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幹就幹。
我連夜合計了一下這些年存的積蓄，發了辭職郵件，盤下家附近一個正在出租的寵物用品店。
貓咪小僕店正式開工！
小貓咪在被窩的幸福日子，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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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簡單收拾後。
我讓刀疤把它的朋友們都帶到店裡來，排排坐開會。
「從今天開始，你們的肚肚由我來守護！」
「喵！」
「喵喵~」
「喵喵喵！」
帶著十來隻小貓排排隊去打疫苗，剛開始看著長長的針尖大家還有些害怕。
後來聽我說可以預防很多小貓疾病後，都乖乖地沒有亂跑。
我趁著這時候把它們悄咪咪摸了個遍。
很快，店裡一切就緒。
我把小貓服務的宣傳發到朋友圈：
「小貓小僕店正式營業！
隆重推出小貓上門捕鼠套餐，以及陪玩、陪睡套餐！
香噴噴的小貓卷哦！
開業大優惠，快來預訂哦~」
很快引來一群好友和前工作伙伴的預訂。
「什麼時候開始？先給我預訂一周！」
「喵師傅快來，有大老鼠！哭哭.jpg」
「我也要！嘿嘿，香香軟軟的小貓咪嘿嘿~」
連前公司平時不苟言笑的女強人經理也在下面回復：「麻煩給我也預訂一個包季套餐。」
十幾隻小貓咪很快被預訂完。
我感嘆：果然被吸幹精氣的社畜最需要毛茸茸的小貓來治愈。
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刀疤，它高興地翹著尾巴不停喵喵叫。
為了全方位保護小貓，我找專業人士制定了周全的合同。
本以為過程會有些不順利，
沒想到大家都非常支持，表示願意為小貓安全保駕護航。
而作為小貓派送員的我，也很快順利地把小貓們送上了各位社畜的被窩。
9
開業沒多久就迎來第一個上門顧客。
「你好，你們這裡是有抓老鼠服務嗎？我這幾天晚上睡覺總聽到細細簌簌的聲音，猜測應該是有老鼠藏在我家。」
我指著宣傳單推薦：「沒問題，你直接購買我們家這款捕鼠套餐，稍後會有經驗豐富的喵師傅上門服務。」
我拿出手機給刀疤發消息：「有空嗎？店裡來了捕鼠工作。」
刀疤很快趕來，我們跟著小姐姐一起回了家。
進門後刀疤先是繞著屋子走了一圈，提醒我讓小姐姐把桌上的水杯和花瓶收一下，然後就開始熟練地追捕，一個縱身躍上冰箱，靈活地避開桌椅物品。
小姐姐一個勁地誇：「好靈活的胖橘！
」
不到十分鍾，捕鼠工作順利完成。
小姐姐非常滿意，直接成了我們店的無腦粉，還說要推薦給朋友。
我趁機宣傳了我們的其他活動，小姐姐聽完十分心動，決定預訂三花陪睡一晚試試。
回去路上，刀疤落後我一步。
我想逗逗它，一會兒走快，一會兒慢下來，但它始終在我身後。
「你臉上的疤是怎麼回事？」
「壞人抓我的時候我把它咬傷了，它就用刀砍我。」
我停下腳步。
「很痛吧？」
刀疤也停下來，用爪子扒我兩下：「哼，我牙可尖了，手都給它咬壞啦。」
「然後你就改名刀疤了？」
刀疤一臉得意地仰頭：「我還救了好幾隻喵呢，它們都說要認我當老大，後來二牛說當老大必須有個霸氣的名字，
就這樣啦。」
我摸摸它耳朵誇道：「把自己和朋友照顧得這麼好，你是最棒的小貓！」
夕陽染紅了半邊天際，風兒悠悠地吹，我們一人一貓就這樣慢慢走回家。
10
店開業好幾天，可算迎來了第一單寵物溝通。
一個女生推開門，身後牽著一隻拉布拉多。
「你好，我看門口說能和小動物溝通，真的嗎？」
我笑著點頭道：「對，它叫什麼名字呀？」
「嘟嘟。」
我蹲下身，摸了摸嘟嘟的腦袋：「你好呀，嘟嘟。」
嘟嘟熱情地往我懷裡拱，尾巴甩在旁邊的袋子上，梆梆作響。
「你好！人，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我點點頭。
「傻狗！」
女生一巴掌拍上狗頭，
憤憤道：「麻煩你幫我問問它，為什麼最近吃飯不好好吃，之前的碗被它弄碎了，後面換了不鏽鋼的盆，還總把盆掀翻，搞得糧飛得到處都是，明明狗糧都還是它最愛吃的牌子啊。」
嘟嘟嗷嗚一聲，委屈得不行。
我哭笑不得，如實轉述給嘟嘟媽媽：「它說不是故意的，因為飯盆壞了，偷了它的飯。」
「偷它的飯？」
「對，它不喜歡這個盆，把它的飯都吃光了。」
嘟嘟媽媽不解地搖搖頭。
我隻好繼續問嘟嘟飯盆是怎麼把飯偷走的。
嘟嘟急得轉圈跺腳：「麻麻把飯倒進去它就偷走了，我隻好和它搶！」
我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它是什麼時候開始偷你飯的？」
「狗打碎碗那天，麻麻把飯放進碗裡它就晃然後把飯偷走了！
它在挑釁狗！」
「晃？」
「對呀，它把飯晃得到處都是，狗看見一會好多飯一會又沒了。」
小狗的描述還是太抽象了。
我和小姐姐猜測會不會是嘟嘟眼睛出了問題。
結果第二天，嘟嘟媽媽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嘟嘟臉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咧著嘴笑得開心。
下面配了一段感謝文字。
「寶寶你真的太厲害了！去了寵物醫院醫生說嘟嘟是平板看久了近視，配了眼鏡回來可算是能和飯盆友好相處了。」
「都怪我，平時上班回家太累了就會讓它自己玩會兒平板，以後一定會抽時間多陪陪它的！」
11
第二個來的是一個奶奶，懷裡抱著一隻大橘。
就是姿勢有些奇怪，奶奶小心翼翼地一手抬著大橘屁股，
一手握著兩隻小手。
奶奶說大橘是她有一年冬天撿的流浪貓。
當時在菜市場的垃圾堆旁，大橘埋在一堆爛菜葉裡取暖，後來奶奶把它帶回家給它洗澡，喂食，又穿上親手鉤織的小毛衣，那之後大橘再也沒受過凍。
奶奶說小滿勝萬全，就給大橘起了這個名字。
「可沒想到小滿病得很嚴重，身上扎得全是針眼，醫生說已經不行了，現在身上也開始潰爛，一片片的，最喜歡的黃色小毛衣也不敢穿了，我，我就想在送她離開之前問問她還有沒有什麼願望？」
奶奶說著不自覺地落淚，視線落在小滿身上滿是哀痛。
我也忍不住鼻尖酸澀，輕聲問小滿：
小滿很虛弱，瘦得隻剩一把小小的骨頭，卻還是用小臉去蹭奶奶的手。
「謝謝奶奶把我撿回家，可是咪陪不了奶奶了，
願望是奶奶要吃多多的飯，咪下輩子也要和奶奶在一起。」
奶奶聽完泣不成聲，貼著小滿的臉頰說：
「好，好好，下輩子我們再相會。」
「最好下輩子不要再投胎做貓了，做我的女兒吧。」
小滿和奶奶離開之後，我想起了小區樓下的小流浪。
還有懷孕的小白。
冬天將至，天氣越來越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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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小貓們召集起來，問以往冬天它們會去哪裡。
原本一屋子喵喵聲在我問出這個問題後都沉默了。
隻有二牛一個滑鏟轉圈來到我面前，「咪來啰！」
三花終於受不了了，一個喵喵拳揍在二牛身上：「快閉嘴吧，傻貓。」
三花：「咪的冬天很難熬，好冷好餓。」
有了三花打頭陣，
其它貓咪也七嘴八舌說起來。
萌萌：「咪喝不到水，但是可以吃冰。」
小蘋果：「冰好涼！咪的肚子痛痛。」
小黑：「好心人會給咪暖暖的箱子，可是被當作垃圾扔掉了。」
萌萌：「什麼暖暖的箱子，咪怎麼沒見過。」
球球：「咪討厭冬天，上次冬天小紅變得硬硬的。」
二牛：「傻貓，硬硬的那是S掉了。」
說著說著大家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慢慢沉默了。
一直知道小流浪冬天不好過，可真正從它們口中講出來還是聽得我眼睛酸酸的。
我告訴了它們到時候可以來店裡休息的事情。
得到了小貓們一致同意。
同時我拜託刀疤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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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在小區樓下喂小流浪貓的時候，
我數了數來了 6 隻喵，都是眼熟的貓貓。
我一邊拿出給小白單獨準備的營養餐，一邊告訴它們寵物小僕店的事。
本來大家還有些抗拒，可在刀疤的證明下它們沒多久就相信了我，答應和我一起過冬。
懸著許久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我開始買材料，網上找教程，期間小貓們都興奮地要幫忙，結果一群小朋貓湊在一起沒幾分鍾就上蹦下跳。
直到刀疤把它們都趕去玩，一直陪在我身邊幫忙遞東西。
歷時三天，小貓床正式完工！
不僅如此，我還在每條小毯子上都繡了小貓的名字。
「進來吧！」
小貓們一個個趴在自己小床上聞著小毯子，喜歡得喵喵唱歌。
之後一到晚上休息時間，我就像幼兒園的老師一樣，一個個點名讓沒有陪睡的小貓們去到自己的小床。
「萌萌，蓋好小被子哦。」
「湯圓，去自己床上睡，不準去擠小蘋果！」
刀疤也像是一個小監督員，跑來跑去守護秩序。
一會兒一爪子拍到二牛背上讓它安靜，又一下躍到不肯睡的小貓面前兇兇地喵兩聲。
不過一會兒，屋子裡就響起小貓們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小貓的夜晚再也不會是餓著肚子冷冰冰的了。
14
店裡生意走上正軌，我也越來越得心應手。
這天有人在網上聯系我想領養一隻小貓。
對方發來符合領養條件的資料證明後解釋道：
「我家小狗特別喜歡小貓，這隻小貓是給它領養的，不過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對小貓的。」
我告訴她我們沒有打算給小貓找領養人，但如果要領養的話需要徵得小貓同意。
於是午飯後，來了一隻老抽色的金毛。
遠遠地我聽見三花說：「要離它遠點，我之前聽姐姐說這種屎黃色的小狗最有心機了。」
小貓們和金毛互相嗅著，彼此都很新奇。
金毛最後停在玩累了正趴著睡覺的二牛面前，尾巴甩起來，越聞越開心，往後看看主人又看看小貓。
「麻麻，我要它！好聞！」
二牛被吵醒不爽地抻抻懶腰站起身。
金毛立刻趴下前腿，做了個標準的小狗邀請一起玩的姿勢。
哪知道金毛被二牛一爪子呼頭上了，瞬間委屈成嚶嚶怪。
在旁邊的小姐姐搖搖頭，對金毛說：「你喜歡它，要它同意才可以。」
金毛過來用頭拱我，拜託我幫傳話。
我問二牛：「你願意和她們回家嗎？」
「回家？
能吃飽嗎？」
「嗯，你會有媽媽，還有哥哥。」我補充道：「小狗說願意把他的零食和玩具分你一半。」
金毛證明一般狠狠晃著尾巴。
二牛思索一番，點點腦袋：
「那我要回家。」
大家雖然平時吵吵鬧鬧，但到了分別的時候小貓們都有些不舍，不停嗅著二牛的味道想要記住它。
金毛主人承諾會帶二牛回來見小貓的，離開的時候還買了不少貓糧和二牛愛吃的零食回去。
這天後又有幾個經常點陪睡和小貓培養出感情的顧客來詢問可不可以領養。
而隻要資料齊全且小貓同意，我都給辦了領養手續。
樹葉由綠變黃，仿佛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店裡的小貓來來走走，而刀疤始終跟在我身邊。
15
這天我忙完剛從店裡出來沒過多久就下起了雨。
雨勢不大，我就想幹脆快點跑回去。
沒想到遠遠看見一隻狗趴在雨裡，看見我走近就站起來跌跌撞撞往我反方向走兩步。
我懷疑它是受傷了。
看著我靠近它故作兇狠地衝我叫了幾聲，想把我趕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