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嬌妻,根本掙不來錢。


 


這五十塊錢,是我崩了四個小時人設換來的。


 


而崩人設的下場。


 


就是系統頻頻報錯,差點原地分崩離析。


 


系統被報錯的代碼折騰得隻剩半口氣。


 


痛定思痛。


 


最後狠心拍大腿:


 


【宿主你等著,我去想辦法把男主傅應淮的錢全部轉移到你的賬戶。】


 


【隻要有了錢,你就能繼續維持嬌妻人設了。】


 


剛吼完,有人在身後喊我。


 


「溫姝,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回眸。


 


是傅應淮與他的白月光。


 


他們出現在這裡,是準備去頂樓的旋轉餐廳用餐。


 


然後偶遇剛發完傳單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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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炎熱。


 


汗水濡湿了我柔美的秀發。


 


因為今天是素顏,在汗水的浸泡下顯得人有些憔悴。


 


傅應淮上下打量我一眼,輕蔑流露:


 


「你是來給安安道歉的吧?真是難為你追到這裡。」


 


沈思安眼睛咕嚕一轉,故作寬容地打圓場:


 


「應淮,你不要這麼對溫小姐,她昨天也不是故意的,我早就不生氣了。」


 


「我的眼裡隻有星辰大海,哪裡會與她這種隻會圍著男人轉的女人,去計較這些吃醋的小事?」


 


傅應淮先是贊賞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後眼底浮現悵然。


 


「你的眼裡裝了那麼多東西,卻獨獨容不下一個愛你的我。」


 


「放心吧,溫姝沒有任何掙錢能力,她離開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今天我必須要讓她向你道歉。」


 


說完,傅應淮高傲地仰起頭,

盯著我:


 


「溫姝,趕緊向安安道歉吧。」


 


「你知不知道,在安安的幫助下,我們傅氏集團成功談下了城南的那塊地。」


 


「現在我的卡裡已經準備好購買地皮的四個億,隻要這筆錢投進去,利潤至少翻倍。」


 


「這一切可都是安安的功勞。」


 


沈思安羞澀的低下頭。


 


「還是傅總你比較厲害,我隻是負責校對合同而已。」


 


「哪怕是校對合同,這樣的工作也是很辛苦枯燥的。」


 


「就像溫姝,連這樣的工作都幹不了。」


 


他再次看向我,眼神凌厲。


 


「你怎麼還不道歉?難道這樣的苦日子還沒讓你長記性嗎?」


 


我的眼底又窩了一包眼淚。


 


嘴笨的我還想再次辯解,昨天的咖啡根本不是我潑的。


 


腦中突然傳來一道機械聲:


 


【宿主,傅應淮銀行卡裡所有的錢即將轉入你的名下,好繼續維持嬌妻人設。】


 


【我的乖乖,足足有四個億呢。】


 


9


 


這樣一個天文數字砸下來,令我瞠目結舌。


 


我掏出手機一查。


 


果然。


 


銀行卡裡安靜地躺著四個億。


 


這麼大一筆錢,足夠我維持很久的嬌妻人設了。


 


但我憂心忡忡問道:


 


【系統大人,這麼大一筆錢轉給我,男主能同意嗎?】


 


系統在我耳邊咧開嘴嚎叫:


 


【他同不同意,關我什麼事?】


 


【再不轉點錢出來給你維持嬌妻人設,代碼一天報錯三十次,下個月我就要報廢了。】


 


唾沫星子噴我一臉。


 


我賠著笑臉使勁點頭。


 


現在。


 


我是身家四個億的嬌妻。


 


按照人設,我該去做個 SPA,順便護理下頭發。


 


然後再去最近的奢侈品店掃貨。


 


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我剛想轉身離開。


 


傅應淮滿臉不悅,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溫姝,你去哪?讓你給安安道歉你沒有聽到嗎?」


 


「怎麼,」他輕蔑地上下打量我幾眼,「在外面一天吃盡了沒錢的苦頭,還沒有讓你學乖?」


 


我嬌嬌柔柔地掙脫他的鉗制。


 


宛如一尊脆弱的玻璃娃娃。


 


哪怕是為自己辯解,我的聲音依然是細弱蚊蠅。


 


「我說過了,我沒有推沈小姐……」


 


傅應淮不耐煩的表情幾乎寫在眉眼間。


 


「既然還沒有讓你學乖,那你就在外面再吃吃苦吧,我倒要看看,沒錢的日子你能過多久——」


 


還沒說完。


 


傅應淮的手機有短信提示音。


 


他隨意拿出手機一瞧。


 


焦躁的眉眼霎那間變得驚恐。


 


震破我耳膜的聲音響徹雲霄:


 


「我的四個億呢?」


 


「怎麼隻剩一塊兩毛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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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大人,你怎麼還給他剩了一塊兩毛二呢?】


 


【數字太多了,這點小零頭我懶得輸入,就給他剩下了。】


 


問這話時,我正躺在高級美容院的美容床上。


 


任憑美容師在我臉上塗塗抹抹。


 


並觀看著系統為我轉播男主的實時情況。


 


我第一次在傅應淮臉上看到如此慌張的神色。


 


他瘋了似的衝進傅氏集團大樓財務部。


 


顫抖著手。


 


調出公司內部轉賬記錄。


 


他辛辛苦苦融資的四個億。


 


在一夜之間全部虧損完畢。


 


系統的權限比這個世界更為高級。


 


它在傅氏集團的生意裡做了手腳,讓這麼大一筆錢的轉出,變成了投資虧損。


 


消失得合情合理。


 


而匯入我賬戶的錢,都被洗白,變成了合理的收入來源。


 


我冷眼看著傅應淮癱軟在財務部。


 


雙手拿著投資報表和財務季度支出,抖個不停。


 


仿佛難以接受這一現實。


 


半晌後。


 


傅應淮才艱難地從噩耗中緩過神來,支撐著雙臂勉強起身,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沈思安。


 


他的白月光家境雖然不如傅氏。


 


可傾家蕩產也能湊出些錢來。


 


傅應淮雙手抓著沈思安的肩頭,哀求道:


 


「安安,現在隻有你能幫我了。」


 


「城南的那塊地還有一個多月就要拍賣,我現在變賣名下所有的資產,也隻能湊夠三個多億。」


 


「隻要你能幫我湊出剩餘的七千萬,我保證與溫姝離婚,然後風風光光娶你,並且投資的利潤七成分給你。」


 


沈思安眼皮一跳。


 


風險太大,她本能地想拒絕。


 


但聽到後面可以嫁入傅家當傅太太。


 


眼神猝然一亮。


 


以小博大,這是筆不錯的買賣。


 


她當即投入傅應淮的懷抱:


 


「傅總,現在傅氏遇到危機,我當然要幫你。」


 


一地狼藉的財務報表裡,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並於三分鍾後,我的微信聲響起。


 


傅應淮發來一句:


 


【溫姝,現在馬上來一下別墅,把離婚協議籤了。】


 


【我已經答應安安,要給她一個交代,所以你必須要淨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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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別墅時,已經是漫天繁星了。


 


身為嬌妻。


 


不能崩人設。


 


所以我在做完 SPA 後,又馬不停蹄地去護理了頭發。


 


並在各大商場掃貨後。


 


想去買一輛瑪莎拉蒂開回來。


 


可天色已晚,最新款的車子第二天才能到貨。


 


我隻得纡尊降貴,租了一輛帕拉梅拉。


 


車子緩緩停在別墅前。


 


我雙手拎著滿當當的奢侈戰利品下車。


 


見我進門,

傅應淮本想奚落我幾句。


 


可看到我精致的容顏,以及雙手幾乎快要拎不動的奢侈品後。


 


所有奚落的話全咽回了肚子裡。


 


他疑惑道:


 


「溫姝,你哪來的錢買這麼多東西?我不是把給你的黑卡都停了嗎?」


 


坐在他身旁的沈思安宣誓主權,歪頭靠在傅應淮肩頭:


 


「溫小姐怕是把信用卡都刷爆了吧。」


 


「隻是離開傅總以後,不知道有沒有人幫忙還卡呢?」


 


傅應淮疑惑的神色盡散。


 


轉而換上一副鄙夷的神色。


 


食指輕推桌面上的離婚協議書,直至我眼前。


 


「溫姝,籤字吧。」


 


「我愛的人始終是安安,趁現在我對你還有半分愧疚,你要是能乖乖籤字,咱們還算是好聚好散。」


 


他篤定我會哭鬧不休。


 


因為離婚協議寫得清清楚楚,我需要淨身出戶。


 


傅家的一切,哪怕一張紙片,我都帶不走。


 


赤條條一個人來。


 


再赤條條被趕出去。


 


這就是嬌妻的下場。


 


沒有談判的資本,任人宰割。


 


我的眼淚瞬間充盈眼眶。


 


「應淮,你真決定讓我淨身出戶嗎?」


 


我的名下還有三個多億。


 


要是財產不分割。


 


這麼多的錢,我可要全部帶走了。


 


12


 


傅應淮早料到我會糾纏。


 


畢竟我是一株柔弱的菟絲花。


 


隻會依附他生活。


 


驟然沒了富貴生活,哪裡會甘心?


 


他手指關節用力叩了叩離婚協議書:


 


「溫姝,

別再糾纏了。」


 


「當年是我一時糊塗,所以才娶了你這麼沒用的女人,若論當妻子,還是安安更合適。」


 


「你再糾纏下去,隻會讓我更厭煩你。」


 


他事業順遂需要嬌妻仰望的時候,選擇了我。


 


現在生意出現了困難,他果斷選擇了能帶來助力的白月光。


 


不同的境遇。


 


選擇大為不同。


 


不變的是。


 


男主永遠隻愛自己。


 


「趕緊籤字吧,你再折騰也是無濟於事,隻會讓自己落入難堪的境地。」


 


我的眼淚啪嗒啪嗒落在手背上。


 


顫抖著手拿起筆。


 


在離婚協議書上鄭重籤下自己的名字。


 


並小心翼翼地把離婚協議書對折,塞進我剛買的限量版鱷魚皮鑲鑽全球唯一一隻的愛馬仕包包裡。


 


見我乖乖籤了字。


 


傅應淮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


 


見我即將被掃地出門,他的愧意後知後覺,語氣軟了幾分:


 


「我知道你離開我沒有辦法生活,這樣吧,日後你若是經濟有困難,可以來找我。」


 


「我畢竟是傅氏總裁,拿出幾萬塊幫你解決困境還是可以的。」


 


幾萬塊還不夠我指甲上的一顆鑽。


 


沈思安在一旁捂著嘴嬌笑:


 


「剛才我看溫小姐是打車來的,不如我送溫小姐一輛電動車吧,可以騎著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不用辛苦打車了。」


 


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打斷兩人的奚落。


 


是個陌生號碼。


 


我疑惑接起,不小心開了免提。


 


4S 店帥氣小哥熱情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溫小姐,

您看中的最新款瑪莎拉蒂到貨了,請問還需要購買嗎?」


 


我忙不迭點頭:


 


「買買買,你等我,我馬上過去。」


 


匆匆離開別墅之前。


 


我聽到沈思安鄙夷的聲音:


 


「都身無分文了,還在做夢裝有錢人太太。」


 


「最新款的瑪莎拉蒂七百多萬,她怕是連上面的一顆螺絲都買不起……」


 


我離開得匆忙。


 


她後面的奚落,我沒有聽見。


 


那款瑪莎拉蒂我真的很喜歡。


 


我怕去晚了,被別人買走。


 


13


 


一個月的冷靜期很快過去。


 


去民政局領離婚證那天。


 


我開著最新款的瑪莎拉蒂。


 


將傅應淮開了三年的那輛邁巴赫比了下去。


 


車窗降下,坐在副駕駛的沈思安輕蔑地打量我的豪車。


 


噗嗤一笑:


 


「溫小姐,都什麼時候了,您還在裝闊太太。」


 


「這輛車租一天不便宜吧?友情提示,刷爆的信用卡是需要還的,可是傅總沒有義務幫您還哦。」


 


傅應淮也失望地搖搖頭:


 


「溫姝,你還是這麼虛榮又物質。」


 


「隻知道花錢的痛快,不知道掙錢的艱難,咱們已經離婚,你的信用卡,我可不會幫你還。」


 


系統告訴我。


 


傅應淮把能賣的資產都變賣了。


 


沈思安又傾家蕩產為他湊了七千萬。


 


現在,傅應淮的卡裡又安靜躺著四個多億。


 


許是有了錢,人說話都變得有了底氣。


 


我仍舊是那副軟軟糯糯的樣子。


 


妝容精致,人還未說話,眼眶就先紅了。


 


「沒事,我身上還有一點點錢,不需要傅先生幫我還。」


 


聲音帶了哭腔。


 


仿佛身上剩下的不是三個億,而是三十塊。


 


沈思安聲音帶了警惕:


 


「溫小姐,你該不會以為離婚是嚇唬你的吧?」


 


「我告訴你,不管你今天怎麼哭鬧糾纏,都得將離婚證領了。」


 


我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離婚證我當然要領。


 


不領的話。


 


我卡裡的錢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是要分給傅應淮一半的。


 


這點錢還不夠維持我的嬌妻人設,怎麼能分出去呢?


 


我安安靜靜地跟在傅應淮身後。


 


直到鮮紅的離婚證人手一本。


 


傅應淮與沈思安終於松了口氣。


 


然後,二人當著我的面,直接領了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