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對亡夫的感情,實在太深了。」


我一臉深情地望著他,沒注意口水都已經滴在了下巴上。


 


「你……你們宗門,會吃人嗎?」


 


「怎麼可能!我們這可是正經門派!」


 


我擦擦嘴,趕緊收斂了幾分。


 


「可我終究不是別人的替身,我隻能是我自己。」


 


我剛想脫口而出:對對對,你是獨一無二的,你是世間最棒的!


 


但是轉念一想,不行。


 


我的高傲呢?我的冷漠呢?


 


我現在可是地位尊貴的宗門大師姐啊!


 


趕緊重啟影後模式,不然該露餡了。


 


「嗯,無妨。」


 


「隻是你既然已入了我合歡宗門派,就必須按照門派的戒律修煉。


 


不然,他們的下場,你已經看到了。


 


他臉色一白。


 


「不論你來自哪裡,一時半會肯定是回不去的。」


 


「你且好好表現,好好修煉,我自會找人幫你去尋回家的法子。」


 


他瞬間抬起頭,充滿希望地看著我。


 


「真的嗎?」


 


「嗯,宗門上下,就沒有本師姐辦不到的事。」


 


10


 


「可我該怎麼修煉呢?」


 


你問我?


 


你都在這待了好幾天了,你還問我?


 


不就是雙修那點事嗎?


 


這是女生該開口解釋的嗎?


 


「寶蓮!」


 


「來給他做個崗前培訓!告訴他該如何修煉。」


 


寶蓮推門進來,一臉學霸給差生講題的認真模樣。


 


「首先你要先找初級的師姐師妹雙修。


 


七七四十九次之後,

再找中級的師姐師妹。


 


再雙修七七四十九次之後,就可以找高級的師姐師妹。


 


直到修煉完一百四十七次。


 


如果功力和修為大增,能被大師姐看上雙修一次的話。


 


那就可以穩坐高級師兄的位置了。」


 


這一回,我們倆的眼睛都瞪得像銅鈴。


 


下巴都險些要脫臼。


 


這合歡宗……真的是不把人當人看啊。


 


簡直是把人當種馬用啊!


 


我怎麼可能讓他如此辛苦勞累!


 


有我在,他大可不必從基層做起。


 


看著他大驚失色的樣子,我心中暗爽。


 


不如就順水推舟,來個美救英雄。


 


但我偏要再裝一波。


 


「去吧,加油努力,從零開始。


 


我期待在高級師弟的位置上見到你。」


 


「大師姐!」


 


他果然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裙擺!


 


楚楚可憐的模樣,牙齒緊緊咬住下唇。


 


好一個我見猶憐!


 


「怎麼了?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裝,我繼續裝。


 


我要親眼看著九千萬粉絲的頂流跪在我腳下。


 


高嶺之花墜落神壇。


 


變成可憐的小白兔,求我垂憐。


 


「大師姐……我能不能,不去修煉?」


 


「不修煉的下場,你剛剛已經親眼見到了。


 


那些師弟,現在應該都領完鞭刑被逐出師門了。」


 


「聽說外面還有食人門派和各種邪祟妖物。」


 


「隻要出了這宗門,

必定是兇多吉少。你可想清楚了。


 


身在宗門,就得遵從宗門的戒律。」


 


除非……」


 


11


 


「除非什麼?」


 


他灰敗的眼底又重新燃起希望。


 


寶蓮及時插嘴:「除非你提前三個等級被大師姐看上,雙修後直接就能鯉魚躍龍門。


 


一步登天成為高級弟子。」


 


「不過你S了這條心吧,大師姐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這兩百年來,隻有清羽師兄一個人獲此殊榮。


 


連他那麼好的資質都是修煉到中級才被大師姐看上的。」


 


寶蓮你……我以為你是神助攻,沒想到你是豬隊友啊。


 


「可……可是大師姐,

你不是說我很像你的亡夫嗎?」


 


他在主動爭取!


 


「亡夫?大師姐哪來的亡夫啊?」


 


「寶蓮你退下,一個字都別再說了。」


 


我轉向他:「你剛剛也聽見了,兩百年來,我也隻開過一次特例。


 


你想要我幫你,且得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這段時間你就先住在我的偏殿,好好想想該如何表現。」


 


我丟下這句話,用盡最後一絲演技,強裝冷漠地出了寢殿。


 


然後,趕緊躲在沒人的角落裡。


 


仰天長嘯、捶胸頓足、放聲大笑。


 


那種要把胸腔都擠爆的快樂,誰懂啊?!


 


這一次,我不僅要得到你的人。


 


還要騙到你的心!」


 


12


 


第二天一早。


 


我的殿門就被叩響了。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心跳加速。


 


「是我的小愛豆來請安了嗎?!」


 


我光速衝過去拉開殿門,嘴角已經咧到了耳後根。


 


結果,門外站著一身白衣、楚楚動人的清羽。


 


我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怎麼是你?」


 


「大師姐不想見到清羽嗎?」


 


他失落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像扇子一樣蓋下去。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前幾日看大師姐忙於去後山擊退邪祟,一直不敢來打擾您。


 


我燉了一整夜的參湯,特意拿來給大師姐補補身子。」


 


他打開手中的食盒。


 


一股奇異的香味飄出。


 


我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但理智告訴我:陌生男人的湯不能亂喝,

尤其是前男友的!


 


我正猶豫著,清羽已經舀起一勺。


 


吹了吹,遞到我嘴邊,眼神滿是期待。


 


我勉為其難喝下一口。


 


他嬌羞地說道:「我還用了七七四十九種靈草熬制。


 


師姐喝了……定能一夜七次。」


 


我「噗呲」一口噴了出來。


 


這是給我下的什麼猛藥?


 


這時陸千祈剛好從偏殿裡走出來,恰好撞見了這一幕。


 


電光火石之間,我戲精附體!


 


不僅喝下了清羽手中的湯,還故意咂咂嘴。


 


對清羽露出了一個嫵媚的笑容:「嗯~味道不錯,火候恰到好處。」


 


清羽欣慰地笑了出來。


 


可下一秒撞上陸千祈陰鬱的目光。


 


他手中的湯碗差點失手打翻。


 


「大師姐……他隻是個最低等的弟子,何德何能可以住在偏殿?」


 


「難道你已經……?」


 


我又擺出一副冷淡無情的表情。


 


「本師姐要寵幸誰,還需要向你解釋嗎?」


 


清羽聞言整個人都喪了氣,低下頭久久不語。


 


一滴眼淚忽地砸在他手背上。


 


「大師姐,是清羽做錯了什麼惹您厭棄了嗎?」


 


我於心不忍,幫他擦去眼角的淚痕。


 


「你做得很好,隻是……是我近日突然變了口味。」


 


我有點心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畢竟他是原主的最愛。


 


因為身體被我魂穿,才被迫成了負心娘。


 


這時陸千祈也走了過來。


 


「大師姐,早。」


 


「豈有此理,我大他三級,他見到我竟然不行禮!」


 


清羽當面向我告起了狀。


 


「小師弟初來乍到,還不懂咱們宗門的規矩。


 


我會讓寶蓮好好教他的。


 


你先回去吧。」


 


13


 


清羽好像從未受過這種委屈。


 


畢竟他在宗門的身份,也快趕上皇宮裡的皇後了。


 


「大師姐,清羽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讓您的心性像變了一個人。


 


但我有信心,您一定會重新愛上我,就像當初那樣!」


 


突如其來的情話告白讓我又紅溫了。


 


我望著眼前的兩人。


 


一邊是我迷戀了很多年的頂流愛豆。


 


幹瘦、但精致,臉長得跟瓷娃娃似的。


 


一雙眼睛充滿了故事感。


 


連喉結和手上的青筋都性感無比。


 


一邊是原主曾經的最愛——


 


高大、強壯、將近兩米的身高。


 


高凸的眉骨和鼻梁,深邃的眼眸。


 


儼然一副國外混血超模的樣子。


 


再加上那副深情又委屈的表情。


 


真的把我給整不會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我心裡突然冒出一個邪惡的想法——


 


想要這兩位絕世帥哥一起爭搶我。


 


為了我爭風吃醋,大打出手。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轉身面向陸千祈。


 


這家伙出道以來每天的時間都被各種通告和劇組排得滿滿的。


 


根本沒時間和精力談戀愛。


 


所以他在這方面,肯定沒有什麼經驗優勢。


 


「我……大師姐,我沒有談過戀愛。


 


但我會認真學,努力成為你喜歡的樣子。」


 


果然被我猜中了!


 


我眼底漾開笑意。


 


口說無憑,那你們就來比試比試吧。


 


誰贏了我就翻誰的牌子……不是,是誰獲得我的修煉指導!


 


14


 


宗門擂臺上,兩位絕世美男摩拳擦掌。


 


眼裡都要淬出火星子來。


 


「慢著!」


 


「今日不比武。」


 


這麼帥的臉蛋萬一受傷掛彩怎麼辦?


 


「比才藝展示。」


 


我飛身坐上擂臺邊的寶座。


 


一襲紅裙像花一樣綻放開來。


 


驚豔了眾人。


 


合歡宗弟子們全都圍在擂臺兩邊,等著看今日的好戲。


 


我伸出指尖殷紅的手指,對著陸千祈輕輕一指。


 


「你先來。」


 


「我的才藝是:唱跳和 rap。」


 


他站在擂臺中間,低沉又磁性的嗓音響起。


 


「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呀頭。


 


你搭起那紅繡樓呀拋灑著紅繡球啊正打中我的頭呀。


 


與你喝一壺呀紅紅的高粱酒!」


 


很好。


 


看來清羽成功地激起了他的勝負欲。


 


居然開場就是這麼直接的示愛之歌。


 


我聽得一臉迷醉。


 


沒注意到臺下清羽的臉色比吃了粑粑還難看。


 


唱到一半,他開始跳了起來。


 


那動人的舞姿、扭胯、轉腰……


 


簡直要勾走我的心魄。


 


口水哗啦啦流了下來,臺下的弟子們都看傻了。


 


有人小聲問:「這是哪個門派的驅邪儀式?」


 


15


 


一曲舞罷,他還意猶未盡。


 


又對著我深情地唱起了 rap。


 


「師姐我愛你,誰也不能比。


 


我會去忍耐,對你的真愛。


 


我們的甜蜜,誰都不能替。


 


我給的疼愛,讓你能依賴。


 


互相之間沒有任何的阻礙。」


 


這分明是一段真情流露的 freestyle 啊!


 


我豎起耳朵,眯起眼睛。


 


為他的才華深深著迷。


 


看著他賣力地表演,隻為了能得到我的芳心。


 


一時就忘了那個沒有買到他演唱會門票的深夜。


 


我蹲在路邊哭得有多撕心裂肺。


 


「好!好!」


 


我從寶座上一躍而起,奮力鼓掌。


 


眾人都丈二摸不著頭腦。


 


沒人懂得欣賞這奇異的表演。


 


但見我都鼓掌了,就都趕緊附和。


 


頃刻間,掌聲如雷貫耳。


 


我看著陸千祈,眼中氤氲起霧。


 


他一定是懷念起了自己還是個愛豆的日子。


 


放心吧,我一定會努力讓你過得不比從前差的!


 


16


 


掌聲停,輪到清羽上場了。


 


我擦幹淨剛才的口水。


 


戴上冷漠的面具,開始面無表情地欣賞。


 


他優雅地抱著一把古琴。


 


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輕輕撥動琴弦。


 


就像在撩撥在座所有少女的心。


 


餘音嫋嫋、珠落玉盤。


 


行雲流水、蕩氣回腸。


 


連陸千祈都被這琴聲給震撼住了。


 


眾人都呆立在臺下,聽得滿臉沉醉。


 


琴聲漸漸從溫潤如水變成了激昂飛揚。


 


聽得人口幹舌燥,渾身燥熱。


 


擂臺下陸續有人脫起了外衣。


 


更有甚者抱在一起忘情擁吻。


 


這是怎麼回事?


 


我強忍燥熱,豆大的汗珠從身上一滴一滴冒出來。


 


清羽深情款款地望著我。


 


好像要把我望穿。


 


我臉紅發燙,呼吸急促。


 


甚至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


 


不對!


 


「寶蓮!這是……什麼琴音?」


 


站在我邊上的寶蓮也是滿面的紅暈,快要站不直了。


 


「大……大師姐,這是我們合歡宗最高階的媚音之琴。」


 


「隻……隻有突破高級修為的人……才能彈奏成功。」


 


看來,清羽的修為很快就能追上我了。


 


如果我再不雙修增進修為的話。


 


這大師姐的地位怕是難保。


 


到時我該怎麼保護陸千祈的安危?


 


沒了我的庇佑,清羽要S了他,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


 


我趕緊撕破裙袂,把布條卷成小球塞進耳中。


 


聽不清這琴音,神志瞬間就清醒了許多。


 


17


 


臺下的眾人已然亂成一團。


 


聚眾摟摟抱抱、親親我我的。


 


成何體統!


 


我趕緊趁亂拉走了陸千祈。


 


還好清羽還沉浸在他的琴聲裡,沒有發現我們。


 


我帶著他溜回了寢殿,鎖上大門。


 


他滿臉的迷離。


 


整張臉都紅透了。


 


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我擔心他缺氧,隻能勉為其難貼上他的唇。


 


想為他渡點二氧化碳。


 


這一貼就一發不可收拾。


 


轟隆隆的天雷勾地火!


 


寶塔鎮河妖!


 


場面完全失去控制。


 


全然不知天地為何物。


 


從清晨到日暮。


 


從朝陽到晚霞。


 


我們忘記了一切。


 


隻爭朝夕。


 


生命的大和諧響徹殿堂。


 


直到清羽撲倒在門外。


 


不停地捶門,放聲大哭。


 


「大師姐!

我耗費了數十年的修為才彈成這一曲媚音天成!


 


你不能這樣對我!


 


讓我為他人做嫁衣啊!嗚嗚嗚……」


 


清羽的聲音哀怨悽慘。


 


聽得我胸悶氣短,愧疚不已。


 


18


 


可是陸千祈不讓我起身。


 


他用雙手捂住我的耳朵。


 


「別管他,我們繼續。」


 


我招架不住。


 


連連討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