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8
我命令他光著上身，戴上我送的項鏈。
半倚著坐在酒店的酒紅色沙發上。
紅色襯得他皮膚更加白皙。
項鏈很長，是金色的鏈條設計成可調節的 Y 型流蘇樣式。
兩條流蘇垂下來，剛好落在他漂亮的腹白線上。
相得益彰。
我盯著這個畫面看了一會兒才開始下筆。
「放輕松，別緊張。」
「左手放在肚子上。」
「不要把紅色的痕跡全遮住。」
他動作僵硬得像個機器人。
我無奈地輕嘖一聲。
「小狗，你一直抖什麼，我又看不見你的臉。」
他漂亮的手指下意識蜷縮：「抱歉……」
這麼純情可愛的乖小狗。
我不逗一逗倒顯得我不解風情。
「乖乖，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胸肌好漂亮，一看就適合當男媽媽。」
我喝酒後狀態有些飄飄然，說話沒什麼顧忌。
對面又靜止了。
原本隨著呼吸輕微起伏的腹肌都不動了。
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燒了起來。
白皙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紅色。
像是白裡透紅的水蜜桃。
鮮嫩多汁，誘人可口。
我沒什麼誠意地笑著說了聲「抱歉」。
「今天失戀了，心情不好喝了點酒，說話不太靠譜。」
他沉默著不出聲，隻是皮膚越來越紅。
我讓他把西裝外套披在肩上。
笑著說：「現在不冷了吧，別再抖了。」
9
那一晚畫到後來我才知道他發燒了，
胃也不舒服。
酒醒得差不多後我升起了一絲愧疚。
給他買了藥和粥。
他問我要怎麼稱呼我。
我想了想，既然是隻乖小狗，那就叫姐姐吧。
他語氣有些躊躇：「謝謝……姐姐，藥和粥多少錢，我和剩下的房費一起轉給你。」
「還有西裝和項鏈……」
我直接打斷他：「都送你了。」
見他還要繼續拒絕。
我不高興地蹙了蹙眉：「我說了都給你了，不用還給我，我現在最討厭聽到別人跟我說謝謝和不用。」
對面一下噤了聲。
沒過多久又咳嗽起來。
我意識到自己剛剛拿他撒了氣。
「抱歉乖乖，我不是生你的氣，
你好好休息吧。」
沒忍住又對他叫了有些逾矩的稱呼。
沒辦法，誰讓他實在太像我曾經養過的乖小狗了。
一開口就下意識想叫得親昵一些。
10
為了盡快忘掉林疏言。
我幾乎每天都找小狗視頻。
剛開始我提的要求比較簡單。
隻是穿戴一些我送他的衣服和飾品。
漸漸的，他放開以後。
我開始讓他自己在身上留下一些痕跡。
用手指，金屬鏈條，項圈，或者小皮鞭。
第一次用小皮鞭時，他沒掌控好力道，下手重了。
我聽到他隱忍地悶哼了一聲。
緊接著剛剛被抽過的手臂就腫起了一條明顯的痕跡。
我語氣有些著急：「不是說了要輕一點嗎？
怎麼下手這麼重。」
小狗的第一反應卻是朝我道歉：「抱歉姐姐……這個力道不太好掌握，我再重新……」
我連忙阻止他：「好了，不用了，我是怕你弄傷自己，沒有生氣。」
他下意識用手在手臂上遮擋了一下。
「沒有受傷，隻是我皮膚比較敏感，過一會兒就消了。」
我輕聲說：「抱歉，是我不好，沒有仔細教你，是不是很疼？」
他也下意識放輕了聲音：「不疼的，姐姐，是我自己笨。」
我心裡瞬間軟了一塊兒。
「我看你不是笨小狗，是傻小狗吧。」
他卻隻是輕輕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是第一次。
我生出了想要看見他的臉的念頭。
11
第二天我是被室友的消息震醒的。
【祝青渺！快醒醒！別睡了！】
【你快看學校論壇！林疏言好像脫單了！！！】
我神色瞬間清醒了許多。
點開學校論壇。
第一條帖子就是在討論林疏言。
【有沒有人覺得我們第一難搞的學神好像談戀愛了啊？】
【帖主發現什麼了？速速分享！】
【不可能吧，林疏言每天除了學習就是打工，哪有時間談戀愛。】
【就是啊，前段時間祝青渺不是一直在追他，也沒見他有什麼反應。】
【朋友們，我們這朵高嶺之花可能真的被人摘了，我今天看到他脖子上有痕跡！胳膊上也有！】
【這麼一說我好像前幾天在酒店門口看到過他……】
【心碎了……學神到底被何方神聖拿下了？
有沒有人出來認領！！！】
我有些煩躁地關掉手機。
林疏言談不談戀愛和我有什麼關系。
一個隻會學習的書呆子。
耳朵聾眼睛也瞎。
長了嘴還不會說話。
身體好像也有點差。
誰談誰倒霉。
我簡單洗漱一番，去學校對面的小吃街吃牛肉面。
飯點人有些多，沒什麼空位，隻能拼桌。
我隨便找了個角落裡的位置坐下。
一抬頭卻發現林疏言就坐在斜對面。
趁他還沒注意到我，我趕緊低下頭看手機。
真晦氣。
林疏言不會以為我又是故意來和他偶遇的吧。
我給小狗發了條消息。
【乖，在幹嘛？看看腹肌。】
【在吃午飯，
我很快吃完姐姐。】
【不著急，慢慢吃，你不是有胃病麼，吃快了又胃疼。】
【我怕你著急。】
【放心，我也在吃午飯呢。】
【好的。】
我笑了一下，甚至能直接想象出小狗乖乖點頭說「好」時的語氣。
這不比林疏言那個大冰山強多了。
我放下手機抬起頭。
卻在一瞬間看到了林疏言臉上一閃而過的笑容。
我怔了一瞬。
果然，這麼好看的一張臉。
笑起來是讓人移不開眼的。
林疏言對上我的目光後。
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沒等他有什麼反應，我率先起身走了。
看著他那張冰塊臉，吃飯都倒胃口。
12
晚上那條討論貼又更新了。
【最新情報同志們！我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偶遇學神了！他竟然在回消息的時候笑了一下！絕對是談戀愛了！！！】
我嗤笑一聲。
男人說過的話都是放屁。
拒絕我的時候還說不想談戀愛呢。
我給小狗打視頻。
小狗已經提前戴好了我給他買的襯衫夾。
黑色的綁帶緊緊箍在大腿上。
白色襯衫下是一條貼膚的黑色短褲。
「姐姐，這樣可以嗎？」
我單手撐著額頭，欣賞片刻。
漫不經心地說：「誰家乖小狗屁股會這麼翹，是不是存心勾引我？」
對面被我說得一下沒了動靜。
我有些走神，情不自禁地想了下林疏言戴上襯衫夾的畫面。
估計比小狗還要害羞得多。
像是要逼他賣身似的。
「姐姐……姐姐？」
「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我挑眉：「為什麼會這麼問？」
他有些答不上來。
我指尖一下下敲著畫板，實在耐心有限。
於是直接命令道：「好了，跪下吧。」
小狗什麼都沒再說，隻是默默跪下了。
「膝蓋再分開一點。」
「好，就這個姿勢，不要動了。」
我今天畫畫時沒怎麼說話。
除了讓他調整動作，大部分時間我們倆都沉默無言。
乖小狗這一點很好。
我不主動出聲，他就不會打擾我。
直到落地窗外的夕陽漸漸被夜色吞沒。
我才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腕。
「好了，先休息一下吧。」
手機上的畫面繼續靜止著。
我疑惑道：「小狗？網卡了嗎？」
他有些踉跄地站起身。
我這時才注意到他剛剛是直接跪在地板上的。
此刻兩個膝蓋都已經跪得通紅。
我驚訝又不悅地皺起眉：「酒店不是有地毯的嗎？誰讓你直接跪在地板上的。」
他頓了頓：「我……我換了一家酒店，這家沒有地毯。」
「沒有地毯不能墊其他東西嗎？你腦筋是S的？」
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良久才輕聲說：「我以為……姐姐剛才看到了，沒讓我墊，就是不能墊的意思。」
這次換我沉默了許久。
是啊，
我剛剛畫了他那麼久。
他換了酒店，我不知道。
他跪在地上，我沒看出來。
是我太心不在焉了。
怎麼能責怪小狗呢。
我看著自己剛剛畫下來的夕陽。
他換酒店，大概隻是因為我隨口說了一句。
那家酒店的落地窗不適合看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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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隻能抱歉地說：「是我的疏忽，襯衫夾取下來吧，今天就到這裡。」
他沉默地取下襯衫夾。
大腿中間也被勒出了兩道明顯的紅痕。
作為補償，我又給他轉了錢過去。
「如果明天還覺得疼，就去醫院看看。」
他突然靠近鏡頭，輕聲叫我：「姐姐。」
聲音太近了。
讓我猝不及防。
我下意識摘掉了一邊耳機：「怎麼了？」
「姐姐，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難過了。」
我愣了幾秒，隨即輕笑出聲。
「乖寶，你連戀愛都沒談過吧，還要來安慰我，誰告訴你我在難過了？」
「還是說……其實是你在難過？」
小狗沉默了。
電話那端隻剩下輕微的呼吸聲，夾雜在微弱的電流裡。
讓人聽不真切。
「你吃醋了，對不對？」
「我沒有發現你跪在地上，也讓你覺得委屈了。」
這次他終於快速地回答：「沒有，不是的……」
「我隻是擔心你。」
我笑了笑，輕聲說：「小狗，
我剛剛給過你機會了哦。」
他怔住了。
「既然不喜歡我，那我就是你的客戶，你的客戶情緒怎麼樣，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
我輕松地伸了個懶腰。
「好啦，時間也不早了，晚安吧。」
他突然急切地叫住我：「等等！」
我明知故問：「怎麼了？」
「我喜歡你的，姐姐。」
小狗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因為喜歡你，所以才會擔心，會……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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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裡笑了笑。
乖小狗雖然純情，但還挺上道。
我存心逗他：「喜歡我？」
「嗯。」
「想要名分？」
「……嗯。
」
「那我可是要當場驗貨的，不夠粉不要。」
意識到我在說什麼後，他整個人又紅溫了。
我讓他再好好考慮考慮，要不要和我見面。
他卻沒有絲毫猶豫。
嗯……看來真的夠粉。
約好見面那天，我才知道小狗和我就在同一所學校。
我終於又恢復了從前的風格。
慄色長發卷成波浪。
修身魚尾裙配黑色紅底高跟鞋。
妝容精致明豔。
我趕到學校後門時，林疏言竟然也在。
而且看樣子也是在等人。
估計是等他女朋友。
我不急不緩地走到他身邊站定。
他目光冷淡地掃了我一眼，剛要摘助聽器。
我馬上拿出手機發了條甜膩膩的語音。
「乖乖，你怎麼還沒來啊？是不是害羞不敢見我？」
林疏言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下一秒，他的手機響了一聲。
我下意識轉頭看去。
卻第一次在林疏言的臉上捕捉到了慌亂的表情。
他神色變幻莫測地盯著手機看了片刻。
接著就低下頭急匆匆地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繼續給小狗發消息。
小狗過了半天才回我：【姐姐，我家裡突然出了點急事，改天再和你見面可以嗎？】
我臉上的笑容一僵。
覺得這是一個他推辭見面的借口。
他卻又急急地發來一條：【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很喜歡你，是家裡臨時出了事要我回去一趟，等回來我一定和你見面，
好嗎？】
想到小狗純情害羞的性格。
我又覺得他應該不會撒謊騙我。
於是我又給了他一次機會。
【好，我等你，有什麼困難可以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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