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沒分手時就和別人勾搭上了,還有人護著呢。】
【學長和她認識那麼久,難道還能有假的?】
看到這滿屏的學長時,我就已經知道這些話都出自一個人。
被說的煩了,直接截圖將許晚晚也貼到了校園牆裡。
【你那五張唆使舔狗辦的校園卡用完了嗎?腳踏幾條船,怪不得和宋經年走到一起呢,原來是臭味相投。】
我還貼出了時間線,證明我和陸司年交往時已經恢復了單身。
【你家學長這輩子隻能靠賣身來賣卡了,一個交往時所有開銷都是用女朋友親屬卡的男人,真的佩服。】
霸屏朋友圈後,我就沒再看手機。
還是舍友興奮地湊上來,語氣難掩激動。
「念念,你對象在校園牆S瘋了。
」
我正回著陸司年的消息,聞言笑了笑。
宋經年不知道,我有兩個竹馬。
一個是後來認識的他,還有一個是穿開襠褲就認識的交情。
我和陸司年門當戶對,長輩甚至還玩笑般定過娃娃親。
隻不過他被家人帶出國後,我們就隻能電話往來。
而那時我和宋經年還沒有那麼熟,所以他也不知道陸司年的存在。
直到大學時,我才和陸司年見面。
那段崩潰的時間,一直都是陸司年陪在我身邊安慰我。
陸司年出了名的嘴毒,我幾乎能猜到宋經年會被罵成什麼樣。
隻是那些和我都沒關系了。
我打開手機,宋母的消息彈了出來。
【小許啊,我到校門口了,你能讓經年出來一下嗎?】
【我打的電話他沒接,
阿姨很擔心他。】
我閉了閉眼,拉黑了宋母的聯系。
宋經年與宋母的性格都是一脈相承的自私。
眼裡隻有現在的好處,其他的什麼都看不到。
不出所料,洗完澡出來後,已經有人在群裡發了一個視頻。
視頻裡,宋母正跪在地上,不顧其他人異樣的眼光。
「經年啊,媽知道你賺了不少錢,你拿點給我吧。」
「實在不行,你讓許念再打點錢,以前都是她打來的。」
而半小時前,宋經年還在校園牆信誓旦旦。
【我到現在都是靠自己,根本沒花過許念一分錢。】
宋經年自以為真誠的追求,其實一分未花。
他給我的隻有明面上的情話和畫餅。
而我在背後的付出,從沒得到過他的承認。
真是諷刺。
6
旁邊錄視頻的人不少,宋經年那樣好面子的人一下子就慌了。
他不知道宋母會找到學校來,在聽見有人找他的時候還以為是我求復合。
隻是沉浸在幻想之中的宋經年沒看見對方投來的憐憫目光。
等他到校門口時,沒有看見我的臉,而是看見了宋母。
在他慌亂不已的時候,已經有吃瓜群眾舉起了手機。
畢竟剛剛還在校園牆上撕了一場,宋經年的熱度還沒過去。
他哆哆嗦嗦地想撥開宋母的手,反而被對方抱得更緊了。
最後宋經年隻能打開手機想找到宋母的號轉錢。
卻在這時候看見導員提醒他交學費的消息。
在看到手機裡隻剩下三位數的餘額時,宋經年的大腦一片空白。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而我們宿舍的門也被敲響。
許晚晚正站在外面,雙目通紅。
她還穿著睡衣,一開門,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
「學姐,你幫幫學長吧,我可以退出的。」
許晚晚話裡話外滿是委屈,沒等來我的回答,自說自話。
「我知道你和學長很好,你一直喜歡他,所以想威脅他和我分手。」
眼見著許晚晚越說越離譜,我出聲打斷了她。
「學妹,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或許我從前是瞎過,但我不會一直蠢下去。
我看了許晚晚一眼,語氣輕飄飄的。
「你給宋經年辦卡賺的那些錢買的手鏈被我扔進垃圾桶了。」
「我勸你現在可以去操場上那個垃圾分類處翻一翻,
也許還能值幾個錢。」
不過是個功夫不到家的綠茶,帶著自以為是找上了我。
卻不知道,宋經年還真沒多喜歡她。
不然也不會拿她給的錢買禮物送給我。
我站起身,動作利落地將門關上,沒管外面搖搖欲墜的許晚晚。
在視頻裡,宋經年一直護著手中的花。
那是告白那天他送給我的,也是我最喜歡的紅玫瑰。
而攔截的短信裡,有一個陌生號碼锲而不舍。
【小梨,我們好好談談,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爸媽一定不想看到我們的關系變得這麼差,我會改的。】
【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人說闲話,隻要我們和好,我保證沒人說你。】
……
隻是我不會點開騷擾短信,
也不會再看宋經年。
而他對我說出的那些話,也被我一字不落地轉述給了爸媽。
哪怕是造謠,還是有人會滿含惡意地揣測我。
而這些,都拜宋經年所賜。
我隻知道,現在我想S雞儆猴,拿宋經年開刀堵住悠悠眾口。
我接通了陸司年的視頻電話。
他擔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見我表情沒有絲毫異樣才松了口氣。
陸司年正要說話,我卻打斷了他:
「陸司年,莫須有的造謠和威脅是不是能報警?」
我知道他是想來安慰我。
從宋經年發出校園牆後,陸司年就一直在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可我們都清楚,我不是什麼柔弱無力的小白花。
而是一朵渾身長滿尖刺的玫瑰。
7
那天後,
宋經年就沒有出現在學校裡。
而到場的警察,也止住了不少的質疑之聲。
造謠這事可大可小,可我沒想過要隨便揭過。
宋母隻敢窩裡橫,在見到正規人員時被嚇得說不出話。
而宋經年卻是魂不守舍地向我道了歉。
他因為學費欠交被退學。
看目前的狀況,大概沒有了重返校園的可能。
我目不斜視地和他擦肩而過,沒有再看宋經年一眼。
在我的插足下,宋經年被處以拘留三日的處分。
他被帶上警車時,我突然出了聲。
「叔叔,發言過激長時間騷擾是不是也能一起帶走?」
我目光所看之處,許晚晚正藏在人群裡。
一下子成為焦點,她連忙低下了頭。
從昨晚我將她也罵上校園牆後,
許晚晚就一直咽不下這口氣。
她仗著號碼不一樣,給我發來了許多條威脅短信。
以前得知我和宋經年的關系時,還隻是威脅我們分開保持距離。
昨天卻是各種辱罵,讓我去S。
甚至還發了血圖恐嚇。
我將保存的證據給警察看時,周圍熱心的圍觀群眾已經將許晚晚控制住。
她跑不了,一下子脫力癱在了地上。
完全沒有了以前高高在上的樣子,而是痴痴傻傻的。
因為證據確鑿,許晚晚也一並被帶上了警車。
塵埃落定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最近一直在準備論文,沒有時間再浪費給無關緊要的人。
警察那邊有陸司年,我很放心。
畢竟我心中的理想伴侶,是能和我互幫互助的。
而不是被我擋在身後、避我鋒芒沒有出頭之日的。
……
回去的路上,宋經年的舍友跟了我小半截路。
但在停下後,他欲言又止地看向了我。
「許念,你和宋經年不用鬧這麼大吧。」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被我丟掉的那條手鏈,皺起眉。
「昨天宋經年他媽來後,他情緒很不穩定。」
「卻在知道這條手鏈被丟進垃圾桶裡後,找了一夜。」
當初宋經年對我的感情有多深他們都知道,自以為站在知情者角度勸說著我。
「宋經年找兼職也是想給你買禮物,他拼命賺錢就是想讓你過上好日子。」
「你明明知道他和那些人不過是逢場作戲,對你才是真心。」
我聽他說到這裡的時候,
已經開始不耐煩。
以前和宋經年交往時,我對他總是有濾鏡。
所以對他的舍友也客客氣氣。
可我竟從未想過,為什麼他們關系很好。
原來都是一樣的垃圾。
我沒興趣再聽下去。
在對方明裡暗裡譴責我冷血無情時,面無表情地將杯中的水潑在了他臉上。
冷笑一聲,語氣平靜:
「當初我給你們幾分面子,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們怎麼不一起呆在垃圾桶裡,畢竟都是一樣的垃圾。」
我從來不是什麼好人,隻是因為喜歡才願意讓步。
這幾個月,我沒有針對宋經年已經很看在我們多年的交情上了。
不然這樣出軌的渣男,我有許多種報復的辦法。
「有空多注意注意,
別哪天被分類到有害垃圾了。」
8
宋經年退學後,和宋母回了家。
我也聽說過他想來找我,可是身上的錢全都被宋母拿走了。
而許晚晚的事情被爆出來後,也沒臉再待在學校裡。
我們家早就搬離了那邊小區,就連朋友們都對宋經年避之不及。
畢竟誰也不想被他從背後來一刀,紛紛斷了關系。
等宋經年終於脫離宋母找到學校時,我已經離開了。
大四這年,我沒有去家裡的公司實習。
而是和陸司年聯手籤下了我們的第一筆合同。
他確實是個合格的愛人。
他不會打壓我的事業,不會抨擊我的未來。
而是引導著我往前走,恰到好處地給予我幫助。
畢業那天,我在門口看見了宋經年。
他沒有了以往的帥氣。
以前的衣服洗得發白,頭發凌亂,看起來很滄桑。
第一眼的時候,我並沒有認出來。
直到來來往往撞見過幾次後,宋經年開口喊了我的名字。
他站在我面前背著手,聲音顫抖。
「小梨,對不起,當初的事情是我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我們之間也曾有過矛盾,但往往隻要宋經年一服軟,我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也不管誰對誰錯,直接順著他給的臺階跳下去了。
看著他低頭的樣子,我有一瞬間恍惚。
第一次對宋經年心動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天氣。
那時候青春期,男生總是想吸引喜歡的女生的注意。
宋經年也不例外。
他搶走了我的發繩纏在手腕上,
笑嘻嘻地喊著我的名字。
最後在我面前低下了頭,輕聲哄我開心。
記憶裡讓人心動的少年與面前宋經年的聲音並沒有重合。
我淡然地看著他,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