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道了,你看你急的!你最近脾氣怎麼變得那麼差。」


「媽媽,你不是說他沒有私心嗎?我們打個賭好吧?」


 


媽媽:「賭什麼?」


 


「賭房子是誰的名字!我敢說,房本上你的名字他都不會加,別說我的名字了。」


 


媽媽不假思索的,笑著說:「怎麼可能,他跟我保證了那房子是給弟弟的。」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知道!你知道這件事,是你縱容他拿我的留學錢去買房子!」


 


我媽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了。


 


「是,如意,媽媽是知道。」


 


「但是媽媽真的覺得留學沒有必要,你將來要嫁人,肯定用不完那麼多錢。」


 


「可是我跟你江叔已經一把年紀了,要養弟弟,要給弟弟娶妻生子,買房子,這些錢就算我們欠你的好了。」


 


我質問道:「既然知道自己一把年紀了,

沒有能力養活他,為什麼要生!」


 


「那我呢?媽媽?你剛剛懷上他的時候,我的房間就被霸佔了,這明明是爸爸留給我的房子!」


 


「房間沒了就算了,我多麼好的一樁婚事也被你攪黃了!」


 


「這些也就算了,我考研復試也被你毀了!」


 


「那可是我的前途,我可是筆試第一名!你知道準備筆試有多難嗎?我一年的努力全被你毀了!」


 


「現在你告訴我,我留學也去不成了,我的錢被你們用完了!」


 


「我可是醫學院專業第一的畢業生,如果不是想考心儀的學校,我早就保研了。」


 


「不讀研不出國你讓我幹什麼?本科畢業又找不到工作!」


 


我媽看我就像看一個瘋子一樣:「如意,你還記得那個你江叔的遠房表姑嗎?」


 


「他兒子可以給你介紹工作,

他在鄉鎮衛生院收廢品,認識那裡的領導。」


 


「人家小伙子說了,隻要你願意跟他結婚,就給你牽個線去衛生院工作。」


 


「媽,你瘋了,你真的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媽媽覺得國外不好,你畢了業老老實實找個人嫁了,當媽媽一輩子的小公主不行嗎?」


 


「你太可怕了,我會起訴江叔還回我的財產!」


 


「你還是我媽嗎?」


 


「你覺得去留學和嫁給收廢品的二婚,我會選哪個?」


 


「你被人奪舍了吧」


 


「你好自為之!」


 


我憤然走出家門。


 


媽媽在後面無奈的說道:「我事事為你考慮,為什麼你就不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呢?」


 


4


 


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茫然地走在大街上。


 


這座城市下著雨。


 


我變成了無家可歸的人。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跑車停在我的面前。


 


我以為是未婚夫林彥,現在我隻想找個律師要回我的錢。


 


根本沒空搭理他。


 


黑夜中,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付小姐,幸會。」


 


我抬起頭。


 


「賣B險的現在這麼掙錢了嗎?」


 


那個人嘴角向上扯了扯。


 


「我就說不應該穿成這樣來見你。」


 


語氣充滿了懊悔。


 


「我是一名律師,你可以叫我陸承,同時呢,我也是付勝平先生的學生。」


 


付勝平是我爸,親爸的名字。


 


我現在沒空陪他鬧。


 


「你們現在搞詐騙都這麼高科技了嗎?

居然還知道我爸的名字,我剛想找個律師,你就來了?」


 


他嘆氣道:「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我。」


 


我看著他無比認真的臉。


 


指向對面的派出所。


 


「如果不想坐牢就滾遠點啊。」


 


我拿起包,想要去酒吧喝一點。


 


我感覺身下一空。


 


我被人連根拔起,抱著進了警局。


 


我用了一個小時才勉強接受這戲劇般的消息。


 


我爸爸昏迷了十幾年,最近才蘇醒。


 


他想回國找我,卻在飛機上出了事。


 


我爸S之前,給我留下了百億遺產!


 


而我眼前這個男人,是我爸的學生。


 


一個精英律師,專門負責我的遺產繼承。


 


「所以,付小姐,你相信我了嗎?」


 


陸承坐在對面。


 


我伸出手,鼓足了勁往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疼S了。


 


不是在做夢。


 


於是我將目光轉向了坐在我身邊的警察同志。


 


「你們不是演員吧?」


 


兩位警察顯然有些無語。


 


「你見過假的警察堂而皇之的坐在派出所嗎?」


 


我終於相信。


 


「那還等什麼?現在籤合同吧。」


 


陸承:「你就不怕被你的母親和繼父吃絕戶?」


 


陸承:「遺囑上寫的是你畢業那天,才能繼承遺產,還有一周呢!」


 


「蠢的要S,要不是看你被坑慘了,我才不會提前來找你。」


 


我白了他一眼:「所以你就這是跟甲方說話的態度嗎?」


 


他:「付小姐,我這個人最看不得別人被欺負,

讓我們先從這三百萬開始吧。」


 


5


 


畢業舞會。


 


也是弟弟辦滿月酒的那一天。


 


我沒有回家。


 


自己在舞會上喝的爛醉。


 


我看見我的室友微微竟然挽著前未婚夫張彥的胳膊。


 


他們竟然堂而皇之的來到我的面前。


 


我室友微微,一直很羨慕我。


 


羨慕我多才多藝。


 


羨慕我是江浙滬獨生女。


 


羨慕我長得漂亮,學習好。


 


但是她從來都是一種很善意的羨慕。


 


在我面前一直乖乖的,做人低調。


 


我剛想離開。


 


沒想到她拉著我,不讓我走。


 


「付如意,你不是事事如意嗎?」


 


「學習要跟我搶第一,獎學金也要跟我搶。


 


我看著她,又看了一眼張彥:「微微,用腦子的事情,不是搶的。」


 


「助學金我可沒跟你搶過!」


 


「我就是比你聰明吧可能。」


 


微微一下子吃癟:「不管你怎麼說,張彥現在是我男朋友。」


 


這個我倒是真的有點傷心:「我們都分手了,你喜歡那恭喜你!」


 


「付如意,你究竟還有什麼得意的,現在你考研也考砸了,男朋友也分手了。」


 


我本來都打算走了。


 


轉過頭看著她。


 


「微微,我從來沒有得意過。」


 


「而且,如果你以前覺得我是得意,那你還沒有看到我真正的實力!」


 


她有些破防。


 


拿出手機來。


 


「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繼父和媽媽?」


 


「哈哈哈,

他們在直播呢,每天都直播。」


 


「你知道嗎?我每天都看。」


 


「現在全校的人都知道你媽六十了還要給你生個小弟弟,什麼江浙滬獨生女,名媛千金,你就是個扶弟魔罷了!」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直播裡面的繼父。


 


「我媽五十八,沒有六十。」


 


「而且每個人都有生育自由,你這是歧視和偏見。」


 


微微笑道:「那可真是恭喜你了,堂堂校花,現在被全網議論。」


 


「那也比你撿人家不要的未婚夫強!」


 


陸承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的。


 


他出言反擊道:「這位女士,如果我沒記錯,你剛來上大學的時候,第一包衛生巾都是如意幫你買的!」


 


然後用隻有我們能聽到的音量道:「因為你上大學之前根本就不會用。」


 


微微顫抖著說道:「所以呢?

你要顯示自己的優越感嗎?我窮是我的錯嗎?」


 


陸承道:「一直不都是你在顯示優越感嗎?」


 


「如意大學幾年,借你的錢少說也有五萬,這還不算請客吃飯那些零零碎碎,還幫你弟弟找了工作,這樣算來,是不是都有權讓你還回來?」


 


微微:「那都是她自願借給我的,我可沒問她要。」


 


陸承:「所以這就是你報答她的方式嗎?搶她的男朋友,把她最痛的傷口扯出來?」


 


我拉著陸承的衣角,示意他別說了。


 


陸承放下酒杯。


 


看著張彥:「張公子,無意冒犯,家道中落了嗎?山雞鳳凰都分不清。」


 


我拉著陸承離開。


 


沒人的地方,我對著陸承道:「其實你沒必要跟她說那麼多的。」


 


陸承:「其實你是看見前男友有了新歡破防了吧?


 


「我沒有!我隻是覺得沒必要,有點丟人。」


 


我低下頭,不敢看陸承。


 


「不承認也不會顯得你很聰明。」


 


「如意,你太重感情了,親情愛情,你會被這些東西拖累S的!」


 


我:「我知道他是媽寶男,沒有擔當,可是你得允許我有個接受的過程。」


 


「我難道連一點點脆弱都不能有嗎?」


 


陸承:「你可以有,當然可以,你有這樣軟的性子和容易受傷的心,你就不可能守得住你這麼多的遺產!」


 


「你會很慘的!人性有多麼貪婪你不是不知道。」


 


我:「那你呢?陸承,你天天圍繞在我周圍是為什麼?你呢?」


 


陸承抽了一口煙:「蠢貨,當然是陪你過家家!」


 


我很生氣。


 


轉身就要走。


 


但是我的電話響了。


 


「如意,是媽媽,媽媽知道今天是你的畢業典禮。」


 


「今天是弟弟的滿月酒,我隻想結束的時候你能來見一見弟弟。」


 


「媽媽知道這段時間有很多對不起你的地方,但是如意,我才是你在這世界上最親的人,弟弟也是,不是嗎?」


 


我掛了電話。


 


陸承斜靠在門邊。


 


「打個賭吧,小妞,看看你所守護的親情經不經得住考驗。」


 


「但是我還是建議你這段時間不要回去,他們說不定會對你不利。」


 


「陸承,我還是想回去,那可是我媽啊。」


 


陸承看到我糾結的樣子。


 


不怒反笑。


 


「可以,你回去吧。」


 


我回到家,就覺得氣氛不太對。


 


媽媽和繼父坐在沙發上。


 


「如意,你真的去起訴你江叔了?」


 


我站在那,連口水都沒喝到。


 


「媽媽,不是讓我回來看弟弟嗎?」


 


媽媽這時候不耐煩的說:「你弟弟睡了,你別打擾他了,你起訴你江叔,還要把三百萬和這棟房子要回去,你讓媽媽和弟弟以後怎麼生活!」


 


其實我沒有。


 


我想這應該是陸承,他說要給他們一個考驗。


 


「如意,你不能這麼對媽媽,至少這些東西我們一人一半好不好?」


 


我回答:「當然可以,前提是這筆錢我要先從江叔手裡拿出來,不是嗎?」


 


繼父一下子把煙灰缸拿起來。


 


惡狠狠地砸在我的頭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沒有錢能從我這裡出去的道理!」


 


「丫頭片子遲早要結婚,

你拿這麼多錢幹什麼?」


 


鮮血順著我的頭往下流。


 


我就讓它流。


 


我看著我媽。


 


期待她的一點反饋。


 


可是我的媽媽卻聽到了弟弟的哭聲。


 


她連忙跑到臥室去喂奶了。


 


「江叔,你不用嚇唬我,我再重申一次,那筆錢我不會給你的!」


 


「你一個丫頭片子還敢威脅我!」


 


江叔漏出了醜惡的獠牙。


 


我被嚇得有些膽寒,但是人還是站在那裡沒有退縮。


 


這時候媽媽衝出來。


 


對著江叔大喊:「別打她了老公,我不要這個錢了,你別打她了。」


 


我強忍著怒意:「一個沒生我沒養我的人有什麼資格打我!」


 


「信不信你要是打了我,我立馬讓你蹲監獄!」


 


江叔輕蔑一笑:「你以為,

我這麼多年白混的嗎?」


 


說完,他拿出了一個白色的毛巾。


 


一把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立馬暈頭轉向。


 


我抓著我媽的手,隻剩最後一絲意識。


 


我惡狠狠的盯著我母親,眼眶都要裂了,我嘶吼著提醒她:「你別做後悔的事情!」


 


6


 


之後我暈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從一個不認識的地方醒來。


 


看起來是賓館。


 


旁邊站的是我的母親和繼父。


 


我渾身沒勁,隻能裝睡。


 


等待著自己能恢復力氣。


 


「老江,我們不能這樣做!」


 


江叔:「你女兒廢掉了,她想著拿走你所有的錢出國留學,再也不回來了!」


 


「你想想你的兒子,我們要帶著剛剛滿月的他流落街頭嗎?


 


我母親:「我知道,但是老江,如意醒來是會恨我的!」


 


江叔:「她隻是現在被衝昏了頭腦,等到去了那地方,她以後會收心的!」


 


「我三姑老家的山,三天三夜都跑不出來,讓如意在那跟我侄子生活一年,生個孩子就不會往外跑了!我答應你,一年後我會去接她的!」


 


我母親:「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妥。」


 


「你想想你兒子,你這是為了如意好,你知道嗎!」


 


我母親沉默了。


 


我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我不敢相信,我母親竟然要把我賣到山裡去。


 


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但是腦袋還算清醒。


 


也許隻有這一刻,我的腦袋才算真正的清醒過來。


 


江叔接著說道:「我侄子馬上就來了,

先讓他在這生米煮成熟飯,再連夜拉回山裡!」


 


「快走,現在箭在弦上,由不得你後悔了!」


 


我很想站起來,但是他們應該是給我下藥了。


 


我根本動不了。


 


我環顧四周,努力了很久用嘴把酒店櫃子上的鉛筆咬住。


 


慢慢的用手接著。


 


把它緊緊攥著。


 


酒店門響了,是門卡的聲音。


 


一個中年模樣的男人,邋裡邋遢的進來了。


 


我害怕極了。


 


雙眼怒視著他。


 


他卻直勾勾的看著我。


 


看得我發毛。


 


「別過來!你知道這樣是強J,要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