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微微蹙眉,關心問道:「去醫院看過了嗎?」
「小感冒而已,多喝點熱水很快就會好的。」楊歲不在意地笑了笑,又抿了一口熱水。
丁瑞安無奈,隻好把車裡的溫度又調高了一點。
那家私房菜附近沒有室內停車場,隻能把車子停在露天的車位裡。
丁瑞安剛把車子停好,楊歲想要下車時,卻聽到丁瑞安讓她等一等。
楊歲疑惑地望向他。
丁瑞安下車後,從後座裡拿了一個袋子,然後走到副駕駛,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車門一被打開,冷風直刮到楊歲的臉上,楊歲又吸了吸鼻子,即使已經把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面了,但是脖子處還是一直在灌冷風。
丁瑞安看到楊歲被凍到發白的臉,笑了笑,從袋子裡拿出一條厚厚的白色圍巾,彎腰一圈一圈帶到了楊歲脖子上。
漸漸的,脖子裡不再冰涼,取而代之地是慢慢湧上的溫暖,白色的圍巾還帶著些若有若無的好聞的味道。
楊歲一愣,著急地伸出手,想要自己圍接下來的半截圍巾,可沒想到,慌亂中手指卻到了丁瑞安溫暖的掌心。
丁瑞安望著那隻飛快縮回的手,溫柔笑了笑,手心中似乎還殘留著楊歲觸碰時的溫度。
「還冷嗎?」他問道。
楊歲將手塞進口袋裡,搖了搖頭:「不冷了。」
丁瑞安笑著叮囑道:「以後出門,脖子上一定要帶圍巾,不然冷風全部都從領子裡灌進去了,穿得再厚也是沒用的。」
「嗯。」楊歲揉了揉發紅的鼻子,突發發現自己腦袋現在很鈍,連思考都變得很緩慢,「丁先生,圍巾我洗幹淨後再還給你。」
「不用還,你帶著很好看,而且這條圍巾不貴的。」丁瑞安眼中蓄滿笑意,歪著頭問道,「為什麼小楊老師,有時候叫我紀叔叔,又有時候還是叫丁先生呢?
」楊歲呆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稱呼的變化。
丁瑞安笑著彎了彎眼睛。
他其實還是比較喜歡楊歲叫他紀叔叔,雖然這個稱呼會讓人覺得他年紀有點大,但卻比丁先生這個稱謂顯得親切些。
這頓飯吃得很平靜,沒有什麼其他奇怪的事發生,楊歲松了口氣。
不過,飯桌上的幾乎所有的菜,都是她愛吃的,會是湊巧嗎?
楊歲蹙眉,忍下心中的疑惑。
回程的路上,丁瑞安依舊將車上的空調溫度調得很高,圍著厚厚圍巾的楊歲感到有些熱,將圍巾拉松了一點。
也許是車內的溫柔很適宜,也可能是丁瑞安開車很平穩,楊歲漸漸靠著車窗睡著,呼吸也漸漸綿延。
丁瑞安將車停在校門口,側臉看了看楊歲熟睡的臉龐,然後又看了一眼手表,離寢室關門還有一段時間。
楊歲睡覺時,眉頭也輕松皺著,看起來很累也很疲憊。丁瑞安想了想,還是先不叫醒楊歲了,
讓她在車上好好眯一會吧。半個小時後,楊歲睡困倦地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又在車裡睡著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向一旁正在回復信息的丁瑞安。
「抱歉,耽誤你時間了。」楊歲的雙眼因為疲憊通紅。
丁瑞安放下手機,笑了笑:「剛好我開車有點累了,也休息了一小會,不能算是小楊老師耽誤時間。」
楊歲低頭看了看圍在脖子上散發著溫暖的圍巾,抬眼很認真地對丁瑞安說道:「謝謝。」
「千萬不要想著,用其他什麼方式替代這條圍巾還給我。」丁瑞安看穿了她的想法,「小楊老師,我想我們應該至少算是朋友,那朋友之間就不必要如此生分吧。」
確實,在楊歲看向圍巾的瞬間,她就在思考,該買什麼價值相當的東西還給丁瑞安。即使對方給的東西不昂貴,但楊歲還是不想欠任何人東西。
可丁瑞安一眼就能知道她在想什麼。
楊歲猶豫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同時拿起自己的背包,
下了車。丁瑞安看著楊歲走向校門的背影,降下了車窗。
「小楊老師,晚安。」
楊歲的背影一頓,轉頭回道:「晚安。」
冬天的晚上實在太冷了,她一說完,一陣陣寒風就刮過她的臉龐,楊歲吸了一口氣,伸手攏緊了些圍巾。
短短的小半月過去後,到了這學期最後的考試周。
丁紀喻早就打聽好了楊歲的考試安排。她們兩的最後一場考試,正好在同一天,隻不過楊歲上午就結束了考試,而丁紀喻最後一場考試在下午。
楊歲和丁紀喻趁著最後幾天,在圖書館裡再復習一會重點。
丁紀喻還是老樣子,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書本還是翻在同一頁。一會看看手機,一會湊到楊歲邊上,看看楊歲在幹什麼,總之,就沒有幹與學習有關的事。
「你確定你能過所有考試嗎?」楊歲合上書,看向無所事事的丁紀喻。
丁紀喻撇撇嘴,楊歲這語氣,怎麼感覺回到了高三,當她家教的那段日子了!
「應該能過吧。」丁紀喻底氣不足,眼神飄來飄去,不敢與楊歲對視,「我又不想考高分,不掛科就行。」
楊歲看了她半晌,嘆了口氣,拿過丁紀喻擺在桌上沒有翻動過的書,看了一會。
「你幹嘛?」丁紀喻疑惑地望著楊歲,「你幹嘛突然拿我的書看。」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突然有點慌。
「我在看你書裡的重點。」楊歲匆匆翻了幾頁,抬起眼皮回道,「你既然說你不會掛科,那我就對這門課的幾個重點,提問提問你。」
丁紀喻趕緊奪回書本,緊緊抱在懷裡,有點不服氣地嘟囔道:「這麼厚一本書的重點,我怎麼可能答得出來。哎呀,小楊老師!不要難為我了嘛!」
「小喻。」楊歲語氣認真,「大學是你好不容易考上的,我也不是非要你考多高的分數,但至少不能掛科吧。」
「知道了知道了!」丁紀喻揉了揉眼睛,嘆了口氣,有些不情願地拿起書開始翻看。
楊歲無奈笑了笑:「有不會,
隨時來問我。」在楊歲的監督下,這幾天丁紀喻多多少少看了點東西進去,才不至於在考試中什麼都寫不出來。
而楊歲的目標很明確,她想要得到一學年末的國家獎學金。所以,她要在方方面面都要優秀和突出,這樣才有機會在明年的時候和別人競爭國家獎學金。
楊歲考完最後一門試卷後,回到了寢室。
林音音正在收拾行李,她的所有考試在昨天就已經結束了,但是為了等周裴,所以在學校裡有多呆了一天。
她看到楊歲進門後,收拾行李的手一頓,猶豫片刻問道:「你等會回 C 市嗎?」
「嗯。」楊歲放下包,坐在椅子上點了點頭。她早上起來的時候,已經把行李收拾好了。
「周裴家的司機下午來接我們。」林音音用力合上行李箱,「需要和我們一起回嗎?」
林音音的行李箱塞得太滿,箱子沒有完全盒上,還開著一條口。她蹲在行李箱上面壓了一壓,口子還是開著。
楊歲走上前蹲下聲,胳膊也壓在林音音的行李箱上,施了力,行李箱才終於完全合上。
林音音松了口氣,喝了一口水,才想起楊歲還沒有回答她剛剛的話,於是她又再次問道:「楊歲,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不了。」楊歲坐回到了位置上,搖了搖頭,「等我朋友考完試,我和她一起回去。」
「好吧。」林音音發了一會呆,找不到什麼能和楊歲聊得話題,隻能無聊地玩起手機。
好不容易熬到午飯的點,她拎上行李箱,跟楊歲說了再見,出了寢室門。
楊歲也同她說了再見,然後隨手翻起一本書,消磨時間,等待丁紀喻考試結束。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丁紀喻結束了考試,趕緊給楊歲發了消息,通知楊歲校門口集合。
丁紀喻的行李很簡單,就帶了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她坐在車上,等了片刻後,楊歲拎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行李箱出了校門。
丁紀喻趕緊向楊歲的方向招了招手,
生怕她沒看見。等到楊歲坐上車後,丁紀喻啟動了車子,在前面寬闊點的道路掉了一個頭,往 C 市的方向出發。「考試考得怎麼樣?能過嗎?」楊歲感冒還沒好全。從前感冒一個多點星期肯定好得差不多了,但這次都快兩個星期了。
丁紀喻本來心情好好的,想著考試考了就好,成績什麼的之後再說。楊歲這麼一提起,她腦子都大了,鬱悶地說道:「小楊歲啊,你才十八歲啊!怎麼就跟丁瑞安一樣,總是關心我的成績!」
楊歲鼻子發痒,忍不住揉了揉,聽到丁紀喻的抱怨之後,笑了笑:「要是不過的話,寒假裡就要開始準備補考了,補考可是一開學就考的。你現在不開始準備,到時候別來補考都掛了。」
「行了!我感覺……應該不至於掛科吧,這幾天我都有好好看重點,考試裡的好幾道題目我都類似的背到過。」丁紀喻說得沒有底氣,連自己都有點不相信,但她覺得自己總在不至於這麼衰,
連這種通過幾乎是百分百的期末考都掛科吧。丁紀喻說完後,偷偷看了眼楊歲的表情,生怕楊歲不相信。
這一看,卻發現楊歲跟以前有一些不一樣。她收回目光,想了想,又偷偷瞥了一眼,終於發現了,楊歲脖子上的圍巾實在是太過眼熟!
「你的圍巾……是丁瑞安的吧!」丁紀喻驚呼,興奮地眼睛都睜大了。
楊歲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圍巾。
上次之後,就一直都沒有帶過,她其實也沒有帶圍巾的習慣。今天本來也沒有打算帶的,但是出門後,風刮得實在太厲害了,楊歲才從櫃子裡翻出這條圍巾。
丁紀喻見楊歲不說話,又急忙問道:「是丁瑞安的,對不對!這條圍巾,我之前在丁瑞安身上見到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