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也沒再繼續問，掛斷了電話。
程路衍在這天晚上也沒有回來。
05.
連著後面好幾天，我也沒見到他。
我開始忙頒獎典禮的事情，漸漸地不再關注程路衍。
再次聽到他，還是在別人口中。
我剛結束拍攝，被姚姐強制拉到一旁休息。
「你聽說了嗎？程氏前幾天爆出來B養小情人。」
「程氏？天吶，是太子爺程路衍嗎？」
「程氏除了他，誰還會這麼關注？我猜肯定是他！」
我坐在一旁傻愣。
誰？程路衍？
B養小情人？
我心裡一慌，難道這麼快我就被狗仔扒出來了嗎？
我慌張地打開手機，
恰好熱搜也掛著相關的詞條。
我點進去看，滿屏的狗仔發布沒有一張我的照片。
我松了口氣，但立馬察覺不對勁。
程路衍除了我，又有了新人？
難道說他上次中途離開不是去老宅，而是去找那個小情人了？
我又看了看狗仔發的內容，照片的拍攝時間正好是我們去試禮服那天。
好樣的，程路衍。
我怒氣衝衝地就要打開程路衍的聊天框進行一頓輸出。
可當要發送的時候，我又反應過來。
我也是程路衍的金絲雀，和那個小情人有什麼區別呢？
我狼狽地把文字一一刪除，退出聊天框。
姚姐擔憂地找過來。
我朝她笑笑，反過來安慰她：「我沒事的。」
故作輕松：「我圖的是程路衍的錢和資源，
我才不傷心呢。」
「走啦，最後一組拍完咱們就收工啦。」
我拍拍姚姐的肩膀，專心投入到工作中去。
程路衍一直沒動靜。
我躲在被窩裡還是沒忍住，難過了好久。
一邊哭一邊罵他，最後睡了過去。
等再醒來，被程路衍突然放大的臉給嚇了一跳。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一回來就聽到你在罵我。」
「是嗎……」
我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看程路衍的眼睛。
但一想到他的熱搜，火氣又上來了。
「罵你怎麼了，你不是該罵嗎？」
我指著他的鼻子，「你這個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老娘罵的就是你！」
程路衍舉起雙手一臉懵，
張嘴想反駁。
但姚姐的電話進來了，我沒理他，直接下床接電話。
她說，她已經和團隊在來接我的路上了。
晚上就是頒獎典禮，下午要去走紅毯。
我掛斷電話，看也沒看程路衍。
留下一臉懵逼的他，徑直去洗漱。
等再出來，他已經從床上起來，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你又去哪？」
我問他。
「去老宅處理後續的事情。」
我這才知道，程路衍是在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後連夜趕回來的。
「可今天我要去走紅毯了。」
我沒了脾氣，期待地看向程路衍。
「你說過的，要在現場陪我一起走紅毯的。」
這是程路衍在之前就和我約定好的。
獲獎的時候，
他會在現場陪我一起走紅毯，會親自給我頒獎。
「抱歉苒苒。」
程路衍上前抱住我，「我盡量趕過來好嗎？」
我失落地松開他的衣服，從他懷抱裡出來。
「好。」
最後妥協了。
06.
走紅毯採用了直播的形式。
我被安排在中間的位置，前面那個是最近爆火的新晉小花。
我經常被拿來和她作對比。
這不，我們倆一前一後走在紅毯上，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刷屏了。
【為什麼要把夏苒排在我們姐姐後面，真煞風景。】
【夏苒居然也參加了嗎？這個頒獎典禮檔次這麼低了？】
【夏苒身上的禮服不是最近特別火的國外工作室的款嗎，她居然能穿到！】
【天吶，
夏苒背後到底是誰在捧，資源一直這麼好？】
話題不斷跳轉，又回到猜測我背後的資本是誰這個問題上了。
但是我一概不知。
站在紅毯盡頭拍照時，我還是沒看到程路衍的身影。
我不斷安慰自己，程路衍還在忙，忙完了他肯定會來的。
可我還是想多了。
頒獎現場。
姚姐打聽過，今晚這個獎我勢在必得。
當主持人宣布獲獎者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正想起身上臺時，他卻念了別人的名字。
我起身的動作頓了一下，盡管很快坐了回去，但還是被鏡頭捕捉到。
我得意洋洋要起身的鏡頭和宣布獲獎者的片段在網上不斷傳播發酵。
網絡上和直播間開啟了群嘲我的時刻。
【不知道大家看到夏苒那個表情了沒有，
從信誓旦旦一下子變到不可置信，笑S我了哈哈哈哈哈。】
【夏苒那個表情，我都替她尷尬。】
【夏苒不是有金主嗎，怎麼連個獎都沒守住啊哈哈哈哈。】
【樓上的，網上有人爆了夏苒的金主，快去看！】
因為這條彈幕，不少人退出直播間，去看熱搜。
我失魂落魄地被姚姐帶出現場，視線四處尋找程路衍的身影。
可我就是找不到他。
一看到我，那些記者便一擁而上。
「夏苒小姐，對於你剛才的表情和舉動，是覺得這個獎項給錯人了嗎？」
「夏苒小姐，程氏太子爺是你的金主嗎？」
「夏苒小姐，你作為公眾人物卻勾搭有婦之夫，不覺得廉恥嗎？」
我聽到這話，猛地回頭看向提問的記者。
「什麼有婦之夫？
」
那記者面色一言難盡地看向我。
回答道：「程氏太子爺是有未婚妻的人，而您作為公眾人物，您不覺得廉恥嗎？」
我往後踉跄，肚子不斷抽痛。
07.
姚姐和保鏢擠開人群把我帶走。
我呆傻地坐在車裡，姚姐還在和團隊的人聯系公關。
可是來不及了。
#夏苒小三#和#夏苒金主#兩個詞條已經爆了，網絡上全是對我的討伐。
我的注意力並不在這裡，而是在下面的詞條上。
#程氏太子爺機場接機未婚妻兩人甜蜜並肩#
我顫巍巍地點開這個詞條，透過照片見到了程路衍。
他在機場被保鏢簇擁著出來，身邊還跟了個女人。
那個女人的臉被口罩和帽子遮住，緊緊地跟在程路衍身邊。
網上都在說她是程路衍的未婚妻。
我沒敢再往下滑，迅速熄滅手機。
我捂著肚子把自己縮成一團，腦海裡閃過和程路衍在一起的畫面。
和他在一起，本就是我自己搭上去的。
我沒有理由，也沒有權利和義務去質問他。
姚姐還在想解決辦法。
我阻止她要打給總部的電話。
「姚姐，幫我想一份退圈聲明吧。」
姚姐錯愕地看著我。
「什麼？」
我看著窗外流逝的景色，低聲說：
「一個劣跡藝人退圈對他們來說，會是一個好消息的。」
我撫摸著肚子。
「而且，程路衍不喜歡這個孩子，可我喜歡，我想把他生下來。」
姚姐張張嘴，
半天說不出話來。
等回過神，她著急地說：「你現在給程先生打電話，他知道了肯定會幫你的。」
「他怎麼幫，現在還和他的未婚妻甜蜜走機場呢，還顧得上我嗎？」
姚姐還想勸，但我態度堅決。
她嘆了口氣，遵循我的選擇。
姚姐馬上聯系團隊準備退圈聲明。
我回到家裡開始收拾離開的行李。
姚姐那邊動作很快，告訴我聲明已經寫好了。
我沒讓他們立馬發布，而是讓他們挑一個時間再發布。
交代好這些，我拉著行李箱坐上前往機場的車，拉黑了程路衍的所有聯系方式。
和姚姐道完別，我把手機卡取出，沿著車窗丟出去。
去你的程路衍。
老娘這金絲雀不幹了。
08.
程路衍走出機場的時候，眼皮就一直在跳，心裡惶惶不安。
在車上，他一直問助理頒獎典禮那邊怎麼樣了。
助理看了眼直播，回答：「馬上就到頒獎部分了。」
程路衍吩咐司機提速，他答應過夏苒的，要在她上臺領獎之前趕到。
把人帶到老宅，程路衍馬上把準備好的合同丟到他爸跟前。
「快點籤，我趕時間。」
老頭子久久不動手，還想和他談判。
程路衍氣得踹了一腳桌子，指著邊上顫巍巍的女人朝他警告：
「你要是不籤，我敢保證你的小情人和房子，一樣都別想得到。」
老頭子一聽要人財兩空，嚇得立馬拿過筆，在合同上籤了自己的名字。
程路衍沒有做任何停留，讓人收好合同，自己則馬上趕往頒獎典禮現場。
越接近目的地，程路衍隻覺得眼皮跳得更厲害。
不知怎麼的，他總是覺得心裡十分不安。
趕到現場後，程路衍終於明白了這種不安的緣由。
程路衍沒在現場找到夏苒的身影。
工作人員解釋說，夏苒被她的團隊帶走了。
但頒獎典禮還在繼續。
剛才採訪夏苒的記者看到程路衍，一窩蜂地湧了上來。
「程先生，您對於夏苒和這個獎項失之交臂有什麼想說的嗎？」
「請問程先生，您真的B養了夏苒嗎？」
「程先生，據說您好事將近，那夏苒怎麼辦？」
程路衍一臉懵地聽著記者的那些話，半天沒反應過來。
助理和保鏢一邊推開記者，一邊帶程路衍先走。
好不容易擠上車，
程路衍才從那些問題裡回過神來。
「那些記者在問什麼東西？」
他問助理。
助理狂刷手機，總算是找到了由頭。
他解釋說：「夏小姐的獎被頒給了別人，現在網絡上全是對她的嘲笑和謾罵。」
「頒給了別人？」
程路衍疑惑，「不是說好給她的嗎？」
助理沒來得及回答，車子已經停在車庫。
程路衍馬不停蹄地往家裡趕。
打開家門下意識要喊夏苒的名字時，他突然頓住。
因為屋子裡黑漆漆的，一個人也沒有。
程路衍發覺不對勁，徑直往房間去。
房間還是一如既往地幹淨，隻是衣櫃的門被打開後沒合上。
程路衍走過去看，發現夏苒最喜歡穿的衣服都不在了，擺在櫃子裡的那個行李箱也不見蹤影。
程路衍往後退一步，跌坐在床上。
助理拿著手機追上來，大喊道：
「老板，你在機場的照片被拍了！他們都在傳那個女人是你的未婚妻！」
程路衍一拳打在床上。
他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腦子裡隻有一道聲音在不停重復。
夏苒竟然跑了！
09.
在姚姐的幫助下，我在她老家的小鄉鎮落腳。
八個月後，我生下一個女兒，取名瑤瑤。
和姚姐視頻的時候，她不停在誇瑤瑤長得好看。
鄰裡人也都在誇，說她長得像我。
小時候的瑤瑤看著確實和我很像。
可當她越發長大，卻越像程路衍。
尤其是那雙眼睛。
姚姐也提起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