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孟世子,自從您把我當作話本子裡那種刻意勾引你、想要上位、心機深沉的女人開始,我們連兒時的情分都已經沒有了,您可以權當我已經S了!」


「夠了!」


 


孟謙一聲大喝。


 


「你現在如此做派,不就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如果我不好好調教你,你怕是都要忘了自己隻是一個奴婢!


 


「來人,把她給我帶回去關在柴房裡,不許給吃給喝,直到她認錯為止!」


 


聽見這話,我大喝出聲:「放肆,誰敢動我東宮的人!」


 


或許是東宮兩個字太過震懾,孟謙霎時愣怔在原地。


 


「東宮?你是?」


 


「拜見太子妃!」


 


他身側的蘇興珠倒是先認出了我,率先行了跪拜大禮。


 


這個從一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的孟謙新婦,我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孟謙回過神,立馬對我轉變語氣。


 


「太子妃,此女是我侯府的家生子,衝撞了太子妃真是罪該萬S,我這就將她帶回懲治一番!」


 


孟謙作勢要將阿圓強制帶回。


 


我冷哼,「剛剛我說她是我東宮的人,你沒聽見嗎?」


 


「太子妃,是夫君眼拙認錯了人,太子妃請便。」


 


蘇興珠趕緊在孟謙說話前,將他的路堵S。


 


這般臨危不亂,看來也是世家精心培養過的。


 


隻是嫁給孟謙,可惜了。


 


不理會他們,我徑自拉起阿圓離開。


 


可那些詭異的文字不樂意了:


 


【不是,就這麼走了?說好的帶回府狠狠凌虐呢?】


 


【這女主還怎麼黑化?怎麼復仇?怎麼做上太子妃?棄劇棄劇沒意思。】


 


我懶得理會,

隻在乎阿圓的情緒。


 


一回到東宮,阿圓便跪了下來。


 


「太子妃,奴婢……」


 


「快說說,你和孟謙,嗯?」


 


看我一副八卦的樣子,阿圓有些不知所措。


 


之後看我沒有怪罪的意思,阿圓便大著膽子聊起了她和孟謙的過往。


 


原來孟謙小時候對她還是很好的。


 


後來孟謙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本話本子,講的是一個心機深沉的丫鬟為了上位不擇手段,攪得家裡不得安寧的故事。


 


平常人看看也就過了。


 


誰知孟謙竟把阿圓與那個丫鬟對號入座,覺得阿圓以前都是裝出來的,目的也是為了上位。


 


為除後患,他在他大婚前,把阿圓打得半S。


 


後來,管家發現阿圓撐不下去了,便把阿圓扔出了府,

這才讓我爹撿了回來。


 


「太子妃,如果今天不是您,奴婢恐怕已經被孟謙帶回去了。」


 


那可不多虧了我嘛,不然等她黑化了,我還有命在?


 


「阿圓,你和孟謙的過去我不想置評,那以後你打算怎麼辦?」


 


「……」


 


「你沒有想過自己要做的事嗎?」


 


阿圓愣住了,「自己想做的事?奴婢的本分就是照顧好主子,過去是孟謙,現在是太子妃您。」


 


我拉起阿圓的手,一本正經地說:「阿圓,你有一身賺錢的本領,為什麼不考慮經商呢?」


 


聽到賺錢經商,阿圓眼裡燃起了小火苗但轉瞬便熄滅了。


 


「可是太子妃,哪有女子經商的,這……這都是男子做的事情。」


 


我一本正經地搖頭:


 


「不是這樣的阿圓,

女子也應有自己的立世之本。


 


「我出自忠勇侯府,太子不喜歡我,如果不是因為皇上賜婚,加上我有個將軍爹,他想必根本不會看我一眼。


 


「但那又怎麼樣?我的身後是三十萬守邊疆的戰士,出嫁時一百八十擔嫁妝,數百頃良田,數十間良鋪!


 


「我還有祖傳大刀和一身武功,這哪一樣不比太子的愛來得珍貴?


 


「女子立世本就艱難,如果還要因為愛而不得傷春悲秋,豈不是雪上加霜?」


 


阿圓看著我,突然驚喜地說:「太子妃,您身上有光!」


 


我低頭看了看,隻看到了文字:


 


【不是,這女主到底是阿圓還是太子妃啊,我怎麼感覺這個太子妃有點颯。】


 


【這原劇情不是這樣的吧!原劇情裡太子妃隻是個小透明啊。】


 


【可是這太子妃說得有道理,

阿圓當婢女的時候,不也總想著哪天能幹出自己的一番大事嗎?她缺的隻是一個機會而已,所以黑化後大S四方。】


 


【樓上的你不懂,阿圓一定得被孟謙狠狠傷害過才能成為大女主。】


 


誰說的一定要被感情傷害過才能成為大女主,我偏要讓阿圓靠著自己成為大女主!


 


4


 


我把名下的那個布匹鋪子交給了阿圓,讓她把自己新奇的想法都去一一試驗。


 


果然,沒幾天,布匹鋪子的生意便爆火起來。


 


阿圓在向我陳述布匹鋪子的生意時,周圍的光環不再像過去那樣淡淡的,而是如夜間的燭光,溫暖而耀眼。


 


這期間,我也將賺來的銀錢大部分都投到了守邊疆的士兵中,保家衛國的他們理應得到更好的撫恤。


 


還有一部分,我偷偷開了幾間學堂。


 


在城外偏僻的廟中,

專收窮苦人家的女兒,教她們識字明理、武藝防身,隻希望未來她們能有更多的選擇。


 


阿圓知道了這幾間學堂,每日更是卯足了勁賺錢,非說要開更多的學堂。


 


不過我怕她還會陷入到和孟謙的感情糾葛中,便把名下在京城的幾間鋪子都交給她,她現在是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有心思去想孟謙。


 


孟謙沒來,反而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蘇興珠。


 


我以為她是來向我討要阿圓的。


 


但她卻提出想要跟著阿圓學賺錢。


 


前兩天她看見了阿圓,稍一打聽就知道她在為我辦事。


 


說起蘇興珠,從小就喜歡研究經商之道,但是家裡為了權勢把她嫁給了孟謙,她和孟謙彼此都看不上對方。


 


阿圓原本還擔心蘇興珠是別有用心,哪知蘇興珠來了一句:


 


「圖錢的人風生水起,

圖愛的人一無所有。」


 


我立馬就同意了。


 


有這樣清醒的認知,孟謙和愛情根本困不住她。


 


阿圓也一樣,隻要她想飛,誰都困不住她。


 


隻是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向好發展時,大意地漏掉了一個人。


 


太子。


 


自從上次沒從我這裡要到阿圓後,他就想自己去找阿圓,想著隻要阿圓自己同意了,我也拿他沒辦法。


 


誰知幾次去找阿圓,人都不在宮裡。


 


太子派人一打聽,才知道她正在打理我的嫁妝鋪子。


 


他以為我是故意將阿圓支出去,氣衝衝地來找我。


 


「沒想到堂堂忠勇侯將軍之女,我趙晨安的太子妃竟如此善妒!」


 


我正在看話本子,莫名其妙就被罵了一通。


 


「是良娣又和你說我的壞話了?


 


太子和良娣王靜如一向恩恩愛愛。


 


相比於我是武人之後,王靜如的溫柔小意更得太子的寵愛。


 


他倆經常視我如無物,我都習慣了。


 


「你怎可如此惡意揣測靜如!」


 


深吸一口氣,他看我是真不明白,便直接明說了。


 


「你那婢女阿圓,是你派出去打理鋪子的?」


 


我點頭,「對啊,她喜歡打理鋪子,我就讓她去做了。」


 


太子大為惱火:


 


「哪有女子喜歡整日拋頭露面的,定是你發現我欲將阿圓納為通房,故意將她支出去,我沒想到你竟有如此歹毒心思!」


 


我沒好氣地看著趙晨安,不明白他哪裡來的自信。


 


「太子,你不是已經有了良娣這朵解語花?怎的又看上阿圓了?身為太子,一心撲在男女之事上,

難當大任吶!」


 


太子理直氣壯道:「男子三妻四妾有何不可,你是承認你善妒了?」


 


我冷笑,「太子,你且去問,隻要阿圓自己同意,我定不阻攔!」


 


趙晨安看我確實沒有攔著的意思,甩下一句【一言為定】就走了。


 


到了夜裡,阿圓哭著跑來我房中,向我哭訴太子白天的行徑。


 


她說她剛回宮,太子就派人把她叫去,直接說要納她為通房。


 


把她嚇得直接跪下求太子放過她。


 


沒了與孟謙的糾纏,阿圓根本不想做太子的通房,一心隻想賺錢多開學堂,一直到最後以S相逼,才讓太子歇了心思。


 


看吧,感情是賺錢路上最大的絆腳石,我深有體會!


 


我告訴阿圓:


 


「你是我爹送進東宮的,又是我的奴婢,沒有我的同意,

太子不敢強納了你。


 


「但如果你想成為太子的通房,我會為你脫了奴籍。」


 


阿圓卻說她對太子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我當然知道,談感情哪有談錢來得實在!


 


但是太子這邊還是有些麻煩的,畢竟王靜如知道太子對阿圓有意後,便三番五次地來我這裡。


 


既想挑撥我和阿圓的關系,借著我的手料理了阿圓。


 


又怕我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真把阿圓送給太子。


 


於是她便想從阿圓身上下手,經常找借口為難她。


 


我真是不勝其擾,狠狠教訓她一頓後,她才歇了心思。


 


本想著這下總算清淨了。


 


不料翌日一早,我剛喝完阿圓端來的蓮子湯,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5


 


耳邊是阿圓焦急的叫喊聲,

太子趕來的質問聲,還有太醫的診斷聲。


 


我中毒了,但我的意識非常清醒。


 


王靜如一上來便說我是因為喝了阿圓的蓮子湯才中的毒,慫恿著太子把阿圓亂棍打S。


 


其實我也很奇怪,原先的劇情裡,我確實S於阿圓下的毒,但現在……


 


難道說哪怕我再努力,依舊改不過命定的結局?


 


正想著,阿圓突然開口了。


 


「太子,這毒不是奴婢下的。」


 


「不是你還是誰,太子妃就是喝了你的蓮子湯才中的毒!」


 


王靜如不放過任何一個把阿圓拉下水的機會。


 


接下來就是S一般的寂靜。


 


我看不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聽得乒乒乓乓一陣響。


 


還有王靜如的一聲大喝:「你幹什麼!


 


然後又是S一般的寂靜。


 


不是,你們倒是說話呀!


 


我真是聽得心痒痒,可是又根本睜不開眼。


 


好一會兒,才傳來阿圓的聲音。


 


「剛剛我已將太子妃剩的蓮子湯都喝了,可我並沒有中毒,這便是證據!」


 


不是,她們剛剛都沒讓太醫去驗毒嗎?三個人的腦子都是怎麼長的?


 


「太子,我可以找出毒害太子妃的真兇!」


 


王靜如氣急敗壞道:「真兇就是你,還需要找什麼?毒雖然不是下在蓮子湯裡的,但隻有你能接觸太子妃!」


 


太子沉默一瞬,終於開口了。


 


「阿圓,我給你一天時間,若你找不到真兇,那你便是真兇!」


 


……


 


等我醒來,已經是三天後了。


 


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得知阿圓成了太子側妃。


 


不是通房,而是上了皇家玉碟的側妃!


 


我連忙叫來阿圓,詢問怎麼回事。


 


「太子妃放心,奴婢隻是與太子達成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