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就是昨晚把我睡了的那個人嗎!


 


男人也注意到我們的視線,朝我看過來。


 


他注意到我,朝我危險地笑了一瞬。


 


我脊背發涼,像是被鎖定的獵物。


 


因為早上我往他床上扔鈔票的時候。


 


他也是這麼笑。


 


許思年拉了拉我的衣角,臉頰緋紅:「廖清,怎麼辦,他朝我笑了,我是不是應該主動一點,過去找他說話。」


 


結果下一秒,霍追就主動朝我們走來了。


 


他的腳步不急不緩,眼神卻直直鎖著我。


 


走到跟前時,他薄唇微啟,剛要開口說些什麼。


 


「霍哥哥!」


 


許思年搶先一步迎上去:「霍哥哥,沒想到你真的來給我過生日了,我還以為你今晚不會來呢!」


 


我愣了愣。


 


等等,

這區別對待太明顯了吧。


 


叫我就連名帶姓。


 


叫他就是霍哥哥。


 


霍追愣了一下,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隻對著許思年點了點頭。


 


許思年的耳朵又紅了:「你能來,我好高興啊,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生日。」


 


我抿了抿唇。


 


我為了他生日忙活半天,連一口水都沒顧上喝。


 


他也沒對我說一句,我為他準備生日,他好高興。


 


不愧是我,標準的備胎男二。


 


正想著,霍追的目光又落回我鎖骨上的創可貼,笑了:


 


「你的鎖骨怎麼了,受傷了嗎?」


 


他明知故問!


 


明明他知道是他咬的!


 


我表情不自然地扯了扯衣領:「沒什麼,被狗咬的。」


 


許思年察覺到我跟霍追之間氛圍不對。


 


他問:「你們怎麼了,你們是不是認識啊。」


 


我率先否認:「不,我們不認識。」


 


霍追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他盯著我,笑聲涼薄:


 


「哦,是不認識。」


 


我松了一口氣,正要轉身逃走。


 


他突然按住我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廖先生,你裝作不認識我,該不會是氣我昨天晚上把你弄疼了吧。」


 


許思年困惑的看著我們:「昨天晚上你們怎麼了?」


 


我急中生智,立刻想辦法補救:


 


「思年,我跟他關系不好。


 


「昨晚,我們打了一架。」


 


霍追怔住了,看我的眼神愈發危險。


 


許思年也睜大眼睛。


 


他拉住我,走到沒人的地方,臉色沉下來,對我說:


 


「廖清,

你跟霍哥哥關系不好嗎?」


 


我還沒開口,他咬了咬唇,繼續說:


 


「可是你是我朋友,你跟他不對付,他也會跟著討厭我的。


 


「我不想因為你跟他把關系搞僵。


 


「你知道我喜歡他的,對吧,我不想讓他討厭我。


 


「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廖清,你能不能都不要再跟他計較,主動跟他道歉,修補好跟他的關系,不要跟他不對付。」


 


我愣了愣。


 


沉默了很久之後,我說:「好。」


 


許思年終於笑了,他抱住我:「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他高高興興拉著我走出來:


 


「霍哥哥,你放心,我剛剛跟廖清說好了,他以後會跟你好好溝通的,不會亂生氣了。」


 


霍追笑了:「那可真是謝謝你了。」


 


許思年的臉紅了:「應,

應該的。」


 


霍追對我拿出手機:「既然要溝通,我們兩個加個微信吧。」


 


我硬著頭皮,被迫跟霍追加了微信。


 


6


 


當天,許思年一整晚都在跟霍追聊天。


 


往常霍追對他總是淡淡的,今天倒是意外地配合,有問必答。


 


許思年越聊越開心,端著酒杯喝了不少。


 


我叮囑他:「你不要喝太多酒,你酒量差,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許思年擺了擺手,帶著點小抱怨:「哎呀,好啦好啦,知道了,你好啰嗦喔。」


 


我笑了,又無奈,又寵溺。


 


這一幕,全落在了霍追眼裡。


 


他的目光慢慢黯了下去。


 


耳邊傳來旁邊兩人壓低的議論聲:


 


「廖總對所有人都冷冰冰的,卻隻會對許思年笑,

真羨慕。」


 


「你看廖總這模樣,標準的東方美人,家世能力又好,什麼樣的人追不到?偏偏對許思年這麼上心,人家倒好,連多跟他說句話都不耐煩。」


 


「廖總為了許思年可真是守身如玉,多少人想爬他的床啊,可他呢,這麼多年誰都沒碰過。」


 


霍追突然想到昨晚的廖清。


 


禁欲的黑襯衫,扣到最後一顆的紐扣。


 


對於廖清這個人,他其實早有耳聞。


 


傳聞他溺愛許思年,卻遲遲不敢下手。


 


寧可把自己逼瘋,也不敢碰他一下。


 


他太冷靜,也太克制。


 


可越是這樣,就越是會讓人忍不住想扒開他的外衣,挑戰他的底線。


 


他越是克制,就越讓人渴望見證崩壞的瞬間。


 


他對於這個人,一直很好奇。


 


直到昨晚,

霍追碰到他喝醉了。


 


他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所以他主動過去扶他。


 


即便醉的不省人事,廖清仍是說:「我得回家。」


 


霍追覺得很好笑:


 


「你這個狀態,連家門都進不去。」


 


廖清茫然地看著他,露出幾分難得的委屈和脆弱:


 


「是啊,你連家門都不敢讓我進。


 


「你明明知道,隻要你不願意,我從來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這沒來由的對話,霍追卻立刻想明白了。


 


廖清是喝醉了。


 


他似乎把他當成了另外一個人。


 


當成了,他喜歡的人。


 


但是無所謂。


 


霍追用最溫柔的聲音蠱惑他:


 


「誰說的,我讓你進。」


 


「那你的門呢,

我能進嗎?」


 


喝醉的廖清很乖很乖。


 


他說:「能進。」


 


霍追笑了。


 


他想。


 


思想單純的廖清應該不懂。


 


他指的門是走後門。


 


而家門和後門,


 


是不一樣的。


 


7


 


其實霍追也不知道。


 


其實我什麼都懂。


 


要的就是走後門。


 


就這個走後門爽!


 


8


 


許思年的生日宴上,霍追一直有意無意地看著我。


 


好在他也沒找我麻煩。


 


今晚算是安全度過。


 


第二天,許思年難得邀請我去他家吃飯。


 


這還是頭一次。


 


除了送他這個公寓的時候我來看了一眼之外,就再沒進去過了。


 


難道他終於看到我的付出了嗎?


 


我說:「這就是備胎男配的春天嗎?」


 


系統:「瞧把你得意的。」


 


剛到他家。


 


發現霍追也在。


 


我愣住了。


 


我防備地看著霍追,脫口而出:「你怎麼也在。」


 


許思年小聲跟我解釋:


 


「他是我邀請來的。」


 


「怕你不同意,沒說霍哥哥也在。」


 


「他說想見你一面,聊聊工作上的事。」


 


他朝我無辜地眨眨眼睛:「你不會怪我吧。」


 


我按照人設的性格說:「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怪你。」


 


心裡跟系統吐槽:【難怪突然找我,原來是把我當工具人了。】


 


系統笑了笑:【備胎男二是這樣的,男二就是一塊磚,

哪裡需要往哪裡搬。】


 


許思年一會給霍追端茶,一會給他遞點心,跑來跑去的。


 


我被晾在一邊,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不過,看到他們關系有進展,我還挺高興的。


 


距離任務完成更進一步


 


到了飯點。


 


桌上都是海鮮。


 


許思年給霍追夾菜:「我聽說你喜歡吃海鮮,特地讓阿姨做了,你嘗嘗合不合口味。」


 


許思年家的阿姨也是我請的。


 


不過許思年似乎忘記了。


 


我海鮮過敏。


 


霍追看著我:「我好像聽說廖先生對海鮮過敏。」


 


許思年愣了愣,看向我:「是這樣嗎?你怎麼沒跟我說過。」


 


我有點心梗。


 


我跟他說過的,還不止一次,不過他忘了。


 


我依舊微笑:「沒關系的,

你不要在意。」


 


還是霍追提醒阿姨去燒了幾樣我能吃的菜。


 


系統提醒我:


 


【宿主,現在攻受難得坐在一起吃飯,現在正是你作為男二發發光發熱的時候了。】


 


【你要趁機展現自己對許思年的寵愛,讓霍追產生危機感,讓他慢慢意識到自己喜歡許思年!】


 


系統一提醒,我立刻代入角色。


 


雖然不能吃海鮮,但我耐心地給許思年剝蝦。


 


可我剝的蝦剛夾進他碗裡,他轉手就夾給霍追:「霍哥哥,你也吃點。」


 


我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提醒他:「你自己吃就好。」


 


就在這時,桌子下,我的腳踝被人輕輕蹭了一下。


 


霍追咬著我剝的蝦,看著我笑。


 


系統:【我的媽呀,他怎麼蹭你的腿啊,他蹭錯人了吧。】


 


我躲開。


 


他的腳尖卻撩開我的褲腿,越來越過分。


 


我支支吾吾:【他,他可能在挑釁我吧。】


 


系統:【也是,你別說,這挑釁的方式還挺新奇的】


 


9


 


阿姨炒好幾樣我能吃的菜端了上來。


 


霍追給我夾了塊糖醋排骨,對我說:


 


「乖,多吃一點。」


 


他意味深長地對我笑。


 


我忽然一抖。


 


前天晚上在床上,他也是對我這麼說。


 


霍追看著我:「廖清,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我沉默一會:「可以。」


 


霍追笑了笑:「廖清,禮尚往來,我給你夾菜了,你能不能給我倒杯酒。」


 


我沒有動。


 


許思年忙站起來說:「霍哥哥,我來給你倒酒。」


 


霍追說:「不用。


 


他看向我:「不是說要修補關系嗎?你給我倒杯酒,我們就和好。」


 


許思年對我說:


 


「廖清,你就給他倒一杯吧。


 


「你不是答應我要跟他好好溝通,不會亂生氣了嗎?」


 


身為男二,我不能拒絕他。


 


我隻好站起來,替霍追倒酒。


 


他表面笑得如沐春風。


 


桌子底下,他的動作卻越來越過分。


 


腳尖沿著我的小腿一路勾上去,輕輕蹭著。


 


我本就是 po 文出身,身體比別人敏感得多。


 


我再也忍不住:「夠了!」


 


因為倒酒的手不穩,紅酒直接撒了他一身。


 


許思年嚇得捂住嘴。


 


霍追對我笑了笑。


 


許思年反應過來,趕緊拿紙巾給霍追擦衣服。


 


他有點生氣:「廖清,你在做什麼啊,把霍哥哥的衣服都弄湿了。」


 


霍追無辜地笑了:「沒關系的,我可以在這裡洗個澡嗎?」


 


許思年兩眼冒光:「當然可以!」


 


霍追心情不錯地洗澡去了。


 


我揉了揉眉心,託助理送來一套換洗的衣服。


 


我剛想讓許思年幫忙給霍追送進去,幫他們培養感情。


 


霍追在浴室裡突然開口:「廖清,能幫我把衣服拿進來嗎?」


 


沒辦法,我隻能打開點門,小心翼翼把手伸進去。


 


沒想到。


 


霍追直接伸手把我拽了進去。


 


因為慣性,我撞進他的懷裡。


 


好痛。


 


他的腹肌好硬,好緊。


 


熱水灑在身上,我的衣服也跟著淋湿了。


 


我慌忙推開他,

又直觀地看到他驚人的身材和傲然的資本。


 


口水差點流出來了。


 


雖然前不久才體會過。


 


不過當時畢竟是拉燈狀態,看不清。


 


現在直觀的看到,還是很誘人的。


 


不得不承認,他的身材好性感。


 


真想跟他再試一次。


 


我拼命忍住這個想法,板起臉:


 


「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眼神幽暗:


 


「你知不知道,你這雙手比起剝蝦,更適合抓床單。


 


「許思年跟個豆芽菜一樣,能滿足你嗎?


 


「相信我,我會給你最極致的體驗。


 


「我才是能讓你舒服的那個人。」


 


我反駁他:「我一點都不舒服。」


 


霍追卻笑了:「可是,前天晚上你都爽得流口水了」


 


我壓低聲音:「你瘋了,

這是許思年家!」


 


霍追笑出聲:「說是他的家,還不是你給他買的。


 


「你說你圖什麼,你對他好,他從來沒有把你放在心上過。


 


「你知道的吧,他喜歡我,而他對你,隻有利用。」


 


我推開他:「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隻要能陪著我就可以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前天晚上是意外,我喝醉了,不要再提了。」


 


我慌慌張張走出浴室。


 


許思年看見我,愣了愣:「你的衣服怎麼湿了。」


 


我移開視線:「我,不小心弄的。


 


「思年,我的衣服湿透了,能借一下你的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