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裡面有五十萬,算是今天你表現好的獎勵。」
10.
我看著那張黑色的卡,沒有動。
「傅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傅承川靠在椅背上,神情莫測,「我弟弟身邊,需要一個聰明人。而你,看起來很聰明。」
我心跳加速。
他這是……同意了我的「提議」?
【慕晴那種段位的綠茶,已經不夠看了。我倒要看看,這個江霖能玩出什麼花樣。】
【如果她真能管住承砚,讓他別再被外面的女人騙,這五十萬,花得值。】
我懂了。
這是在投資我。
我不再矯情,伸手拿過那張卡:「謝謝傅先生,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傅承川滿意地點了點頭:「出去吧。」
我拿著卡走出書房,正好撞見從房間裡出來的慕晴。
她看到我手裡的黑卡,眼睛都直了。
「這是……承川哥給你的?」她不敢置信地問。
我晃了晃手裡的卡,笑得燦爛:「是啊,老板給的獎金。」
「不可能!」慕晴尖叫起來,「你一個保姆,憑什麼拿這麼多獎金!你是不是用了什麼狐媚手段勾引了承川哥?」
她的聲音很大,把傅承砚和傅靈都吸引了過來。
傅靈抱著手臂,看好戲似的說:「喲,什麼事這麼熱鬧啊?」
慕晴指著我,對傅承砚哭訴:「承砚,你看她!她肯定背著你勾引你哥了!不然承川哥怎麼會給她這麼多錢!」
傅承砚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我疑惑地看著她:「慕小姐,傅先生是我老板,給我發獎金不是天經地義嗎?我憑自己的能力賺錢,有什麼問題?」
我話音剛落,傅承川冷冷的聲音響起:「我的決定,需要向你解釋?」
11.
慕晴的臉瞬間煞白。
她求助似的看向傅承砚。
傅承砚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最後隻能小聲說:「晴晴,別鬧了。」
慕晴徹底崩潰了,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哭著跑了出去。
傅承砚嘆了口氣,追了上去。
傅靈嘖嘖兩聲:「戰鬥力這麼弱,還想嫁豪門?真是笑話。」
她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幹得漂亮,早就看她不爽了。」
「這個江霖,簡直是我的互聯網嘴替!罵得太爽了!」
我笑了笑,
沒說話。
晚上,我躺在床上,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傅承川給了我「尚方寶劍」,我得好好利用。
首先,得讓傅承砚徹底看清慕晴的真面目。
正想著,我的手機響了,是傅承川發來的消息。
「傅承砚的生日快到了,慕晴想要那條『流光墜錦』當生日禮物。」
流光墜錦,是傅家收藏的一條價值千萬的藍寶石項鏈,據說是傅太太的陪嫁。
慕晴的胃口還真不小。
我回了個「收到」。
看來,好戲就要開場了。
接下來幾天,慕晴大概是被刺激到了,作妖的頻率越來越高。
她每天都來傅家,變著法地在傅承砚面前刷存在感,同時不遺餘力地給我使絆子。
今天說我打掃衛生不幹淨,明天說我做的飯菜不合胃口。
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每次都能輕松化解。
我的應對自如,在慕晴看來,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她心裡的怨氣越積越深:「這個賤人!一定是承川哥在背後給她撐腰!不行,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承砚的生日宴,是我最後的機會!我一定要拿到『流光墜錦』,再把這個賤人徹底趕出傅家!」
12.
傅承砚的生日宴在自家別墅的草坪上舉行。
賓客雲集,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慕晴作為「準女主人」,穿著一身白色抹胸長裙,挽著傅承砚的手臂,在人群中穿梭,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脖子上戴著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鏈,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承砚,你送我的項鏈真好看,大家都誇呢。」她嬌羞地說。
傅承砚寵溺地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
我站在角落裡,冷眼旁觀。
宴會進行到一半,到了送禮物的環節。
慕晴拿出她精心準備的禮物——一塊限量版手表。
「承砚,生日快樂。」
傅承砚接過禮物,給了她一個擁抱。
人群中響起一陣豔羨的起哄聲。
慕晴享受著眾人的矚目,眼神卻不經意地瞥向我,帶著一絲挑釁。
我回了她一個微笑。
切完蛋糕,慕晴突然驚呼一聲:「哎呀,我的項鏈呢?」
她緊張地摸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脖子,臉色發白:「我記得剛才還在的,怎麼不見了?」
傅承砚也跟著著急起來:「你別急,好好想想,最後一次見它是什麼時候?」
「我……我想不起來了。
」慕晴急得快哭了,「那可是你送我的禮物啊,那麼貴重,要是丟了可怎麼辦?」
賓客們議論紛紛。
慕晴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後,落在了我身上。
「是她!」她指著我,語氣肯定,「我剛才去換衣服的時候,看到她在我的房間附近鬼鬼祟祟!一定是她偷了我的項鏈!」
13.
所有的目光瞬間都聚集在我身上。
我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慕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淡淡道,「你說我偷了你的項鏈,有證據嗎?」
「還要什麼證據!」慕晴咄咄逼人,「這裡除了你,誰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你一個窮保姆,看到這麼貴重的項鏈,肯定會起貪心!」
傅太太也皺起了眉:「江霖,項鏈真的不是你拿的?」
「不是我。
」我回答得斬釘截鐵。
「不是你是誰?」慕晴冷笑一聲,「敢不敢讓我們搜你的房間?要是搜不出來,我當眾給你道歉!」
她一副吃定我的樣子。
我聽見她心裡的得意:「項鏈早就被我放在你房間最顯眼的位置了,等下人贓並獲,我看你怎麼狡辯!」
「到時候,不僅承川哥保不住你,承砚也會徹底對你失望!」
傅承砚有些猶豫:「晴晴,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慕晴打斷他,「我們傅家不留手腳不幹淨的人!今天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她看向傅太太,尋求支持:「伯母,您說呢?」
傅太太向來注重臉面,出了這種事,自然是想盡快解決。
她沉著臉,對管家說:「去,帶幾個人去江霖的房間看看。
」
管家點點頭,帶著兩名保鏢朝我走來。
慕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等下搜出項鏈,我看你還怎麼待在傅家。」
傅靈想說什麼,被傅太太一個眼神制止了。
傅承砚滿臉歉意地看著我,卻無能為力。
全場,隻有傅承川,從始至終都靠在吧臺邊,慢條斯理地晃著酒杯,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被兩個保鏢「請」著,走向保姆房。
慕晴和一群看熱鬧的人跟在後面。
傅家的保姆房雖然不大,但也被我收拾得幹淨整潔。
慕晴趾高氣揚地走進來,迫不及待地指揮著:「搜!給我仔細地搜!」
她篤定項鏈就在這裡。
我站在門口,冷靜地看著這一切。
「不用搜了,
」我突然開口,「我知道項鏈在哪兒。」
14.
一個保鏢裝模作樣地翻了翻,很快,他就從我的枕頭底下拿出了那條「失蹤」的項鏈。
「找到了!」
慕晴的眼睛瞬間亮了,她一把搶過項鏈,高高舉起,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人贓並獲!江霖,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她咄咄逼人地衝到我面前:「伯母!承砚!你們都看到了!就是她偷的!這種手腳不幹淨的人,必須馬上趕出去!」
【哼,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我看著她小人得志的嘴臉,不怒反笑。
我沒有理她,而是看向傅承砚,語氣平靜:「傅二少,您能確認一下,這就是您送給慕小姐的那條項鏈嗎?」
傅承砚遲疑地接過項鏈,點了點頭。
慕晴冷笑:「承砚當然認得,
你還想狡辯什麼?」
我沒有理她,而是看向傅承砚:「傅二少,您送給慕小姐的這條項鏈,是獨一無二的定制款,對嗎?」
傅承砚不明所以:「是,怎麼了?」
「我聽說,為了防止被仿冒,設計師特意在項鏈的搭扣處,刻了一個非常小的『Y』字母,代表您的縮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傅承砚的眼睛亮了:「對!你怎麼知道?」
「那您再看看,這條項鏈,搭扣處……有那個字母嗎?」
傅承砚聞言一愣,立刻低頭仔細查看。
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充滿了震驚。
「沒有……為什麼沒有那個字母?」
此話一出,全場哗然。
慕晴的臉色瞬間煞白。
「不可能!
」她尖叫著想去搶,卻被傅承砚躲開。
我微微一笑,緩緩抬起手,指向她身上那件華麗的白色長裙。
「因為真的項鏈,不就在慕小姐你的裙子口袋裡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慕晴的裙子上。
「你胡說八道什麼!」她下意識地捂住口袋,「我的裙子根本沒有口袋!」
「是嗎?」我微微一笑,目光轉向一旁的女賓客,「這位夫人,您身上這件,好像和慕小姐是同個牌子的最新款吧?不知道……有沒有口袋呢?」
那位夫人愣了一下,隨即摸了摸自己的裙子側面,驚訝道:「咦,還真有個隱形口袋,做得真隱蔽,我都沒發現。」
慕晴的身體僵住了,冷汗從額頭滑落。
傅承砚快步走到她面前,在她驚恐的目光中,伸手探入了那個隱形口袋,
果真拿出了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鏈。
他拿起項鏈,仔細地看向搭扣處,那個小小的「Y」清晰可見。
真相不言而喻。
「晴晴……為什麼?」傅承砚的聲音都在發抖,他無法相信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女孩,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會知道有口袋?我明明檢查過,非常隱蔽!」
慕晴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傅承川走了過來。
他將一部手機扔到桌上,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裡,慕晴鬼鬼祟祟地溜進我的房間,將一條項鏈塞進了我的枕頭底下。
鐵證如山。
15.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傅承川的聲音冷得像冰。
慕晴癱軟在地,面如S灰。
賓客們爆發出一陣哗然,對著她指指點點。
「天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虧傅二少對她那麼好,竟然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自己演一出賊喊捉賊,就為了陷害一個保姆?也太惡毒了。」
傅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慕晴罵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們傅家真是瞎了眼!」
她轉向傅承砚,恨鐵不成鋼地說:「承砚!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喜歡的女人!」
傅承砚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看著地上的慕晴,眼神裡是徹骨的失望。
「為什麼……」他喃喃自語。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沒有半分同情。
這種不帶腦子的戀愛腦,是該好好清醒一下了。
傅承川揮了揮手,對保鏢說:「把她給我扔出去,從今以後,我不想在傅家再看到這個人。」
慕晴被兩個保鏢像拖S狗一樣拖了出去,臨走前,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江霖!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一場鬧劇終於收場。
賓客們識趣地陸續告辭。
客廳裡隻剩下傅家人和我。
傅太太拉著我的手,又是道歉又是感謝:「江霖啊,今天真是委屈你了。」
「我們傅家家風清正,最容不得這種心術不正的人。多虧了你,才沒讓傅家的臉面受損。」
傅靈也一臉崇拜地看著我:「江霖姐,你簡直是我的神!你怎麼知道她裙子有口袋,
還知道項鏈上的字母?你是不是福爾摩斯轉世啊?」
我笑了笑,謙虛道:「我隻是觀察力比較好而已。」
隻有傅承砚,還沉浸在失戀的痛苦裡,一言不發。
傅承川走到我面前,深邃的眼眸裡帶著探究。
「你是怎麼知道監控的?」他問。
我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坦然回答:「我猜的。」
「傅先生您行事周密,慕小姐心懷不軌,您不可能沒有防備。」
傅承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個女人,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
「我開始有點……欣賞她了。」
17.
經歷了這場風波,傅承砚消沉了好幾天。
他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誰勸都沒用。
傅太太急得團團轉。
我端著一碗粥,敲開了他的房門。
「二少,吃點東西吧。」
他躺在床上,用被子蒙著頭,聲音悶悶的:「不吃,拿走。」
「心好痛,晴晴為什麼要騙我?」
「難道我真的那麼差勁,隻能吸引來騙子嗎?」
「我是不是不配擁有真愛?」
我聽著他心裡一連串的自我懷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把粥放在床頭櫃上,毫不客氣地開口:「傅二少,你準備當縮頭烏龜到什麼時候?」
被子裡的身體僵了一下。
「一個女人而已,值得你這麼要S要活嗎?」
我繼續說,「你以為你是在為逝去的愛情傷心?別傻了,你隻是在為你自己糟糕的眼光感到羞恥。
」
「你不是難過她騙了你,你是難過你自己那麼蠢,竟然被騙了這麼久。」
被子被猛地掀開,傅承砚紅著眼睛瞪著我:「你胡說!你一個保姆懂什麼!」
「我是不懂你們有錢人的愛情,」我毫不畏懼地回視他,「但我知道,一個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舍得讓你受一點委屈,更不會處心積慮地去傷害你身邊的人。」
「慕晴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是帶著目的。她愛的不是你的人,是你的錢,是傅家二少奶奶的身份。這一點,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傅承砚的嘴唇動了動,卻無法反駁。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
「言盡於此,粥還熱著,吃不吃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