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臨,你最近說話是越來越沒水準了,這樣本王怎麼放心讓你帶兵打仗?」
「一個小姑娘而已,能有多大的飯量,我堂堂一個攝政王府,還能養不起她?」
攝政王突然冷笑:
「此女初來乍到,無人指引,卻能立馬知道廚房的位置,這是為何?」
他自顧自解釋道:
「她定然是早有準備,入府之前就已經知曉了王府的布局!」
「此番場面鬧的這樣亂哄哄的,不過是混淆視聽的把戲罷了,可惜,她枉費心機,反倒弄巧成拙。」
幕僚拍手稱贊,一臉崇拜。
「於細微之處,洞悉全貌,王爺真是無所不知啊!」
「隻是……不知,王爺如何應對這出美人計?」
攝政王往太師椅一躺,
悠然自得:
「無他,唯將計就計爾。」
6
攝政王進門時,我正盤著腿坐床上嗑瓜子。
一抬眼,好像有點眼熟。
仔細端詳了一會。
攝政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怎麼了,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我的王妃?」
聲音很好聽。
耳朵懷孕了一秒。
我「呸」得一聲,吐出瓜子皮,吊兒郎當地說:
「哦,沒什麼,就是今天看見一個和你長的有點像的人,就是穿著玄色衣服。」
「你穿的是紅的……」
攝政王無語地看了我一眼。
「時候不早了,王妃還是早些歇息吧。」
我羞澀低頭。
「這麼快嘛,
我還沒吃晚飯呢。」
晚膳上來了,我一個人幹掉了一桌子菜。
酒足飯飽後,我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大肘子味的。
我轉過臉,油光滿面,眨巴眨巴眼睛:
「王爺,睡覺吧。」
攝政王沉默地離開了。
臨走前,一言不發地用帕子給我擦了擦嘴。
手勁兒有點兒大。
我獨自睡松松軟軟的大床。
嘿嘿。
次日,攝政王帶我進宮見皇帝。
皇帝我見過。
小胖子我也見過。
小胖子皇帝還是頭一次見。
會撒嬌賣萌的小胖子皇帝更是聞所未聞。
一進殿,小皇帝就撲過來抱著攝政王的大腿。
「舅舅,舅舅,
母後不讓我吃米飯,我都餓瘦了。」
攝政王有些吃力地抱起他,嘴跟淬了毒一樣:
「還是少吃點吧,你都胖成球了。」
我陷入了沉思。
西施離間夫差、伍子胥,貂蟬離間董卓、呂布。
我看了看攝政王和小胖子皇帝。
似乎有些難以做到。
這小皇帝,他都沒有那個欲念。
我脫光了站他面前,他都會說我「光屁股,羞羞羞」的年紀。
這……
小皇帝好奇地看向我:
「舅舅,她是錦國的公主嗎?」
我點了點頭。
小皇帝嚴肅地說:
「你有什麼才藝嗎?我舅舅精通六藝,能文能武。」
我羞赧低頭:
「人家,
人家擅長吃東西。」
小皇帝懷疑地看著我:
「我不信,你長的又不胖!我這麼胖,都吃不了多少。」
內監戳穿他:「陛下,你今早吃了四個肉包子了。」
小皇帝臉一紅。
我眼珠子一轉,對啊,這是皇宮,有御廚啊,普天之下的名菜都能吃到吧。
我鄭重其事宣布:
「陛下要是不信,可以找人和我比一比啊。」
攝政王面無表情地把小皇帝放地上。
揉了揉他的頭,
「我去見太後,你和這個姐姐一起玩。」
臨走時,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撓撓頭,衝他諂媚地笑,小白牙呲出來。
攝政王不忍直視地別過眼。
小皇帝撒歡般地拉著我直奔御膳房。
我跑得格外賣力,高抬腿,猛甩胳膊。
小皇帝有樣學樣,但面露不解:
「姐姐,你這是幹什麼?」
我搖了搖手指,神秘莫測:
「你不活動開了,怎麼大吃特吃啊?」
小皇帝感受到高手的氣息,激動萬分。
什麼叫老吃家,這就是!
御膳房內,小皇帝找來了幾個沒吃早飯的精壯侍衛。
聽說可以吃到管夠,大家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羊肉大蔥,我的最愛。
我瞥了一眼,比相府的包子小了一圈。
侍衛們扯開上衣,光著膀子,兩三口一個,吃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我則慢悠悠地調了一個醋碟。
高手從不會冒冒失失!
醋碟調好了,
也淨過手了,一切準備就緒。
開吃!
那些過去在相府裡酣暢淋漓吃包子的記憶在我腦海裡翻湧。
相府廚子揉面揉到手痛的陣陣哀嚎聲依稀就在耳邊。
啊!美味的羊肉大蔥包子。
包子之神,請賜予我力量吧!
一吃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
在場的人無不屏住呼吸,嚴陣以待!
兩刻鍾後,勝負已分!
三十二個!
破紀錄了!我們是冠軍!
小皇帝目瞪口呆,下巴險些掉在地上。
侍衛們拼盡全力,但無法戰勝,在無比強悍的力量面前,他們頭一次覺得自己這樣渺小。
房梁上監視我的暗衛也傻眼了。
我站起身來,打了個飽嗝,伸了個懶腰。
小皇帝諂媚地給我捶背。
呵,收獲迷弟一個。
正所謂飽暖思淫欲……
不是,吃飽了,就會想起精神方面的追求。
我神神秘秘地湊到小皇帝耳邊:
「要不要,把我留在宮裡,陪你玩啊?」
小皇帝心動了,但有些猶豫:
「可是,你已經嫁給舅舅了……」
「你陪我玩,舅舅怎麼辦?」
我邪魅一笑:
「當然是白天陪你玩,晚上陪你舅舅玩啊。」
小皇帝心滿意足地點頭。
我挺直腰杆,目光炯炯。
看來我很有成為一名名垂青史的細作的潛力。
7
回去的路上,我和小皇帝都說好了。
見到攝政王就和他攤牌。
結果一進御書房。
攝政王面色不善,穩坐太師椅。
小皇帝當場就慫了。
我一見他那樣,再一看桌子上放著的課業。
當場了然。
這是沒寫作業被抓包了。
果然,攝政王一見小皇帝,就從抽屜裡取出一把戒尺。
小皇帝畏畏縮縮地往我身後躲。
考驗革命友誼的時候到了!
我大踏步往前,雙臂展開,像母雞護小雞一樣,義正言辭:
「你不能打孩子!」
「孩子,也是有尊嚴的!」
攝政王挑眉,「那打你?」
我果斷熄火,反手拎起小皇帝,諂媚地獻給他。
遭受背叛的小皇帝痛哭流涕。
我不忍心,所以用手捂住了眼睛。
指縫中,小皇帝像小雞崽子一樣被按在腿上。
攝政王挑眉看向我:
「還不出去?你也想挨?」
我灰溜溜地離開了。
臨走時偷瞄了一樣,小皇帝被扒了褲子,狠狠地打屁股。
哭的那個慘啊!
看的我的屁股都有點隱隱作痛。
8
挨完打的小皇帝趴在床上,幽怨地看著我。
我幹笑了幾聲。
小皇帝有些落寞。
「舅舅,他好兇啊。」
「朕是不是很沒用,隻會吃。」
「舅舅像朕這麼大的時候,就已經熟讀四書五經,治國之道了。」
我不贊同地伸出食指,晃了晃,神神叨叨地:
「陛下,天生我才必有用,如果你是隻鳥,
你為什麼要和甲魚比水性呢?」
身後突然涼飕飕的。
一扭頭,攝政王跟鬼一樣,無聲無息地站在那。
他抿唇,神色不悅:
「走,出宮了。」
受到鼓舞的小皇帝目送我和他的甲魚舅舅離開。
回到府裡,我有些心事重重。
攝政王權勢竟然這麼大!
可以打小皇帝屁股。
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復雜。
但我又答應了阿爹,給他寫信。
於是,我坐在桌前苦思冥想。
認真地連午飯都沒吃。
終於,日落之時,我提筆寫道:
「攝政王與小皇帝疑似不和……」
都動上手了,這樣寫有什麼問題嗎?沒有問題。
寫完信,
我露出滿意的笑容。
把它交給丫鬟後,安心地補用了午飯。
9
但我不知道的是,這份信壓根就沒有離開王府。
而是轉而放在了攝政王的書桌上。
攝政王背對而立,目視窗外。
幕僚神色凝重,「這麼快就開始傳遞情報了?」
得到默許後,他拆開了信件。
「攝政王與小皇帝疑似不和……」
幕僚:?
他神色茫然地遞給攝政王。
攝政王:?
攝政王用盡各種手段,試圖證明這封信裡有什麼隱藏了的字跡。
用火烤,用水澆,一無所獲。
「呵,方若若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攝政王懶洋洋地靠在太師椅上,舉著那封信:「她定然是有所預料,
故意放一些虛假信息,戲弄我們!」
「她在府中定然有內應!」
攝政王計上心來,眉頭稍舒。
晚膳後,我正在花園裡散步消食。
突然聽見有人大罵:
「攝政王是個王八蛋!」
我一向喜歡看熱鬧,尤其是喜歡看認識的人的熱鬧。
於是,我不假思索地去了。
迎面,快步跑來一隊侍衛。
我一臉好奇:「這是怎麼了?」
領頭的:「有人辱罵王爺,我們來抓。」
我一臉嚴肅:「有這種事?我幫你們找。」
我陪著他們把花園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
真奇怪。
抬腳要走,走一步,他們跟一步。
我撓頭:「我要回去了,你們自己找吧。
」
他們:「花園裡沒有別人。」
我大驚失色:「你們是在懷疑我嗎?」
他們點了點頭。
拖著我就要關進祠堂。
我邊掙扎邊解釋:「你們定然是搞錯了!」
路遇攝政王,我驚喜大喊:「王爺,我隻是去湊熱鬧,不是我喊的!」
攝政王面無表情:「聽的和喊的同罪,關進祠堂三天,隻需送素齋飯進去。」
他邁步離開,頭也不回。
我臉色一變,果斷振臂高呼:「攝政王是個王八蛋!」
人在祠堂,越想越氣。
但是他們根本不了解我。
我餓極了隻會飛檐走壁。
一天晚上,我照例飛檐走壁去廚房偷吃。
路過攝政王的書房。
攝政王拎著小皮鞭,
地上跪著一個上半身赤裸的男人。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艾斯愛慕?
聽說,性無能的太監最會幹這種事。
頓時,飯也不香了。
我求知若渴地趴在窗戶上看。
攝政王面無表情地打完人。
又心疼地親手給人上藥。
兩個人挨得近的,都快親上了。
我津津有味地看了一會。
意猶未盡地去廚房裡偷吃了。
書房內,攝政王嘆氣:
「你中了毒箭後,就一直不見好,神醫說的這個法子雖有效,但終究不得根治。」
某光膀子男子:「屬下能活到今天已經算很幸運了,此毒導致血脈堵塞……」
暗衛打斷他們:「主子,王妃似乎會輕功!我們換個班的功夫,
她就不見了……」
攝政王帶著侍衛急匆匆地趕到祠堂。
我正坐在蒲團上啃蘋果。
我站起身來,吐了口果皮,有些驚訝:「這是要提前把我放了?」
攝政王面色不善,突然毫無徵兆地出手,照著我胸口給了我一掌。
我飛出去好遠,摔了個屁股蹲。
一刻鍾後,我趴在床上,幽怨地看著他。
御醫給我開了點治擦傷的藥。
攝政王似乎有些許尷尬。
我嚶嚶嚶地假哭:「堂堂攝政王,竟然對我一個弱女子大打出手!這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真理的缺失?」
攝政王臉憋紅了:「抱歉,這件事是本王的錯。」
我哭得更大聲了。
「本王給你賠罪,以後,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好不好?」
我閉上嘴。
打了個哈欠,我揮了揮手,「好了,你回去吧,我要睡覺了。」
攝政王看了我一眼,「這也是本王的臥房……」
我爽快地往裡挪了挪,讓出來一塊地方。
攝政王扭捏:「別人家都是妻子睡外面,方便早上伺候夫君穿衣服。」
我瞪眼,義正言辭地警告他:「我告訴你,你敢吵我睡覺,我就弄S你。」
攝政王默默地躺下了。
萬籟俱寂。
攝政王不動聲色地試探我:
「你從小就這麼能吃嗎?」
我點頭,「對啊,我爹說我是餓S鬼投胎,生下來一個人配了四個奶媽。」
「奶媽倒班都喂不過來……」
「那你怎麼幹吃不胖啊?
」
我爽朗地拉過他的手,摸了摸我圓潤的肚子:
「我身上肉可多了,但我骨架很小,因此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