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不用了，你去吃飯吧......」
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故意偏過頭，遮掩著挨打的那半邊臉。
顧衍眼眸微沉一瞬。
從我身旁經過時，頓住腳步。
冷冰冰的聲音，讓人聽不出多餘的情緒：
「如果覺得受不了，這段關系，可以隨時結束。」
「陳璐，這世上，沒有誰離開了誰，就會活不下去的事。」
7.
系統說，那幾個找茬的女生，都不是 A 大的學生。
畢竟，A 大作為百年 TOP 高校，校風極其嚴謹。
顧衍的愛慕者們，哪怕看我再不順眼，也不會搞校園霸凌那套。
「打你的女生叫蘇冉，是旁邊 H 大的，
上次 A 大和 H 大打籃球友誼賽，她作為啦啦隊隊長，一眼就看中了顧衍。」
「不過，聽說她有個校外的男朋友，在道上有點關系。她對顧衍啊，也隻能掛掛眼科罷了。」
系統要我不要再計較蘇冉的事。
最近，她男朋友從外地回來了。
她沒空，也不敢，再來高調地找我麻煩。
「你看，顧衍這幾天，對你的好感度漲了不少！你努努力，說不定蘇冉還沒來找你，你就已經完成任務了呢~」
「一天漲一分叫漲了不少？況且，那狗男人陰晴不定的，別過兩天，又都給我清零了！」
前幾天，顧衍說了那番讓我知難而退的話後。
我不僅沒如他所願，消極放棄。
反而開始更加頻繁地「騷擾」起他。
我天天在他眼前晃悠著。
管他什麼熱暴力冷暴力的。
通通照單全收！
別說，雖然顧衍依舊擺著張臭臉。
可他頭上漸漸上漲的好感值。
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動。
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
他的目光，開始越來越頻繁地，停留在我身上……
事情，看起來正向著好的方向發展著。
可我知道，這種細水長流的滲透。
對於完成任務，是遠遠不夠的。
顧衍現在對我的好感，更像是因為那意料之外的巴掌，所生出的短暫的愧疚。
他這人，雖嘴巴賤了點，性格惡劣了點。
但原來，也沒做過什麼傷害原主身體的事。
不過，我想到自己到現在都沒消腫的臉。
雖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為了在顧衍面前賣慘而故意沒有塗藥。
可這幾天，臉頰持續的疼痛。
還有身上，那洗了幾遍才徹底消散的菜湯味兒。
都對我的身心，造成了實打實的傷害！
「統子，憑什麼我要白挨一巴掌呢？」
我想。
瘋狂的念頭，在腦中滋生。
「你說，要是讓顧衍也嘗嘗被霸凌的滋味，他對我，能感同身受點麼？」
8.
系統雖覺得我的想法太瘋狂。
可到底是拗不過我。
還是給我提供了蘇冉男朋友——季安的信息。
之後，我花了點錢，將蘇冉看上了顧衍的消息。
添油加醋了一番後，傳到了季安的耳中。
季安大怒，甚至都沒有調查清楚顧衍的背景。
就自顧自地喊了一幫人，說要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
於是，我將顧衍約了出來，說有話想跟他單獨說。
又轉頭，將我兩約會的路徑，託人泄露給了季安。
「陳璐，怎麼，你是想通了？」
顧衍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忍不住先開了口：
「為什麼不說話？不是你約我出來的麼？」
他面無表情地停下了腳步。
眼底卻閃過一絲細不可查的緊張。
我看著他頭頂上，這段日子所積攢的 30 點好感值。
聲音哽咽，一臉的難過與不舍：
「對不起，顧衍，這麼久以來，我的糾纏，讓你感到苦惱了……」
「我知道，
你說喜歡我，要我做你女朋友，不過是為了更好地作弄我。」
「可我……真的好喜歡你，明知道你是在騙我，我卻還是忍不住……」
我頓了頓。
一股心酸，驀地湧上心頭。
是陳璐，真正的陳璐，在難受著……
「能成為你的女朋友，哪怕隻有這麼短短的幾天，也是我人生中，最難忘的時光。」
「可我知道，如今，夢該醒了，我也該……」
「所以，你要跟我分手，對麼？」
顧衍沉著臉，打斷了我的話。
聲音冷的刺骨：
「說什麼沒有我的愛，你就會S。陳璐，你的腦袋是泡言情小說裡了麼？
」
像是想到了什麼般。
顧衍了然地「嗤」了一聲。
充滿怒意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嘲諷探究：
「還是說……你不過，是在跟我玩欲情故縱？」
「我、我沒有……」
我搖著頭，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
「我……」
「喲，顧衍，和女朋友吵架了啊？」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顧衍皺起眉，不悅地看向來人：
「你誰？」
「怎麼，你和蘇冉的事，真當能瞞得住我？」
「蘇冉是誰？」
顧衍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拽了把我的胳膊，不經意地，
將我擋在了身後。
「顧衍，敢做不敢當是吧？今天，老子就教你怎麼做個男人！」
打頭的人——季安，果然像系統所說那樣。
看起來，就很不好惹。
他手掌向前揮了揮。
身邊的幾個馬仔立馬衝向了顧衍。
耳邊傳來了一聲接一聲的慘叫。
顧衍拳拳到肉，凌厲狠辣的動作。
不僅是季安，連我，也被嚇了一跳。
可到底是雙拳難敵四手。
在我被一個人扯住頭發，痛得尖叫時。
顧衍明顯分心，被人一腳踹跪在地！
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而顧衍咬牙抱著頭，愣是一聲都沒吭。
「先住手吧。」
季安滿意地笑了笑，
朝抓著我頭發的人使了個眼色。
我被帶到了他面前。
下一秒，下巴被輕佻地抬起。
「你就是顧衍的女朋友？」
「別說，仔細看，長得倒是不賴啊......」
9.
「你踏馬給我把手放開！！」
倒在地上的顧衍突然暴起。
卻被身旁的兩個人眼疾手快地摁住。
他SS地瞪著季安，眼中怒意翻湧。
「喲，怎麼還急眼了？」
季安玩味的眼神在我和顧衍身上轉了一圈：
「你招惹了我的女朋友，那把你的女朋友賠給我，不過分吧？」
「我踏馬根本不認識什麼蘇冉李冉！」
顧衍猩紅著眼，顯然有些崩潰。
他瘋狂掙扎起來，甚至，破口大罵了幾句。
我頭一次見他情緒這麼激動。
一時間，也有些愣住了。
直到，一雙不安分的手，摸上了我的胸口。
下一秒，寒光閃過。
「艹！」
血珠從季安的手背滲出。
他猛地縮回手，勃然大怒。
「賤人，你想S麼？！你......」
話音戛然而止。
我把刀刃又往前抵了幾分。
脖子上立馬感到了一陣刺痛。
「陳璐！！」
顧衍的聲音恐慌到變形。
他好像又和那群人扭打在了一起。
而我和季安對峙著，沒空轉頭看。
「季安，你也不想鬧出人命吧？」
「你把顧衍放了，我跟你走......」
季安沒有回答我的話。
他摸著手上的傷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
「陳璐！不要！唔......」
受了傷的顧衍顯然不是那群人的對手。
他的頭被人SS地踩在腳底。
比方才更兇狠的拳頭，不停落在了他身上。
痛苦的悶哼中，我仿佛聽到了骨骼碎裂的聲音。
「季安，放了顧衍，我跟你走。」
聲音發著顫。
我又求了季安一遍。
垂眸間，對上了顧衍扭曲的臉。
他一臉青腫，猩紅的眸間，布滿絕望。
「陳璐......」
剛開口，就因氣急攻心，生生嘔了一口血！
嘖。
這些人，下手可真狠啊。
看著毫無反抗之力的顧衍，被季安的馬仔拖行著。
最終，隨意地扔到一旁的小樹林時。
我腫了幾天的臉，突然就不疼了。
「放心，S不了的。」
「可以跟我走了吧？」
季安朝我吹了個口哨，手剛搭上我的肩。
突然，一陣尖銳的鳴笛聲傳來。
「艹，誰踏馬報警了？！」
「那邊的人，給我站住！」
伴著一聲厲喝，季安放開我，轉身就跑。
10.
「宿主，你真是太大膽了，要是警察沒有及時趕到......」
「沒有及時趕到，我也不會有危險。」
我坐在病床邊，把玩著手裡的水果刀。
起身，背對著攝像頭，手腕翻轉。
在刀尖堪堪戳上顧衍的眼皮時，猛地頓住。
「忘了說，
在原來的世界裡，我練過武術和格鬥。」
「再多三倍的人，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顧衍從 ICU 裡出來後，就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顧家的少爺被外校的混混痛歐了。
性質如此惡劣的事，自然引起了學校的高度重視。
隻是，校長，老師，同學，都來看望過幾輪了。
顧衍的爸媽，卻一直都沒出現。
「顧總最近太忙了，抽不出時間回國。陳小姐，這段時間就麻煩你照顧少爺了。」
「哦，對了，關於少爺受傷的原因，以及，你和少爺的關系......顧總說，這些事，等她回來後，再和你好好談談。」
秘書一板一眼的話，瞬間讓我嗅到了警告的味道。
顧衍他媽，這是......隔空先給我來一個「下馬威」呢？
算了，我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現在可沒空擔心顧衍他媽會使出什麼手段。
畢竟，在那秘書走後不久。
昏迷了三天的顧衍，終於醒了過來。
「陳璐......你是傻子麼？」
一張嘴，還是熟悉的配方。
還是，那麼惹人生厭。
見我不說話，顧衍掙扎著就要起身。
「你肋骨斷了，小心點啊！」
我忙上前扶住他。
開玩笑，這幾天，我沒日沒夜地守在這少爺身邊。
就為了確保他睜開眼時，第一個看到的人是我。
顧衍現在可是個瓷娃娃。
他要是又把身體折騰出個三長兩短的。
到時候受累的，不還是我？
「陳璐......那天，你和季安......」
顧衍反手握緊了我的胳膊。
那欲言又止的痛苦模樣。
好像我一點頭，他就要碎了般。
「我沒事，是警察及時出現，救了我們。」
聽到我的話，顧衍緊繃的身子一松。
「陳璐，你是傻子麼？」
他又低聲罵了我一遍。
聲音抖的，像哭了一樣。
「為什麼，要說出那種話......」
「你就這麼......這麼......」
顧衍的喉頭滾了滾。
他深吸口氣。
曾經被他肆意作踐的真心。
此刻，卻讓他羞愧的難以啟齒。
「嗯，我喜歡你。」
我認真看著他的眼睛，
替他說出了口：
「所以，哪怕那時候我再害怕，哪怕，季安真的把我帶走......隻要你沒事，就好......」
鼻尖抵上了一堵炙熱的胸膛。
顧衍將我緊緊地摟在懷中。
力氣大的，似要將我揉碎在他身體裡。
「陳璐，答應我，永遠不要再幹這種傻事！哪怕，是為了我......」
「對不起......原來的我是個混蛋......你可以，原諒我麼？」
他眼裡滿是懊悔，牽起了我的手。
小心翼翼，又無比珍視。
「陳璐，以後，我會對你好的。」
「我不騙你。」
「我現在，真的喜歡上你了......」
我知道，顧衍這次沒有騙我。
他頭頂的好感值，
正在飛速上漲著。
「叮，檢測到目標對象好感度增加。」
「好感值：30 至 80，請宿主再接再厲～」
耳邊傳來系統明顯有些開心的播報聲。
一切，都正按照我的計劃進行著。
可我望著顧衍滿眼赤忱的愛意。
不知怎的，竟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心虛......
11.
出院後，顧衍動用了顧家的關系。
配合警察，把季安那群人，徹底摁在了牢裡。
之後，他又派人，將蘇冉帶到了我面前。
「對不起，陳璐，對不起，我、我不該打你的。」
蘇冉哭喪著臉，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了不少。
顯然，季安入獄後，她曾經的囂張也遭到了反噬。
顧衍說，
我可以隨便報復回來。
我看著跪在我面前的蘇冉，揚起手。
左右開弓，啪啪甩了她兩耳光。
「一個巴掌還你，一個巴掌是利息。」
「你該慶幸，顧衍沒準備餿菜湯。」
「要不，肯定不是從你頭上倒下去這麼簡單了......」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蘇冉的嘴。
她嚇得立馬捂住嘴巴。
一臉「感恩戴德」地，滾出了我的視線。
「陳璐，我感覺，你好像變了......」
顧衍冷不丁的話，讓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哪裡變了？」
「說不上來，就是......」
他頓一頓。
皺起眉，看起來有些苦惱。
「說不上來還不是因為你原來沒正眼瞧過我。
」
我沒好氣地反問著。
故意將過錯引到了他身上。
「怎麼？你還是喜歡原來那個追在你屁股後面跑的我？」
「沒有！」
顧衍急得連連搖頭。
第 N 次，向我表露著真心。
「我以前真的錯了，你不要生氣了好麼......」
嘖嘖。
這好感值 90 分的女朋友。
和當初 0 分的時候。
體驗感，就是不一樣。
還記得顧衍從醫院醒來那天。
對我的好感值，直接飆到了 80 分。
隻是，連系統都沒料到。
我會拒絕顧衍的那番「求愛」。
「顧衍，我說想結束這段關系的話，不是在和你欲擒故縱....
..」
我從他掌心，緩緩抽回手。
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