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道咱家又出天才了？！」
哥哥一邊咳嗽一邊猛點頭。
「一招就能就能劈了我，棲梧的天賦絕對在我之上……」
仙尊爹嫌棄地撇嘴，「誰說你了，我說的是清苒。」
「你瞅瞅你，兩個妹妹都比你強，咋好意思當哥哥的？」
哥哥頓時破了防，悲憤地躲在牆角畫圈圈。
仙尊爹一撸袖子，「來，閨女，讓爹來指點指點你！」
9
一炷香的工夫，仙尊爹也散發著撲鼻的焦香。
哥哥幸災樂禍地吸吸鼻子。
「爹，你好香啊。」
「爹，你怎麼不笑了，是生性不愛笑嗎？」
清苒雙眼放光，撲到我身上尖叫。
「姐姐姐姐姐姐你好厲害！
」
「苒苒也要努力修煉，要變得和姐姐一樣厲害！」
一片驚嘆聲裡，我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不知那位天尊，如今是何境界？」
仙尊娘摸著我的頭，柔聲道：「天尊百年前就已入化神境，如今怕是隻差一步就可登天了。」
「而且他有天罡真氣護體，若非超凡手段，怕是連靠近都難。」
……
夜裡，沈清苒抱著枕頭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姐姐，想貼貼。」
我素來不喜歡與人親近，本能地想拒絕。
誰知她竟然亮出一對毛茸茸的獸耳，圓滾滾的眼睛泛著水光，一臉的期待。
活像一隻撒嬌的大貓咪。
拒絕的話哽在我喉嚨裡，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不許打呼。」
她歡呼一聲，撲到我身上，毛茸茸的耳朵蹭上我的脖頸，有細微的痒。
我終於忍不住，伸出雙手揉揉揉。
在她一聲聲的咕嚕聲裡。
一夜好眠。
10
日子過得安穩熱鬧。
某個平靜的午後，我收拾好行囊，故作淡定地開口：
「我想回沈家看看。」
仙尊爹一愣，隨即老淚縱橫，「閨女，你願意跟我們回去？」
我點了點頭。
起初拒絕認親，是怕惹他們失望。
可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如何真心待我，我都看在眼裡。
放棄了頂級仙門的名聲地位，甘願屈居在這裡，不過就是想陪在我身邊，一家團聚。
既然是家人，合該互相成全。
他們願意為我舍棄一切，我自然也願意回去那個原本屬於我的家看一看。
11
沈家尋回愛女的事很快傳遍了仙門百家。
為表慶賀，沈家上下大擺筵席。
隻是為了保護清苒，口徑一致地隱瞞了她的身世。
饒是如此，沈家出了真假千金的消息依然不脛而走。
清苒倒是大大方方對賓客承認，自己並非沈家血脈，我才是沈家真正的女兒。
她神情驕傲地拉著我的手，挨個給人介紹。
「我姐姐又強又美，九重天的仙女都比不上她！」
全然不在乎周遭人閃爍的眼神。
萬眾矚目裡，我毫不猶豫握住她的手。
「沈家的女兒，從來都是兩個。」
爹娘和哥哥也站在我們身後，
溫柔又堅定。
清苒憋著嘴，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樣子。
我有些笨拙地摸摸她的頭，柔聲安撫。
不遠處傳來一陣大笑聲，竟是天尊親自到場。
仙風道骨的白衣仙尊細細端詳著我和清苒，拈須微笑。
「有這麼兩個花容月貌的女兒，沈家好福氣啊。」
「不像我家這小子，除了閉關就是修煉，無趣的很。」
他身側立著個頗為年輕的玄衣男子，揚著下巴，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
聽周圍賓客的交談，才知道那是天尊之子，傳聞中的天才劍修，蕭焱。
天尊親自為我和清苒送上賀禮。
我的是一方昆侖玉佩。
清苒的是聚靈戒指。
周遭有人驚呼：「天尊出手好生大方，且不說昆侖玉佩難得一見，
這戒指可是天尊從不離身的絕頂法器……」
天尊神色淡然，一副慈愛的神情。
「無妨，無妨。」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我，落在清苒身上。
12
宴席過半，我走到花園，打算透透氣。
恰好聽見有人大聲嬉笑。
「蕭兄剛閉關出來，就碰上沈家的熱鬧，不知心裡作何感想？」
蕭焱面色酡紅，一臉得意地被眾人簇擁。
「蕭兄，放眼世家之中，隻有沈家可配得上你的身份，之前你不是嫌棄那沈清苒粗魯愚鈍，我看這找回來的沈棲梧倒真是個美人，不知能不能入你的眼？」
「說來奇怪，方才有人提起兩家聯姻之事，天尊面色大變，不知是何緣故？」
蕭焱懶懶開口，「哼，你們可知，
那沈棲梧被找回來之前，曾流落合歡宗！」
他神色曖昧，「合歡宗是個什麼地方，諸位不會不知吧？」
幾人恍然大悟，發出猥瑣笑聲。
「這小娘們長得冷若冰霜，沒想到竟是這種貨色！」
「難怪天尊不願！既出身合歡宗，那是斷斷不能娶為正妻的，但若是拿來解解悶，想必也別有一番滋味。」
幾人言語粗鄙不堪，越說越下流。
耳邊風聲肅S，我慌忙抬手制止。
一手擋住哥哥已然出鞘的劍，一手攔住清苒舉起的重錘。
哥哥一向溫和的神情被怒氣取代，出手便是S招。
「憑你們也敢欺辱我妹妹——」
清苒眼瞳閃過金色流光，百獸之王的威壓鋪天蓋地湧來。
「憑你們也敢蛐蛐我姐姐——」
兩人怒氣太盛，
我費了些力氣才堪堪阻止。
那幾人本有些慌張，見到我息事寧人的動作，又放下心來。
畢竟都出自有頭有臉的家族，誰敢不給顏面？
蕭焱揚起嘴角，眼中似有幾分遺憾，「沒想到你還算識大體。」
「你雖是沈家人，但過往實在不堪，難為我妻。」
「但若你識相，將身家奉作嫁妝，我也不是不能給你做妾室的機會……」
我盈盈遞上一杯酒。
「說了這麼多話，渴了吧？來嘗嘗我秘制的佳釀，潤潤喉嚨。」
蕭焱愈發得意，想都沒想我從哪裡弄來的酒，便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我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13
忽然一陣熱流席卷下腹。
蕭焱面露驚慌，「你給我喝了什麼？
」
「你剛才不是說了，我出自合歡宗？」我笑咪咪，「你猜我在這杯裡加了什麼料？」
莫名的熱浪越發洶湧，蕭焱滿臉通紅。
「你為了得到我，竟然不惜下春藥？」
「是你的主意，還是沈家的主意？」
「你是不是覬覦我很久了？！」
我看著他難耐的扭動，笑得更開心了。
蕭焱羞憤不已，扯著脖子高喊：「你笑什麼？你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我要那種髒東西做什麼，」我嫌棄地看向他，「我笑的是你連杯子裡是春藥還是瀉藥都分不清。」
「傻杯。」
四周忽然響起幾聲悶笑。
蕭焱面色一變，捂住肚子大怒道：「你敢耍我！」
手中劍氣凝成實質，直直揮向我。
我也幻出劍氣，揚眉道：「這次來真的咯。」
「天地同壽！」
「你有病啊！」他猛然後退一步，「誰家好人一出手就是同歸於盡的S招？」
我搖頭嘆息。
「怎麼說什麼你都信啊？」
「想讓我一換一，你也配？」
蕭焱氣到吱哇亂叫。
「賤人，我非S了你不可！」
時機已到！
我眸光一閃：「猴子偷桃！」
他身形一頓，不閃不避，冷哼道，「又是騙我的吧？休想我再上當！」
我單手結印，朝著他某處狠狠一擊：「抱歉，這次是真的。」
慘叫聲響徹雲霄。
我的動作仍未停息。
「飛龍探雲！」
乾坤袋也被我收入囊中。
這一番操作，既沒暴露實力，又拿到了想要的東西，著實劃算。
我這才心滿意足，端莊地欠身。
「承讓了。」
「廢物。」
蕭焱痛到臉色扭曲，被跟班們火速扛走。
「沈棲梧，你給我等著，老子要你S——」
14
蕭焱果然沒讓我失望。
天尊的報復來得極快。
五十年一次的秘境開啟，仙門百家都要派最優秀的弟子參加。
傳聞秘境中有無數天材地寶，為表公平，凡是進入秘境之人，每人可從中取得一樣寶物。
上一次，沈家由哥哥參加。
這一次，仙尊爹拿著寫了「沈棲梧、沈清苒」的邀請函，眉頭皺成小山。
「一入秘境生S難料，
天尊指明要兩個姑娘出戰，不知是何用意。」
我想了想，決定攤牌。
「我有個東西想給你們看看。」
我從蕭焱的乾坤袋裡拿出一枚骨哨。
這是威力強大，又極為殘忍的高階法器。
需要生生從妖獸體內取出靈氣最濃鬱的一截妖骨，煉化成骨哨，可催動靈氣，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實力。
這枚骨哨更特別。
乃是虎骨所制。
爹娘的臉色慘白。
「難怪那隻虎妖全神的骨頭都碎裂了，原來是為了掩蓋被人活活剖了骨的真相。」
「虎為百獸之王，虎骨哨能號令妖獸，令其為自己所用。」
「棲梧，你從何得來這東西？」
我展開乾坤袋，露出一個【蕭】字。
「這是蕭焱的法器。
」
「爹娘，虎妖究竟被誰所S，我和清苒當日又是被誰調換，你們如今可明白了？」
我爹咬牙切齒，「天尊……」
「隻是，他為何要這麼做？」
哥哥最先想通。
「難道清苒的生父，竟然是天尊？」
……
蛛絲馬跡串聯起來的，便是天尊費心遮掩的真相。
當日，天尊趁亂調換了我和清苒。
從此，沈家親女雖未身S，卻流落合歡宗，為人所不齒。
而他和虎妖所生的孩子，卻從被人恥笑的半妖，成了沈家人的掌上明珠。
為此，他甚至親手虐S了自己的愛人，吸幹了她的修為，又讓她背了黑鍋。
這才一躍站上修士巔峰。
然後大搖大擺娶妻生子，心安理得成為萬人之上的天尊。
想清楚緣由後，仙尊娘咬破了嘴唇。
「既如此，秘境你們絕不可去！」
「那秘境有天尊老兒設下禁制，修士一生隻能進去一次。」
「我們都已無法再次進入，萬一你們遇到危險，我們豈不是束手無策？」
「天尊害我們全家骨肉分離，又害了苒苒的親娘，縱然拼了我和你爹的老命，也必要他血債血償!」
我攔住她，目光堅定。
「不，這秘境，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爹娘的痛，苒苒的仇，也必須由我們親手來報。」
15
爹娘最終還是答應了我的請求。
又在我的勸說下，將真相告訴了沈清苒。
沈清苒不吃不喝，
將自己關在房間裡。
爹娘和哥哥心急如焚，輪番勸慰。
清苒一反常態地不聲不響，如一個安靜的人偶。
臨行前一天。
我隔著門，輕輕說道：
「苒苒，姐姐來與你道別了。」
「這一戰生S未卜，若我身S，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不要隨意和人打架，不要挑食，受了委屈記得找家人撐腰，合歡宗的姐妹們也都會護著你……」
緊閉的大門轟然打開。
少女的眼眸在黑暗中閃動著金色的光芒，S意凜然，如一頭鋒芒畢露的猛虎。
「姐姐，你別想丟下我。」
「是生是S，我們姐妹都要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