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偏不,轉頭坐在沙發上。


打量著整個管家房的環境。


 


「裝修挺好的啊,要不找管家吧?你也輕松一點。」


 


陸洲白眼中滑過一絲危險。


 


他揶揄道:「沒多少活,家裡隻有我們兩個不好嗎?」


 


我還想賴一會,賴不住,生氣了。


 


S養胃男,寧願偷衣服自己弄,都不找我嗎!


 


我在他心裡還不如幾件穿過的衣服?


 


天S的。


 


不讓我爽,那他也別爽了。


 


我出了門,轉頭給管家房落了鎖。


 


「那鎖上吧,省得小貓又跑進去。」


 


陸洲白阻止的動作慢了一步。


 


我立馬把鑰匙揣進自己兜裡。


 


打著哈欠回了房間。


 


反正他不能伸手掏我兜。


 


7


 


翌日,

我下樓吃飯。


 


看見他頂著雙黑眼圈,正在打豆漿。


 


有點心疼,但不多。


 


【笑S我,養胃哥一晚上沒睡著吧。】


 


【想了一夜的如何破門,都開始計劃大爆炸了。】


 


【他寧願搞大爆炸,都不想讓妹寶發現,他真的我哭S。】


 


我:「?」


 


哥們真是陰得有點程度哈。


 


他昨晚沒睡好。


 


我同樣琢磨了一夜。


 


彈幕口中的假S哥應該是我英年早逝的前未婚夫。


 


那個墨守成規到無聊的男人。


 


假S大概是他這一輩子做過最叛逆的決定。


 


因為不想娶我?


 


他爹的。


 


大的不想娶我,卻在我選擇他作為聯姻對象時默不作聲。


 


小的娶了我,

寧願承認自己養胃,都不跟我睡覺。


 


陸家上哪整的這麼兩個兒子。


 


我氣憤地咬了口面包。


 


陸洲白微微一愣。


 


他朝我彎了彎唇,貼心地遞過來一杯溫度適宜的豆漿。


 


「慢點,小心噎到。」


 


他現在這些事情已經做得很熟練了。


 


完全沒有剛開始的生疏和不自然。


 


我看著他。


 


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一些彈幕。


 


陸洲白在學他哥。


 


他以為我愛的是他哥?


 


擱這跟我玩莞莞類卿呢?


 


我愛他哥的消息又是從哪傳出來的?


 


S養胃男,那裡是擺設,嘴也是!


 


但凡問問都知道我對他哥一點感覺都沒有好嗎。


 


越想越氣。


 


白瞎我這麼長時間的內耗了。


 


天知道。


 


他當初義正詞嚴拒絕我。


 


我真信了他不行,懊悔自己的行為大概是給他造成二次傷害了。


 


後來他還要小心翼翼對我好。


 


我更憐愛了。


 


滿腦子都是小凱蒂貓怕惹我不高興,小心示好的樣子。


 


現在好了。


 


真相大白。


 


我才是那個傻不愣登的凱蒂貓。


 


陸洲白不長嘴,就一輩子別長好了。


 


我倒要看看他能裝多久。


 


8


 


陸洲白見我一直盯著他。


 


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我臉上沾東西了嗎?」


 


我倏地移開視線,悽悽慘慘戚戚。


 


「你跟你哥,有時候真的好像。」


 


陸洲白臉色頓時陰沉下去。


 


我看得想笑。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做到了!


 


裝得很好,得到了我的肯定!


 


彈幕也笑倒一片。


 


【養胃哥牙都要咬碎了。】


 


【一邊幫假S哥做假賬,一邊怕老婆反感自己,還要裝成哥哥的性格。】


 


【最後除了老婆幾件衣服,什麼都沒撈到。】


 


我眯了下眼睛,手中的筷子都握緊了。


 


還是團伙作案是吧。


 


兄弟倆玩得挺開心啊。


 


到時候再收拾他哥,我先解決眼前這個。


 


我掩著面,一句話停頓三次。


 


「怎麼突然說到你哥了,他都S了,你別介意,隻是太像了……嗚嗚。」


 


陸洲白垂在身側的手默默攥成拳頭。


 


青筋都爆起來了。


 


還在裝大度:


 


「沒事,我們不提S人了好嗎?」


 


我跟他異口同聲:


 


「我想去給你哥掃掃墓。」


 


陸洲白深呼吸了一口。


 


估計把這輩子的自制力都用上了。


 


「可是我們昨天約好,要帶小橘去看醫生。」


 


小橘很有眼力見地喵了聲。


 


哦天哪。


 


這是真可愛小貓。


 


我立馬改口:


 


「你吃快點,我跟你送小橘去醫院,你再送我去掃墓,順便買束花吧,我記得你哥喜歡茉莉。」


 


【哈哈哈哈哈妹寶追著S啊。】


 


【假S哥最喜歡茉莉,那養胃哥呢?不會也喜歡茉莉了吧。】


 


【笑得想S,送老婆去給老婆的前男友掃墓。


 


【養胃哥大度點,他S了,你還活著。】


 


【他活著都快跟S了差不多了。】


 


陸洲白胸膛起起伏伏。


 


半晌,他應下。


 


「好。」


 


我在心裡冷呵。


 


9


 


小橘在醫院接受更好的治療。


 


我獨自坐在他哥墓地前。


 


陸洲白被我支走了。


 


我說我想單獨陪他哥待一會。


 


微風拂過。


 


茉莉花的香味繞在鼻尖。


 


他哥毀約耍我在先,此刻我來給他掃墓,也不虧心。


 


我靜靜坐著,想著上哪找一下他哥的行蹤。


 


彈幕:


 


【養胃哥包沒走的,他在哪聽牆角呢?】


 


【他沒素質,他用一種拉屎的姿勢蹲在別人墓前。


 


【就妹寶身後數過去幾個。】


 


【看到了,真的是拉屎的姿勢诶。】


 


我差點沒繃住。


 


彈幕能不能發圖片啊,我想看。


 


我還沒見過陸洲白拉屎。


 


算了。


 


還是先搞點正事。


 


我裝模作樣撫摸墓碑。


 


跟陸洲白如出一轍的臉正安安靜靜待在上面。


 


我摸啊摸,指尖從照片上拂過。


 


過了一會兒,我緩緩將頭靠了上去。


 


好一幅美人緬懷故人的絕妙佳畫。


 


演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其實我雙眼放空在看彈幕。


 


【養胃哥免費幫別人墳頭除草呢。】


 


【草:喂我花生。】


 


【再看一會兒,磚都得被他扣下來。】


 


【小心點吧假S哥,

你弟現在是真的想讓你S了。】


 


我撲哧一下笑出來。


 


連忙低頭掩蓋。


 


有點好奇兄弟倆湊在一起的樣子。


 


10


 


太陽西斜。


 


陸洲白來載我回家。


 


我坐在副駕,有一下沒一下地抹著眼角。


 


其實根本沒哭。


 


陸洲白睨我一眼,默默抓緊了方向盤。


 


「剛剛,都跟我哥聊什麼了?」


 


我扭頭看著窗外。


 


「沒什麼,想起以前跟你哥一起出去約會,他總是很遷就我,吃不喜歡的食物,給我準備拖鞋,跟他在一起,很安心呢。」


 


陸洲白硬邦邦道:「那些事,我也能做。」


 


我嗯嗯兩聲。


 


「是啊,你們是雙胞胎嘛,最像了,每次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你哥。


 


他聽完,一腳油門險些飛出去。


 


我呼吸停了兩秒。


 


算了,回家先。


 


在車上刺激他,怕他瘋勁一上來要跟我殉情。


 


路上我們去接了小橘。


 


貓咪傷勢不重,重新包扎好後現在生龍活虎。


 


回到家,陸洲白二話不說進了自己房間。


 


我在客廳陪小橘玩。


 


教它認貓窩跟貓砂盆。


 


【笑S我了,養胃哥密室被鎖,氣得在房間裡打了一套軍體拳。】


 


【連夜寫信痛批假S哥,讓他永遠S外邊。】


 


【很難想象他們居然是靠寫信聯系的。】


 


【何止,他們還有線人呢。】


 


我:「?」


 


兄弟倆玩這麼花?


 


保密局就該招他倆去打工。


 


陸洲白發泄完了,出來做飯。


 


【養胃哥冷臉做飯第一人。】


 


【偷衣服的時候也是這樣冷臉洗衣服的吧桀桀桀……】


 


我瞥了眼彈幕,立馬紅溫,臉頰發燙到不可思議。


 


陸洲白正好遞過來一碗飯。


 


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捏著那點輕薄的布料在水裡慢慢搓……


 


草!


 


S養胃男!


 


要是不裝養胃,我現在日子得好過一百倍!


 


又生氣了。


 


我咬著牙說:「我要去 s 市旅遊。」


 


彈幕說的,他哥正在 s 市某個小鎮。


 


陸洲白噌一下站起來:「不行!」


 


他慌了神,語無倫次。


 


「我是說,

旅遊的話,現在去 b 市好一點,那裡最近氣候很好。」


 


「可我就想去 s 市,為什麼不行?那裡有誰在嗎?」


 


「不是……那我陪你去。」


 


我:「?」


 


S小子還真的挺能忍啊。


 


就這定力,我什麼時候才能期待他破防到裝不下去然後去地下室強制愛?


 


11


 


深夜,我愁得睡不著。


 


彈幕忽然又火熱起來。


 


【養胃哥半夜不睡覺在幹嘛?】


 


【他在鎖家裡大門……】


 


【他又開了,又鎖上了。】


 


【不?我卡了?】


 


【你沒卡,養胃哥重復這兩個動作半個小時了。】


 


【他到底鎖不鎖啊?】


 


【鎖了怕妹寶討厭他,

不鎖怕妹寶去了碰上假S哥。】


 


【妹寶這會兒下樓喊一聲他哥的名字,他不立馬炸了嗎?】


 


【包炸的。】


 


還有這種好事?


 


我立馬抱著枕頭下樓,裝作睡眼惺忪的樣子。


 


「簾青?是你嗎?」


 


陸簾青,他哥大名。


 


陸洲白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輕呵一聲。


 


在寂靜的夜裡分外蕭條。


 


空氣在不知不覺間發生變化,好像有什麼壓抑許久的東西爆發了出來。


 


小橘難受地喵了兩聲。


 


【妹寶你完了。】


 


【番外裡你暈了三次。】


 


【不,你們在哪看的番外?】


 


【一生要鏈接的女人,給我一份啊倒是。】


 


我:「?」


 


你們剛剛怎麼不說!


 


似乎有冷風穿堂過,我後脊發麻。


 


搓了搓手臂,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陸洲白,你在這幹嘛啊?怪冷的,我先回去睡覺了哈。」


 


「站住。」


 


輕飄飄一聲,我聽得腿都要軟了。


 


陸洲白走過來,腳步聲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


 


嘴角噙著跟以往一模一樣的笑。


 


愣是看得我直冒冷汗。


 


「蘇漾,你好像真的很喜歡我哥?」


 


12


 


「我不是我沒有。」


 


陸洲白愈走愈近,高大的身軀擋在我前方。


 


棕色的眼眸雖然是彎著的,卻沒有一點暖意。


 


「可是你剛剛,喊的是我哥的名字。」


 


我被他逼得後背抵在了門板上。


 


他的手壓著我的後頸,

輕輕摩挲。


 


令人不寒而慄。


 


我咽了咽口水,雙手推了推他肩膀。


 


「那啥,你冷靜一……」


 


話沒說完便被打斷。


 


陸洲白扣著我的雙手壓過頭頂,居高臨下俯視著我。


 


他微涼的指尖挑起我的下巴。


 


「你最近總是做一些讓我生氣的事,你看到了吧?那天在管家房。」


 


點頭不是,搖頭更不是。


 


沒等到我的回應。


 


他哼了聲,不看臉的話會覺得他寵溺溫柔。


 


看臉就知道他簡直要把我活吞了!


 


哥們真的陰。


 


我真的信了。


 


陸洲白另一隻手捂在了我嘴上,還是那樣笑眼彎彎。


 


「沒關系,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


 


我瞪大雙眼。


 


「唔唔!唔唔唔唔唔!」


 


「是在拒絕我嗎?無效。」


 


草!


 


陸洲硬生生把上了鎖的門把手擰碎。


 


咔噠幾聲,門鎖徹底報廢。


 


他近乎粗暴地把我摁在那扇隱形門前。


 


人臉識別過後,門緩緩打開。


 


露出裡面另一番天地。


 


我瞪大了雙眼。


 


地下室四面牆,有三面都是玻璃展櫃。


 


粗略數數,能容納近千件衣服。


 


隻有一小部分放了我消失的衣服,跟一些形狀詭異的玩具。


 


其他都是空的,還在等待主人將其填滿。


 


而整個房間,最中央也最顯眼的,是個粉金色的巨大鳥籠。


 


我瞪著鳥籠,繼而扭頭看他。


 


陸洲白坦然地點點頭。


 


「喜歡嗎?純金的,裡面的手銬跟腳鏈也是純金的。」


 


草!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13


 


來不及。


 


彈幕不知何時已經黑成一片。


 


陸洲白三兩下把我扔進籠子裡。


 


柔軟的床墊彈了彈。


 


兩邊手腕在眨眼間就被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