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喬語茉被我懟得一時說不出話來，隻能嗚嗚地哭。
哭了一會兒，她又換了策略。
「舒小姐，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才針對見深哥的。」
「隻要你肯放過他，我……我願意離開他，我再也不見他了！」
說得真是情真意切，感天動地。
可惜，我一個字都不信。
我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行啊，那你現在就從 A 市消失，永遠別再回來。」
「我……」她哽咽著，「我現在就走，我現在就去買機票。」
「記得直播，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電話那頭，
徹底沒了聲音。
過了幾秒，才傳來她帶著恨意的聲音。
「舒海音，你別欺人太甚！」
我笑了。
這就裝不下去了？
「我就是欺人太甚，你能拿我怎麼樣？」
「你……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說完，她「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搖了搖頭。
這點道行，還想跟我鬥。
接下來的幾天，陸氏集團的股價一瀉千裡，醜聞纏身，合作方紛紛解約，銀行也開始催繳貸款。
陸見深焦頭爛額，四處求人，卻處處碰壁。
那些曾經對他笑臉相迎的商場伙伴，如今都對他避之不及。
而喬語茉，也終於祭出了她的大招。
她在微博上開了一場直播，
標題是：關於我和陸先生、舒小姐之間的一些事。
直播間裡，她化著精致的病弱妝，穿著一身白裙子，坐在布置得溫馨雅致的房間裡，眼眶紅紅的，看起來我見猶憐。
一開播，就有十幾萬粉絲湧了進來。
「茉莉！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是不是那個姓舒的女人又欺負你了？」
喬語茉對著鏡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謝謝大家關心，我沒事。」
「今天開直播，是想跟大家澄清一些事情。」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娓娓道來。
「首先，我和見深哥隻是普通朋友關系，並不是大家想的那樣。」
「他資助我上學，我很感激他，一直把他當成親哥哥一樣尊敬。」
「其次，關於舒小姐，我承認，
她可能對我有些誤會。五年前，因為我，讓他們之間產生了一些不愉快，我一直很自責。」
「這次舒小姐回國，可能……可能還是沒有原諒我。她針對陸氏集團，我想，都是因為我。」
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出現在見深哥的生活裡，不該讓舒小姐誤會。」
「所以，我決定了，我會離開 A 市，再也不會打擾他們。」
「我隻求舒小姐，能夠高抬貴手，放過見深哥，放過陸氏集團。」
她說完，對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4.
「天啊！茉莉也太善良了吧！」
「那個姓舒的女人簡直是蛇蠍心腸！為了報復前男友，竟然要毀掉一個公司！
」
「這是什麼現實版惡毒女配？太可怕了！」
「抵制舒氏集團！讓這種沒有道德底線的企業滾出我們的國家！」
「心疼茉莉，心疼陸總，他們才是真愛啊！那個姓舒的女人就是個攪屎棍！」
看著這些不堪入目的評論，我面無表情。
輿論的力量，確實可怕。
喬語茉這一招以退為進，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為愛犧牲的悲情角色，把我和陸見深推到了風口浪尖。
現在，我成了全網公敵，人人喊打的惡毒前任。
而陸見深，也從一個始亂終棄的渣男，變成了一個被前任瘋狂報復的可憐人。
真是……一出好戲。
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焦急。
「舒總，現在網上全都是罵我們的，
公司樓下也聚集了很多抗議的人，甚至有幾個激進的網友，說要給我們寄刀片。」
「公司的股價也受到了影響，開始下跌了。」
我冷靜地問：「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
「那就放出去吧。」
「現在？」助理有些遲疑，「現在放出去，會不會火上澆油？」
「就是要火上澆油。」
我掛了電話，打開了喬語茉的直播間。
她還在哭哭啼啼地賣慘，享受著粉絲們的同情和吹捧。
很快，直播間的彈幕風向開始變了。
一條加粗的評論飄過。
「大家快去看熱搜！驚天大反轉！」
「臥槽！我剛從那邊回來！我的三觀被震碎了！」
喬語茉也看到了評論，
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點開了微博。
下一秒，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微博熱搜第一，是一個鮮紅的「爆」字。
#喬語茉真實面目#
點進去，是我讓公關部放出的第一份猛料。
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
報告裡清清楚楚地寫著喬語茉是如何一步步接近陸見深的。
她並不是什麼家境貧寒的孤女。
她父母健在，家境小康，但她從小就虛榮心極強，不滿足於現狀。
高中時，她就通過各種手段，從一個暗戀她的富二代那裡騙取了十幾萬。
上了大學，她更是把目標鎖定在了陸見深身上。
她調查了陸見深的喜好，制造了無數次「偶遇」。
雨天沒帶傘，在他公司樓下瑟瑟發抖。
圖書館看書，看的恰好是他最喜歡的那本。
甚至連她所謂的「貧困生」身份，都是偽造的。
她用 P 過的貧困證明，騙取了陸見深的同情和資助。
報告後面，還附上了各種證據。
她和那個富二代的聊天記錄截圖、銀行轉賬記錄、偽造貧困證明的店家證詞……
證據鏈完整，無可辯駁。
直播間裡，喬語茉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
她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彈幕也從剛才的同情和憤怒，變成了震驚和質疑。
5.
「這……這是真的嗎？茉莉是騙子？」
「我不信！這肯定是那個姓舒的女人偽造的！
」
「樓上的別傻了，證據都這麼清楚了，還有什麼好洗的？」
「天啊，我粉了這麼久的主播，竟然是這種人？感覺我的房子塌了！」
「細思極恐，她接近陸總，從一開始就是有預謀的啊！」
喬語茉看著彈幕，眼裡的驚恐漸漸變成了怨毒。
她突然對著鏡頭尖叫起來。
「是假的！都是假的！」
「是舒海音！是她陷害我！她嫉妒我！她想毀了我！」
她狀若瘋癲的樣子，哪裡還有半分剛才楚楚可憐的模樣。
粉絲們被她這副樣子嚇到了。
「茉莉……你冷靜點。」
「就算這是真的，你也不能這麼激動啊。」
可惜，這隻是個開始。
我讓公關部放出了第二份猛料。
一段錄音。
是我和喬語茉之前那通電話的錄音。
錄音裡，她那句充滿恨意的「舒海音，你別欺人太甚！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得逞的！」被播放得清清楚楚。
這下，再S忠的粉絲也無話可說了。
之前還口口聲聲說要為愛犧牲，轉頭就對「情敵」放狠話。
這變臉速度，堪比川劇。
喬語茉的直播間徹底淪陷了。
謾罵聲、嘲諷聲淹沒了整個屏幕。
「綠茶婊！心機女！滾出直播界！」
「虧我之前還那麼心疼你，給你刷了那麼多禮物，你把錢還給我！」
「就這種人品，還想嫁入豪門？做什麼青天白日夢呢！陸總快跑！」
喬語茉看著這些評論，徹底崩潰了。
她尖叫著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
然後哭著關掉了直播。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而此時的陸見深，想必也不好過。
被一個他悉心呵護了五年的「單純女孩」騙得團團轉，還為了她得罪了真正能決定他生S的人。
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心情。
我的手機響了。
是陸見深。
我接了起來，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掛了。
然後，我聽到了他無比沙啞、無比疲憊的聲音。
「海音……對不起。」
我輕笑一聲。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
「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和救世主情節，讓你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
「我……」他似乎想辯解什麼，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沒了跟他繼續廢話的耐心。
「陸總，如果你打電話來隻是為了道歉，那就不必了。」
「有這個時間，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處理你公司的爛攤子吧。」
「對了，溫馨提示一下。」
「城東那塊地，明天就要公開競標了。」
「祝你好運。」
我掛了電話，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五年前他帶給我的所有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6
第二天，城東項目的競標會。
我到場的時候，陸見深已經在了。
他坐在角落裡，一個人，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看到我，
他站了起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我卻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坐到了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
競標會開始。
幾家有實力的公司輪番上臺講解方案。
輪到陸氏集團時，陸見深走上了臺。
他準備得很充分，方案也做得不錯。
看得出來，為了這個項目，他下了血本，也寄予了厚望。
這是他翻身的唯一機會。
可惜，他遇到了我。
在他講解完畢後，我舉了手。
主持人愣了一下，還是把話筒遞給了我。
「舒總，請問您有什麼問題嗎？」
我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臺上的陸見深。
「陸總，我想請問，貴公司的方案中提到，項目預計總投資五十億，並且已經獲得了天鴻資本的意向投資。
」
「據我所知，天鴻資本在昨天已經全面撤回了對陸氏集團的所有投資計劃。」
「不知道這筆資金的缺口，陸總打算從哪裡補上？」
我話音一落，全場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陸見深身上。
他的臉，一瞬間血色盡失。
他SS地盯著我，眼神裡是不敢置信和絕望。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連他最後的底牌，都給掀了。
天鴻資本的老總，是我父親的至交好友。
我隻是打了個電話，跟他喝了頓茶。
主持人也有些尷尬，連忙打圓場：「舒總，這可能涉及到陸氏集團的商業機密……」
我打斷他：「這不是商業機密，這是誠信問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