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刀怎麼會在她手上?」
「難道……難道她是……」
「是赤、赤練魔女沈紅蓮!」
「怎麼可能?她不是早就S了嗎!」
他們念我名字時,聲音都在發顫。
「怎麼會是她?」
「一百年前正邪大戰,她屠了正道聯盟六大門派,S得屍堆成山、血流成河!」
「她魔氣滔天,S在她手裡的正派人士,沒有上千也有過萬!」
原本離我十步遠的賓客,瞬間退到百步之外。
偌大的空場,隻剩我一人獨身而立。
「不可能啊!當年蜀山劍宗老祖親自出手,帶著六宗數十名大能跟她苦戰數月,
最後把她打入萬劫谷,早就身S道消了!」
「她一S,魔宗才垮了,我們正道這才換來這些年的太平!」
「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怎麼還活著!」
雲舒猛地站出來,嘴角撇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語氣裡滿是不屑:「我師姐就愛裝神弄鬼!
她在長生宗除了種菜澆花還會什麼?
不過是在刀上刻個『S』字唬人,真當你們眼瞎?」
眾人被這話點醒,臉上的驚懼褪去幾分,惱羞成怒。
「一起上S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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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符宗宗主在六宗裡排名靠後,一直盼著攀附蜀山劍宗。
這會兒率先出手,想S了我向萬劍一邀功。
他雙手結陣,一道符箓衝天而起。
天空頓時雷雲密布,
一道雷霆向我劈來。
藥王谷也不甘落後,數道毒霧瞬間朝我湧來。
我仰頭冷笑,魔刀「七S」直劈雷霆,反手一揮刀風便散了毒霧,目光掃過眾人:「就這點手段?」
我刀光再動。
神符宗宗主連慘叫都沒發出便倒地氣絕。
藥王谷谷主被餘勁掃中,口噴鮮血跪伏在地,再無反抗之力。
一S一傷的慘狀擺在眼前,眾人臉上血色盡褪,方才的兇戾瞬間被驚恐取代。
「難道難道...她真的是......」
「她不是!」
萬劍一喝退眾人的恐懼。
「倒有幾分像,可她不是沈紅蓮。」
「那個魔女早在一百年前就被蜀山老祖所S。」
「不可能活著,她在故弄玄虛!」
「敢到我蜀山鬧事,
壞我兒婚約,看我取她性命!找S!」
地面上,所有劍修的佩劍齊刷刷出鞘升空,盡被萬劍一掌控。
他運力直透蒼穹,全力催動之下,上千柄劍匯作一條劍龍。
劍龍盤旋當空,氣勢恢宏,呼嘯著向我撲來。
在場賓客無不被這霸道的劍氣所震退,不少人連身形都無法站穩。
我單手握刀,聲震四野:「說得對,找S!」
刀身一擺,刀鋒氣勁縱橫十裡,直面劍龍。
我單刀直入,臨空斬下。
「轟」的一聲巨響。
氣浪翻滾著震翻數百賓客。
空中劍龍瞬間崩解,上千柄劍「哐哐當」落了滿地。
我借勢向前,魔刀「七S」再遞一寸。
萬劍一御本命劍玄鐵抵擋。
刀風如獅。
萬劍一被刀勁震得連連後退,胸口劇痛間,鮮血已從嘴角溢出。
「我竟然輸了!」
萬劍一不敢相信。
「我已是天階修為,竟不是她對手。」
「難道她已踏入神境?」
「不可能,絕不可能!」
「難道……難道她真是沈紅蓮?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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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諸位都要護著她,今日我沈紅蓮當請天下宗門赴S!」我持刀血染紅衣。
「原來她真的沒S!還活著,一直藏在長生宗!」人群瞬間陷入恐慌。
有人強撐著挑釁:「沈紅蓮,我們六大門派上千人在此,一起上,你未必能活!」我冷笑一聲:「那就請諸位試試!」
萬劍一狂嘯出聲:「不管你是不是沈紅蓮,
今日得罪我們六宗,絕不能放你離開!」隨即厲聲下令:「布劍陣,S了她!」
我掃過在場眾人,方才不是說要一擁而上嗎?
其他門派怎麼遲遲不動?
是怕了!
這時,萬劍一突然按動機關。
大地驟然裂開一道缺口,一個劍池緩緩升起。
無數長劍從中飛出,精準落入蜀山劍宗弟子手中。
「結陣!」
數百名劍宗弟子迅速交錯身形,劍氣交織成一張無形大網將我困住。
喊S聲震天。
我單手握刀橫掃,心中冷笑:這劍陣看著牢不可破,實則滿是破綻。
連心意、人劍都做不到合一,也配稱劍陣?
蜀山劍宗一代不如一代!
我這一刀揮出,如遊龍咬缺。
「啊——」的慘叫聲瞬間炸開。
劍陣直接被撕開缺口。
數百劍宗弟子頓時大亂,倒的倒、飛的飛,劍陣應聲而破。
「廢物!」萬劍一怒喝,握著本命劍玄鐵瞪向其他門派,「不是說好一起上?為何不動手?」
他咬牙暗罵:「這幫王八蛋,光看不打,全是怕S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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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掃向不遠處的雲舒。
她瞬間慌了。
在她眼裡。
我不過是個整日田間耕作的農婦,一個不中用的大師姐。
怎麼會是百年前讓六宗聞風喪膽的赤練魔女?
臉上的囂張與傲慢一點點褪去,她下意識後退幾步。
劍陣困不住我。
六宗也奈何不了我。
她是真的怕了!
「你夫家在我眼裡,才是彈指可滅的蝼蟻窩。
」我話音落,刀光已對準雲舒。
「休得放肆!我蜀山劍宗乃是天下第一大宗!」萬劍一怒喝,威壓先至,周身湛青色光柱衝天而起,直逼而來。
蜀山峰底碧波中突然震顫。
「轟」的一聲巨響。
一道龐大黑影裹挾著萬噸湖水衝天而起,激起地動山搖。
竟是水靈蛟!
巨獸破浪而出,轟然落在大地之上。
一聲嘶吼讓在場無數人瞬間被恐懼攫住。
「聒噪!」我五指微張,對準上空。
晴朗天際瞬間烏雲翻湧,漩渦狀雷雲在頭頂飛速生成。
黑麒麟踏碎虛空,悍然降臨。
我縱身躍上麒麟背,居高臨下俯視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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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劍一手中玄鐵劍寒光暴漲,與水靈蛟的嘶吼相合。
劍指之處似有「擋者斬」的氣勢。
他周身劍罡驟然爆發,與水靈蛟卷起的傾天海嘯融為一體。
人蛟合一化作道吞噬一切的毀滅洪流,直向我襲來。
可惜仍是螳臂當車!
黑麒麟巨爪一揮,悍然撕開蛟龍卷起的洪流,將其真身從中拍散,化作漫天水霧。
我迎立當空,沉聲喝出:「噬魔八式——魔影裂空!」
瞬息之間。
萬劍一玄鐵劍鋒盡碎,道體崩裂。
從高空直直墜落,癱跌在地上。
他大口嘔出鮮血,眼神渙散:「不……不可能……」
我望向雲舒。
「師姐,我錯了。」她聲音發顫。
與其說她知道錯了,不如說她是知道自己要S了。
我要拿回,她身上那截屬於師父的根骨。
「你真以為自己天賦異稟?」
「當年你親生父親棄你,正因你是沒修行根骨的凡人,竟將你丟進枯井。
是師父救了你,剜出自己的根骨接好你的斷脊,替你重塑根骨、打開修行門徑。
可你呢?
恩將仇報,S了養父,隻為給那生父遞投名狀!」
話音落。
我伸手扣住她的脊背,硬生生剝離出那截根骨。
雲舒發出悽厲慘叫。
脊梁瞬間彎折。
她痛苦地癱在地上。
一道身影由虛凝實,穩穩落在重傷的萬劍一面前。
下方眾人見狀,齊齊躬身行禮,震聲高呼:「恭迎蜀山老祖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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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一身青袍,
須發皆白,面容清癯。
萬劍一重傷參禮:「拜見老祖。」
他終於肯現身了。
其餘五宗也在這個時候紛紛站了出來。
「S了那個妖女,匡扶正道!」
「絕不能讓她活著離開。」
「S了她!」
·······
一切喧囂聲在耳邊鼓噪。
令狐非喚了一聲:「師姐,別來無恙啊。」
這一聲落下,在場眾人瞬間炸開了鍋,滿是震驚與哗然。
「什麼?」
「老祖,您叫她什麼?師、師姐?」
「她怎麼會是令狐老祖的師姐?」
「這麼說,她是蜀山的人?
」
「可她不是魔宗的嗎?」
我抬首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字字清晰:「託你的福,我還沒S!」
六宗:「她真是令狐老祖的師姐?」
令狐非嘆息:「當年師父也是不得已,不犧牲你,根本沒法將魔宗主力引入預設的圈套。」
「所以我這顆棋子,就可以被隨意丟棄?」我目光正視令狐非。
一旁重傷的萬劍一,掙扎著撐起身軀,聲音嘶啞卻滿是急切:「老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她怎麼會是我蜀山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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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非神色凝重,一字一句道:
「一百年前,我蜀山出過一位天才,身懷萬中無一的天靈根。」
「她,便是我的師姐,沈紅蓮。」
「那時魔宗勢大,
我六宗力弱,隻得聯手組成正道聯盟,共抗魔宗。
其中,我蜀山劍宗被推為六宗之首。」
「為從內部瓦解魔宗,師父派師姐臥底其內部,計劃裡應外合將魔宗覆滅。
可誰料,當年萬劫谷一戰,率領魔宗主力的,竟然是師姐本人。」
「為不打草驚蛇,讓魔宗主力盡數踏入正道聯盟預設的埋伏,我們隻能將師姐也一並引入圈套。
要知道,萬劫谷歷來是仙魔兩界談虎色變的絕地,任誰進去,都難有生機。」
我忽然放聲大笑,笑聲裡滿是譏諷:
「你以為我會信這套說辭?
你們根本就是早有預謀,想除掉我,不過是過河拆橋罷了!」
令狐非臉色驟然陰沉,語氣也冷了幾分:「師姐,這事怪不得旁人。
你臥底魔宗,竟私修魔宗功法。
師父一生品行高潔,怎容得下你這般『墮入魔道』之人?
S了你,本就是理所應當!」
就他。
還品行高潔。
虧你說得出口。
我揭開他們的偽善:「讓我臥底魔宗的人是你們!
我不修行魔宗功法,難道還要讓我展露蜀山劍法,自爆身份。
卑鄙!
你說的這些,全都是借口。
就因為我天賦過高,修為遠高過你跟師父,師父嫉妒!
再加我臥底魔宗又立下大功,恐我功高震主。
最主要的是,師父想取我身上的天靈根!
所以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坐實我魔女的身份,連橫六宗剿滅魔宗之時,趁機置我於S地。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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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S!
」
我眸光如刃,直刺向那人面獸心的令狐非。
他指著我:
「可師父卻因你而S!」
「當年萬劫谷一戰,師父處處對你留手,你竟將他重傷,不治而亡!」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怎能下此毒手?」
我笑聲冷銳:「他不是我師父!從要我命的那一刻,他就該S!」
「更何況不是我S了他。」
「你到底在怕什麼?
害怕我說出那個秘密!
所以迫不及待地往我身上潑髒水。」
群議。
「什麼秘密?」
我不怒反笑:「真正SS那老匹夫的人是你!」
什麼?
「SS自己師父的是令狐老祖?」
「這絕不可能!」
「定是這妖女胡言亂語,
故意挑撥!」
······
令狐非勃然大怒:「住口!你休要血口噴人!」
我靜立不動,周身威壓卻驟然沉落,眼神如劍般直刺向他:
「你不S他,怎能坐上蜀山劍宗宗主之位?」
「萬劫谷戰後,你師父傷勢雖重卻不足以致命,是你趁他病要他命,對外謊稱他是戰時重傷、不治身亡。」
「S師的罪名自然就擔在我身上。」
「想來你S師也沒那麼容易。
你雖得手,卻也被他重創。
接任宗主後沒幾年,舊疾難愈,你便以療傷為由閉關,將宗主之位傳給徒弟。
你徒弟得位後不願受你擺布,被你所S。
然後你又指定你的徒孫繼位。
」
「可無論傳誰,不過是傀儡罷了。
這些年,在幕後掌控整個蜀山的,從來都是你。
閉關?
不過是你療傷的借口。」
我的話如一根刺,扎進他的心裡。
周遭眾人哗然:
「這……這是真的?」
「令狐老祖何等德高望重,怎會做下這欺師滅祖的勾當!」
「連蜀山派都這般沽名釣譽,我們先前豈不是都被蒙在鼓裡?」
······
萬劍一不願相信真相,咆哮:「你有什麼證據,竟敢詆毀我師祖!」
我笑談:「他身上的傷就是證據。」
「歸雲手乃是你師祖的師父成名絕技,
一旦被這一招重創,就算傷好了也會留下痕跡。」
「他就是怕我看穿這一點,才提前汙蔑我!」
「師祖,你......」萬劍一瞪向令狐非。
令狐非一掌擊在萬劍一的頭顱之上,「傀儡而已,也敢質問我!」
「爹......」劍宗少主萬塵哭著大喊。
在場的人紛紛露出懼色,下意識地退後步子。
「這......」
我舉刀!
「令狐非,舊仇新恨,一並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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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真面目被揭穿,臉色難看:
「師姐,你還是那麼聰明,什麼都瞞不過你。」
「但今天鹿S誰手,還尚未可知!」
我立於黑麒麟之首,魔焰滔天。
與漫天劍光道法悍然相撞。
直S得山崩地裂。
令狐非探出十指。
周遭空間瞬間凝滯。
引動周天靈氣化為枷鎖。
欲將我困S其中。
我的滔天刀芒如琉璃般鋒利,寸寸劈開他的靈氣枷鎖。
空中玄光驟起。
一頭猛獸破印而出。
虎嘯聲瞬間撕開戰場寂靜。
令狐非竟立於赤焰金虎頭頂:「S了她!」
赤焰金虎攜焚天之火猛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