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祁淮也拍了拍祁越的肩玩笑道:「你的公司就是搞 AI 的,有你幫忙,安安不拿優秀論文可都說不過去。」


祁越眉心皺了皺,望向我。


 


但我直接轉開了視線。


 


早就答應別人的事,還看我做什麼。


 


「好,你發我郵箱吧。」祁越漠聲應了一句,又轉頭對祁淮道,「哥你先進去吧,我出去打個工作電話。」


 


客廳裡一下走得隻剩我和林安安兩個人。


 


7


 


我興致缺缺,不想說話,林安安卻很興奮。


 


「時若姐,你看這條項鏈漂亮嗎?」


 


她莫名其妙把脖子上的粉鑽項鏈取下來,展示到我面前。


 


正是昨天祁淮高價拍下的那一條。


 


「挺漂亮的。」我敷衍。


 


「那你不覺得這個扣頭有點熟悉嗎?」林安安抿嘴笑道。


 


我不耐煩地又看了一眼,目光忽然一凝。


 


項鏈的扣頭上綴了一個小小的掛飾。


 


一隻可愛的銀色小老虎。


 


是祁淮的生肖。


 


那是我花了三個月時間親手刻的、送給他的 10 周年紀念日禮物。


 


就是那一天,祁淮在挪威絢爛的極光下,單膝下跪向我求婚。


 


他說我是他此生唯一的公主,會一輩子對我好。


 


時光為證,絕不負我。


 


從 15 歲到 25 歲,我以為所有的第一次、所有的甜蜜和承諾都等到了幸福的結局。


 


誰能想到三個月後,祁淮就為了新來的實習生林安安逼著我和他取消婚約呢?


 


「阿淮哥哥說這墜子刻得太醜了,他隨手就想扔掉。」


 


林安安抿嘴笑道,


 


「可我覺得這是若姐姐的一片心意,

怎麼能隨便糟蹋呢?所以我就想了個辦法,把它掛到了項鏈的扣頭上。


 


「反正它平時都會被遮住,再醜也影響不了這顆粉鑽的光芒。


 


「就像有些舊人也是一樣,若姐姐你說是不是呀?」


 


和祁淮糾纏這麼久,我其實已經放下了,也厭倦了:


 


「是嗎?我聽說這條項鏈的前主人是某國王子的第十個情婦,這個你又知不知道?」


 


林安安神色一滯:


 


「那又怎麼樣?阿淮哥哥可是在一眾名流中為我競拍下來的。」


 


「若姐姐一定也喜歡這條項鏈吧,你也戴上試試怎麼樣?」


 


林安安說著就站起來要幫我戴項鏈。


 


我不知道她突然發什麼癲,剛想避開就聽到「哐當」一聲。


 


茶幾上的紫砂茶壺被碰翻,滾燙的茶水不知怎麼澆到了林安安手背上,

立刻燙起了兩個水泡。


 


8


 


「若姐姐,你這是幹什麼?」


 


林安安痛呼一聲,眼眶都紅了。


 


我一怔,還沒反應過來——


 


「安安怎麼了?哎喲,怎麼被燙了這麼大兩個水泡?」


 


媽媽從廚房出來,拉著林安安的手心疼地直吹氣,然後看向我,


 


「沈時若,安安已經處處順著你了,你為什麼還要欺負他?我白教養你這麼多年!」


 


「我……」


 


「安安,沒事吧?」


 


祁淮也從書房裡衝了出來,一眼看到林安安手裡的項鏈,立刻憤怒地轉向我,


 


「沈時若,你是為了那個醜墜子是不是?你想要就拿回去,何必要為此傷害安安。」


 


「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麼惡毒!


 


「阿淮哥哥,你不要對若姐姐這麼兇,我沒事的。」


 


我被林安安氣得胸悶:「是她自己的裙子把茶壺帶翻了,根本不關我的事——」


 


「你還狡辯,客廳裡就你們兩個人。」


 


爸爸一臉心痛地站在書房門口,朝我怒斥了一句,


 


「都怪我們以前太寵你,把你寵壞了,還不向安安道歉?」


 


我一個人倔強地站在那裡,隻覺得渾身發冷。


 


每次都是這樣,我明明什麼壞事都沒做,可是所有人都會把錯怪罪到我頭上,所有人都向著林安安。


 


祁淮也就罷了,可那是我的爸爸媽媽呀。


 


我受夠了。


 


一分鍾、一秒鍾都不想再受這樣的委屈。


 


「爸媽,你們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相信你們的親生女兒是嗎?


 


「既然你們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你們了!」


 


我忍著淚說完就衝向門口,卻正好與打完電話回來的祁越撞上了。


 


「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祁越一把扶穩我,向客廳內看了一眼,語氣沉了下來。


 


「沒什麼,以後我做什麼都和你沒關系!」


 


「我們離婚!」


 


我沒注意祁越一瞬間微顫的眸色,哽咽著推開他,往車庫跑去……


 


9


 


【怎麼回事?女配和父母鬧翻的劇情怎麼提前了?】


 


【現在女配的小設計公司還沒被整垮,弟弟囚禁她的條件還不成熟呢。】


 


【弟弟追過去了,看吧,他肯定會說一堆甜言蜜語哄女配,先穩住女配的。】


 


我剛跑進車庫,

祁越就追上了我,他強硬地用拇指抹去我眼角的淚水:


 


「剛才我沒有及時回客廳保護你,是我做得不好,下次我會注意。」


 


「但你也不能因為他們的錯就要和我離婚,我不接受這樣的理由,也不會同意離婚。」


 


果然和彈幕說得差不多。


 


我又氣又委屈:「你要是在那,隻會和他們一樣向著林安安!」


 


「你明知道我會向著你的,以前哪次不是這樣?」


 


祁越墨黑的眼睛裡忽然透出一點受傷的神色,聲音也低下來,


 


「你是不是因為哥哥向著林安安,所以才覺得難受?」


 


我一怔,但片刻後,還是態度堅決:


 


「和他有什麼關系?你的心裡就是和他們一樣向著林安安,覺得我是個惡毒的女人。」


 


「這個婚我離定了,回去我就搬出去,

你放開我!」


 


祁越握著我肩頭的手卻一下更緊了,他沉默地看了我半晌,終於道:


 


「好,你一定要離也可以,但這涉及到財產分配問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你留在家裡,方便我們隨時商量,等離婚協議談妥了,再搬出去也不遲,可以嗎?」


 


我根本就沒想要分他的財產,而且離婚協議昨天就擬好了,但想了想,我還是同意了:


 


「好,但一周兩晚那個約定不作數了,你不準碰我!」


 


「……好,都聽你的。」


 


10


 


祁越答應得挺好,結果我把離婚協議給他後,他就以工作太忙、還沒時間細看為由,一拖就拖了兩周。


 


期間如彈幕所說,為了穩住我,他比以前對我更好。


 


每天接送我上下班,

中午還會派人給我送餐,每一樣都是我愛吃的。


 


給我買了一整套的祖母綠珠寶,親手刻了我的生肖掛在項鏈扣頭上。


 


投我所好,花六千萬拍下了一隻官窯筆洗送給我……


 


我一邊冷眼旁觀他的表演,一邊應付著那天在父母家發生的事的後果。


 


那天我離開後,我爸媽就一直在打電話或發信息指責我。


 


「我和你媽媽從小就教你要善良,結果怎麼教出你這麼一個天天想著害人的女兒?」


 


「幸好安安心地善良又寬容,不計較你對她做的那些事。周六你回來正式給她道個歉,我們也就原諒你了。」


 


「我們對你太失望了,還問我們為什麼不相信你?過去你對安安做了那麼多不好的事,難道都是我們冤枉你嗎……」


 


另一邊,

祁淮說的話自然隻會比我爸媽更過分。


 


他每天都打電話譴責我嫉妒、惡毒、不知悔改,要求我向林安安道歉。


 


我不勝其煩,拉黑了他的一切聯系方式,結果他又用新的手機號騷擾我,我索性陌生電話一概不接了。


 


本以為祁淮拿我沒辦法了,不想,這天他居然還找上門來了。


 


別墅的菲佣認得他是祁越的哥哥,就把人請進了客廳等候。


 


而祁淮等得不耐煩,竟然直接上了二樓敲我的臥室門。


 


我洗完澡隻穿著蕾絲睡裙,將將來得及把真絲外袍披在身上,他就推門進來了。


 


11


 


「裝什麼矜持,」祁淮把我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目光微深,「你全身上下哪裡我沒看過?」


 


我氣得要S:


 


「祁淮,我現在的身份是你弟媳,你一個集團總裁言行能不能有點分寸?


 


「究竟是誰沒有分寸?」


 


祁淮冷笑一聲,


 


「要不是你S不認錯,不肯給安安道歉,我用的著上這兒來?」


 


「沈時若,安安從沒做過不好的事情,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這次必須好好對她鞠躬道歉!」


 


我簡直要聽笑了,雖然已經放下了,但還是忍不住惡心,譏諷道:


 


「明知你有未婚妻了,還故意把咖啡撒在你身上勾引你;大半夜打電話給你,裝可憐說會議材料不會準備;故意跌下泳池,讓你抱她回房。」


 


「這就是你說的從沒做過不好的事?」


 


「愛情是沒有錯的,」祁淮惱羞成怒,「安安做這些隻是因為她愛我!」


 


「我們都沒有對不起你,你卻嫉妒成性,一心想要拆散我們。」


 


他突然上前兩步拽住了我,


 


「沈時若,你就是沒我不行是吧?今天就是故意穿成這樣來引誘我的?」


 


「怎麼樣?是不是想趁祁越不在,讓我再滿足你一次?」


 


「放開我,祁淮,你惡不惡心?」外袍被他扯掉,這下我真慌了。


 


就在這時,樓梯上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祁淮也聽到了,立刻放開我,可還是來不及了。


 


祁越已經站在門外,看到了這一幕——


 


「你們在做什麼?」


 


「哥,你怎麼還上樓了?」


 


12


 


祁越英俊的臉上冷沉如冰,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強烈的壓迫感。


 


「……小越,你總算回來了。」


 


祁淮臉上慌亂了一瞬,隨即恢復鎮定,

笑著把他強拉到一邊,


 


「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


 


【哇哦,兄弟倆又要在女配面前演戲了,其實私底下他倆兄友弟恭著呢。】


 


【弟弟其實根本不在意女配和男主的事,他的心裡隻有我們妹寶啦。】


 


【演完這出戲,兄弟倆就會聯手整垮女配的小公司了,期待已久的囚禁環節終於快來啦!】


 


我無視眼前的彈幕,望向在樓梯邊低聲說話的兩人。


 


祁越剛從公司回來,襯衫袖口卷到了肘部。


 


那雙能單手把我託抱起來的有力手臂上,青筋隱隱暴起。


 


可他臉上卻在祁淮說了什麼之後,克制地笑了一下,對面的祁淮立刻松了口氣。


 


我輕哼了一聲,砰地關上了門。


 


大約過了 10 分鍾,

樓梯上傳來祁淮下樓的聲音,緊接著,我的房門又被推開了。


 


祁越不顧我對他的怒目而視,幾步走到大床邊,雙臂撐到我兩側。


 


我被困在他灼熱挺拔的身體和床鋪之間,被迫向後仰。


 


「祁越,你要幹什麼?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沒忘,我隻是要檢查一下。」


 


「檢查什麼?」


 


呲啦一聲,我剛穿上一會兒的真絲外袍被他撕爛了。


 


「檢查他碰了你什麼地方?」


 


13


 


祁越的聲音有些沉啞,還莫名也帶了點委屈,話落就在我頸側重重咬了一口。


 


我輕嘶了一聲:


 


「你屬狗的嗎?我和他交往了 10 年,你現在才來介意是不是太晚了?」


 


「以前那些不算。」


 


祁越今天尤為強勢,


 


「現在你是我太太,隻能是我一個人的,你身上隻能有我的味道。」


 


「混蛋,」我被氣笑了,雙手做著毫無意義的掙扎,「你忘了我們正在談離婚嗎?」


 


「還沒離,就還是我的……」


 


我還想罵他,可是說不出話來了。


 


他是真的一寸寸檢查。


 


……


 


我望著天花板,不甘心地哼哼唧唧。


 


直到眼前閃過了一片絢麗的煙花……


 


「好了,現在你全身上下、裡裡外外都是我的味道了。」


 


祁越的黑眸帶著狂熱緊緊鎖住我,紅潤的嘴唇和高挺的鼻尖上還殘留著可疑的水漬。


 


我滿臉潮紅,用有氣無力的手羞惱地拍開他的臉:


 


「滾出去,

自己解決。」


 


……


 


第二天,我聽菲佣說,這晚他在浴室待了一個多小時才出去。


 


還聽說他給別墅裡的所有人都下了指令,以後所有外人不經他同意,都不能進入別墅。


 


14


 


這日之後,彈幕說的再次應驗了。


 


祁淮真的聯合我爸媽,開始打壓我的小設計公司。


 


原本我在碩士階段的設計作品就獲過業內有分量的獎項,以我的能力和審美,即使沒了祁氏和沈家的項目,公司也能依靠其他項目活得好好的。


 


可祁淮卻利用祁氏的影響力,讓其他的公司也放棄了和我合作。


 


我爸爸還特地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看你就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公司沒了才會知道反省自己。」


 


「以後想要錢,

就乖乖聽話,乖乖給安安道歉!」


 


我忽略心口的一點點疼,掛掉電話。


 


正在開車的祁越似是不經意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