我挑選了這個團寵角色穿了過來。
它忙著趕快躺平,因此陪我過了新手期後就很少上線,有事留言。
很多世界背景都是一句話概括。
導致後來劇情發生偏移,我重生了,卻連是誰S的我都弄不清楚。
直到我從柳雲舟那得知。
他的系統之所以一直在催促他快點完成任務。
就是因為有一隻魔,想要S我。
掠奪系統手握原劇情,同時,它也感知到了這個世界的劇情發生偏移。
後續發展將變成未知,不再可控,所以才如此迫切。
他這麼一說,我也忽然想起來了。
也怪我的系統之前跟我打了包票。
說我作為團寵女主,絕不可能真的遇險。
哪怕遇險,也會有各種人來救,收獲數不清的機緣。
有了這句包票,加上事實確實如此。
我的師尊是修仙界第一強者,兩個師兄也是天之驕子實力拔尖。
就連我自己也有自保的能力和一堆天材地寶護身。
不論遇到什麼危險難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我和系統理所當然的,直接安逸躺平了。
隻不過系統沒想到的是,我會愛上我師尊。
而我更沒想到,我向師尊表白,導致劇情嚴重偏移。
這才讓那隻原本沒機會得逞的魔,將我一擊必S。
我簡直鬱悶。
明明這隻魔在原劇情裡,剛剛恢復好元神,就被師尊一掌打散了。
根本毫無威脅。
可偏偏S我的,是它!
既然能S我,
證明它的元神已經恢復如初,危險性指數型暴增。
尤其是——它曾是師尊的同門師弟。
一朝墮魔,對師尊滿腔的恨意。
可它已經S不了如今半神之軀的師尊了。
所以,為了讓師尊感到痛苦。
它一定會不惜餘力。
SS我這個,師尊最最疼愛的小徒弟。
9
我沒有猶豫。
即刻準備上山,把這個消息告訴師尊。
路上經過掌門的住處,想起二師兄裴懷玉還在這。
於是準備叫上他一塊走。
「滾!都給我滾!!」
我目送僕役慌張地跑出去。
剛一進屋,一個茶壺就狠狠衝我砸了過來。
幸好我躲得快。
換做之前我必定要不滿地嚷嚷幾聲,
讓這人愧疚心疼。
但,裴懷玉此刻的狀態實在太差勁。
他一向是溫潤君子,出了名的性情好脾氣好。
如此猙獰暴怒的模樣,我還從沒見過。
我一時有些不知所措,站在一地碎片中噤若寒蟬。
沒過一會,裴懷玉感知到了我的氣息。
他猛地轉身。
那雙似乎哭過的通紅雙眸忽然瞪大。
又下意識別開臉閃躲,不想讓我看見他現在的樣子。
但他想起剛才砸向我的東西,立馬又緊張了起來。
「小酒…小酒,你可有傷著?」
他快步過來,抓著我的手臂上下打量我。
極度愧疚之下,他眼中又盈滿了淚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師兄不好。
」
美人傷心垂淚,我再有氣也沒了脾氣。
我抬手幫他擦拭眼淚,哄他:「我沒事,反倒是師兄。」
「是哪個壞東西惹我師兄生氣啦?師兄告訴我,我去替你出氣!」
裴懷玉破涕為笑。
但沒一會,又咬著潤澤的下唇,默默流淚。
他真是水做的,眼淚像珍珠一樣大顆大顆往下墜,哭得讓人心疼,怎麼擦也擦不完。
沒辦法,我隻好抱了抱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哄。
裴懷玉哭得柔弱,但抱我的力氣倒是大得很。
我本來想哄哄他就退開,這下怎麼退也退不開了。
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拍背哄他。
我聽見裴懷玉抽噎許久,終於試探著問我:「…師妹,會跟那個柳雲舟成婚嗎?」
我立馬詫異地說:「怎可能!
」
於是,裴懷玉又猶猶豫豫地問:「那……」
「師妹往後,會和師尊成婚嗎?」
對於這個問題,我遲疑了。
原來我跟師尊這麼明顯的嗎?
他都知道了?
隻是沉默片刻,摟著我的那雙手臂就逐漸越勒越緊。
把我勒得快要喘不上氣來。
我趕緊說:「不會!我不會結婚的!」
左右也不過是一個儀式而已。
師尊應該也不會在意的吧?
诶嘿嘿,其實,隻要能和師尊在一起就行了。
其它的,那都是身外之物,不結就不結啦,沒什麼所謂。
裴懷玉得到答案,終於肯把我松開了。
他長長的眼睫上還帶著晶瑩的淚珠,眼眸卻已經溫和如常。
他臉頰微紅,腼腆地對我笑,低聲說:「那太好了。」
「師妹隻要不成婚,就永遠……是我的小師妹。」
話是這麼說沒錯。
但語氣聽起來怎麼這麼怪?
……一股子綠茶病嬌味。
這還是我那個溫和無害的糯米糍師兄嗎?
算了。
好歹他人是恢復正常了。
我們一同上山。
師尊站在院中,身量挺拔如竹,清霜仙人之姿。
正優雅地擦拭自己的本命劍。
看起來已經等了我很久。
裴懷玉來露了個臉,行完禮就自覺告退了。
我來師尊這就仿佛回到了自己家。
直接大咧咧地朝他走過去:「師尊我跟你說……呃,
怎麼了?」
剛起一個話頭,就見師尊的臉色微變。
他忽然收起劍,將我一把拽近,而後抬起我的手腕,湊近聞了聞。
我一頭霧水。
師尊則是一臉不可置信,鼻尖幾乎貼住了我的肌膚,又仔細嗅了嗅。
不等我茫然。
就見他臉色瞬間陰沉,遍布隱忍壓抑的暴怒。
他難得冷聲質問我:「你身上,沾染了外男的氣息。」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嘴裡咬牙切齒蹦出來的。
「是、誰?!」
10
我暗道不妙。
師尊一副「吾要去砍S那個奸夫」的可怕表情。
我毫不懷疑,他是真的會悍然提劍闖入蒼雲宗,把柳雲舟捅個對穿。
我的大腦瘋狂運轉,嘴上磕磕絆絆地跟他解釋:「我、我也不知道…」
我想說可能是我在外面逛了逛,
不小心和人撞到了。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立即被識破。
「你敢撒謊?!!」
驟然一聲怒吼,嚇得我渾身都僵硬住了。
師尊握著我的手腕,幾乎要攥碎了我的骨頭。
可我呆呆地仰頭看著他。
更在意的是他突然對我發怒。
他兇我。
從前不論我闖下多大的禍,他都沒對我發過火。
但這一次,明明是一件這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居然……對我這麼兇。
眼淚瞬間控制不住,就這樣啪嗒啪嗒地洶湧冒了出來。
師尊一愣,周身恐怖駭人的氣勢頓時消散不少。
他沉默地松開了我的手。
在瞧見我手腕上的一圈青紫後,眼裡頓時又閃過一抹內疚。
他抬起手想來擦我的眼淚。
卻被我後退一步躲開。
我生他的氣,胡亂抹了把臉,背對著他。
哽咽說:「我現在…就搬回我的院子去,以後就、不打擾師尊了!」
「小酒!」
師尊立即拽住我的手臂,下一秒又松開。
改為整個人抱了上來。
他的氣息頃刻間覆蓋了我的全身,高大的身形如山巒般將我籠罩在他的影子裡。
剛才的質問被他徹底放棄。
他開始低聲哄我:「不哭了。」
「是吾的錯,不該如此對你。」
「吾隻是……怕吾的寶貝徒兒太過單純良善,會遭外人的欺負和哄騙。」
作為補償,師尊又塞給我一堆罕見的天靈地寶。
見我仍是低頭悶悶不樂。
他幹脆將我抱起來,在院子裡轉著圈兒拍著背輕哄。
「小酒,你方才想跟吾說什麼?」
雖然師尊明顯是在轉移話題,但還真提醒了我正事。
我連忙收拾好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