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沉默了，感覺胸口悶悶的。
隨後，江州然補充上一句：「你放心，徐妍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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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一條消息跳到了我刷視頻的界面。
沈白在上面問我：「又是徐妍？」
我皺起眉，不理解沈白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不等我繼續往下想，沈白一個電話彈了過來。
接通後，沈白啞著聲線問我：「你恨她嗎？」
從語氣中，我能聽出來沈白非常疲憊。
我很防備這個陌生人，隻能一直保持沉默。
沈白語氣不明地問道：「如果我幫你S了他們，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S人，開什麼玩笑，這可是法治社會。
想要我答應的事情，不會是「交換S人」之類的吧？
想什麼呢，我連打人都不敢，更別說讓我S人了。
像是猜到了我的顧慮，沈白繼續說道：
「你可以放心，你不會有任何事發生。」
想到沈白在醫院，我猜測他可能有點精神上的疾病，關心道：
「S人犯法，你好好養病。」
12
一陣沉默過後。
沈白輕輕地笑出聲，陰森森的：「你在回家的路上嗎？你好像走多了幾百米，現在是不是該掉頭了？」
聽到沈白的話，我猛地抬頭看向空無一人的街道。
周圍連個監控都沒有，沈白是怎麼知道的？
這讓我心裡直發毛，甚至有了逃跑的衝動。
沈白繼續道：「如果你願意付出一點小代價，
我真的心甘情願地替你SS他們。」
腦海中一片混亂，我不斷回憶著跟沈白認識的細節。
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嗎？
S人償命，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況且，一旦東窗事發，我也會因為這通電話進監獄。
我停下了腳步：「你究竟是誰？」
沈白冷冷地笑道：
「我叫沈白，從一開始，我就告訴你我的名字了。」
「回答我，是還是否？」
電話那頭的認真語氣令我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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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還是，否？」
沈白一字一頓，我不得不慎重回答這個問題。
沈白的語氣讓我不得不慎重回答這個問題。
徐妍該S嗎？我當然希望徐妍去S。
但是，
一個人的生S，豈能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即便我真的非常恨她，也絕不是隨意剝奪人性命的理由……
算了，還是打住。
我倒沒有真的那麼聖母。
最重要的一點是，徐妍S了，我會是最大嫌疑人。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一旦我答應這件事，就真的無法回頭了。
況且，如果沈白真的想幫我？不應該直接去S了徐妍嗎？為什麼還要在這裡逼我選？
徐妍已經害了我的前半生。
我可不能把自己的後半生也為她搭進去。
「不需要，不要糾纏我了。」
沈白的聲音變得很淺：「你不希望徐妍去S？覺得她罪不至S？覺得她以後會改變？」
我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回答：「徐妍是不會變的。
但是，我不想變成徐妍那種人。」
坐在偌大的病房裡，沈白沉默了。
他手裡把玩著偷來的手術刀，旁邊放著徐妍一整天的行蹤。
照片上，徐妍的臉都被刀子劃爛了。
14
思考沈白究竟是誰的時候。
我已經慢騰騰地挪進了別墅大門。
管家接過我的行李，帶我走進了客房。
在我疑惑的眼神中，他搓了搓手，顯得有些拘謹。
「抱歉小姐，您的房間被夫人留給徐妍小姐暫住了，隻好先委屈您住在這裡了。」
臨走前，管家眼神閃躲地補充道：
「徐妍小姐說，您不會多留在這裡。所以禁止我們為您收拾其他房間。」
我心裡更加煩悶，卻又無處發泄。
走到奶奶房間的門口。
透過門縫，我看見林念霞坐在她的床邊，嘴裡哭訴著我的不孝。
「我命苦啊，給妍妍生了一個沒良心的妹妹。她也不想想，妍妍在外面受了多少苦？」
奶奶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寬慰道：
「瀟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她一定會理解我們的良苦用心。」
我明白了，她們又在欺騙我。
奶奶的病是假的，想念我也是假的。
一個接一個的欺騙，徹底讓我對這個家心如S灰。
我冷笑一聲，轉身想走，不料迎面撞上了江州然。
江州然親昵攬住我的肩膀，笑道：
「瀟瀟，你終於肯回來了。」
我推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騙我好玩嗎？」
屋裡的奶奶和媽媽注意到了門口站著的我。
奶奶以為我要離開，
焦急地喊住我的名字，眼睛裡閃著淚光：「瀟瀟，別急著走，快過來讓奶奶看看你。」
我的身體僵了一下。
奶奶急著下床，嘴裡不斷哀求：
「別走，別走。奶奶活不久了，想在臨S前多看你幾眼。」
見我停下了腳步，奶奶抹去眼角的那滴淚，眼睛彎成了一條縫。
我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奶奶，您的病好點了嗎？」
奶奶呵呵一笑，開口道：「我不說自己有病，你難道能回來嗎？」
似乎怕我會跑掉一樣。
她攥得我直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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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管這個老人知不知道我被徐妍霸凌的經歷。
看在她年齡的份上，我不想傷了我們之前積攢的情分。
我努力抑制著內心的悲傷，牽動嘴角，露出一個標志性的微笑：
「奶奶，
我這幾天有事，沒時間來看您，等下次……」
奶奶打斷我：「瀟瀟，你瞞不住奶奶。」
她得意於自己的聰明才智，按了一下我的腦袋，笑眯眯地說道：「你告訴奶奶，是不是因為妍妍之前對你做的事，你才不願意回家？」
原來這一切，她都知道。
我推開她的手，表情有些冷：「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說客套話了。」
起身想走，可她卻緊緊拉著我，有種不把我留下不罷休的狠勁。
奶奶黑下臉，對著我就是一通訓斥：「瀟瀟，你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孩子了，萬事不能隻顧自己開心。」
「妍妍為什麼就比你成熟呢？當初你們年紀都那麼小，發生一點小打小鬧再正常不過。你知道妍妍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嗎？」
又來了，
又是這種話。
這句話我真的是聽膩了，也聽煩了。
渾身上下是如此的疲憊與痛苦。
胃裡一陣翻湧，我差點當場就吐出來。
忍著嘔吐感，我將奶奶的手一根一根地從我身上掰開。
林念霞看向我的目光頓時充滿指責：
「你現在連老人都不尊重了，這個家裡，還有人能被你放在眼裡嗎？」
我瞪了她一眼：「我有必要將一群加害者放在眼裡嗎？」
奶奶徹底拉下臉：「加害者？你是說我們這群為你好的家人都在傷害你了？」
「難道不是嗎？」
丟下這句反問，我扭頭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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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然卻看清了局勢——我已經被這個家拋棄了。
為了討好林念霞和奶奶。
江州然用力按住我的肩膀：「瀟瀟，對老人放尊重一點。」
瞥向他醜惡的嘴臉。
我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他費盡心思追求我這麼久，就是因為我的身份。
我用力拿開江州然的手，裝出嫌棄的樣子，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
看向江州然，冷笑道：「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種話？或者我該問，你算什麼東西？」
江州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心虛。
眼中對江州然的嘲弄毫不掩飾：
「你說喜歡我，不就是為了我家的資產嗎？現在看徐妍比我得勢，你就聞著味道去舔她了？」
他拉下臉，語氣陰沉：「瀟瀟，話可不能亂說，徐妍在外面受了苦，我這個做妹夫的，不能坐視不理。」
我嘴角微微上揚。
當然知道如何用刀戳江州然的心。
出言諷刺：「你一個私生子，還想娶我？」
江州然頓時臉色大變。
他被我戳中難堪，後退的步子有些踉跄。
此刻沉默已久的林念霞忽然出聲。
不知道私生子這三個字究竟戳到了林念霞什麼痛處，
她被氣得渾身發抖對著我尖叫怒罵：
「李瀟瀟！大家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你怎麼能罵州然是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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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林念霞這般瘋狂模樣。
我咬緊牙關，準備將這些年林念霞對我的二次傷害通通宣泄出來。
可惜，這次沒等到我開口回話，徐妍推開了門。
她穿著一身純白色的名貴長裙，靜靜站立在門口。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我的頭皮瞬間麻了半邊，
僵硬地站在原地。
「你到底要鬧多久？」徐妍冷著嗓子開口。
她不耐煩地瞥向我，眼神裡盡是對我的厭惡。
往日被霸凌欺辱的一幕幕，重新映在我的眼前。
這種壓迫感令我窒息。
抖著身子後退兩步，我的第一反應是逃離。
見到我這幅窩囊模樣，徐妍發出嘖的一聲。
我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病又犯了。
18
徐妍過去挽住林念霞的手臂，輕拍著她的背，為她順氣。
林念霞也因為徐妍的出現情緒變得穩定。
她欣慰地看著徐妍，握住了她的手。
看著眼前的二人。
我強撐著的體面終於維持不下去了。
費力地挪動步子，我想要在情緒崩潰前離開這裡。
江州然卻眼尖地發現了我的不對。
他不想給我離開的機會。
在我轉身的那一瞬間，他強硬地按住我的肩膀：「站住。」
往日江州然那張溫潤的臉變得無比扭曲。
他用面部肌肉擠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跟伯母，還有你姐姐，道歉。」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明明徐妍也是受害者，甚至比你更慘，你到底有什麼不滿足的？」
這話瞬間得到了林念霞的支持。
她氣勢洶洶地看向我：「州然這話說得好，李瀟瀟，你到底有什麼不滿足的？」
霸凌半生，歸來仍然是受害者。
19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我用力攥緊雙手，壓下內心的起伏。
但這卻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徐妍走到了我面前，她低下高高的頭顱，眼睛中帶著蔑視。
「李瀟瀟，之前不過是跟你開玩笑罷了，你至於這麼小心眼嗎？」
眼淚徹底控制不住，肆意地從眼眶中奔湧而出。
我邊哭邊費力地開口：
「……受害者，徐妍是，受害者。」
「你們，你們是受害者……」
「隻有我。」
大腦像漿糊一樣，我開始無法理解字詞的意思。
「隻有，我一個人，活該。」
無法組成完整的話，滑稽得像個小醜。
林念霞眼神中閃過不滿：「簡直跟瘋子一模一樣。」
聽到這句話，我才是真的哭到說不出話。
瘋子，誰把我逼成的瘋子？
20
我無法開口，也無話可說，隻想逃離。
在我又一次想要從門口離開。
卻被徐妍抓住手臂的時候，我徹底瘋了。
巴掌被我狠狠甩在了徐妍的臉上。
從嘴裡費力地擠出一個字：「滾。」
徐妍揉著臉，眼眶瞬間紅起來。
她楚楚可憐地看向周圍的人。
都不需要說任何話，其他人滿臉的心疼都快要溢出來。
林念霞揉著徐妍的臉。
看向我時，她的眼神變得厭惡。
「看來我隻生了你，卻沒有好好教養你！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個樣子，跟外面的精神病有什麼兩樣？」
「明天跟我去醫院，我帶你好好治一下你的病。我倒要看看，你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有精神病。」
聽到這句話，
我氣得渾身發抖。
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我哽咽著開口：「都是，你的女兒，為什麼，這麼對我？」
林念霞冷冷地哼了一聲，什麼也沒說。
我又看向徐妍。
她還是捂著臉，臉上掛著一滴幹掉的淚痕。
徐妍，你贏了，你徹底贏了。
走到門口，我停下步子。
大腦中逐漸組成一句完整話，我演練了兩遍。
用最後的力氣完整地將這句話說出口：
「精神病？可以啊，精神病S人不犯法。」
聽到我會做出可能傷害徐妍的事。
林念霞停下追逐我的腳步，用不滿的眼神看向我。
21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大門。
媽媽說愛我，卻讓我原諒霸凌者。
奶奶說愛我，
卻騙我回家，讓我如此難堪。
江州然說愛我，卻因為身份的轉變，對我用盡惡意。
周圍所有的一切都讓我感到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