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怕表現不好。」他小聲說。
我親了親他的嘴角,「沒事,我教你,不會表現不好。」
他點點頭,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完全信任我。
這個認知讓我心裡一軟。
前戲很漫長。
我耐心地引導他,吻他,觸碰他,直到他呼吸徹底亂了,眼神迷蒙,整個人軟在床上,像隻被馴服的野獸。
「林溪。」他啞著嗓子叫我。
「嗯?」
「可以了,你來吧。」
然後我看著他主動躺平,擺好姿勢,一副視S如歸的表情。
我:「你幹嘛?」
他睜開眼,茫然地看著我:「不是要做嗎?」
我愣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他住院的時候我開玩笑說我們是 4i。
結果他當真了。
他以為自己是下面那個。
我忍笑忍得肚子疼,「周裕,你……」
「怎麼了?」他緊張地問,「我姿勢不對?」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不拆穿他。
「沒有,很標準。」
他松了口氣,乖乖躺好,還不忘叮囑我,「小玩具可以,但你輕點。」
我沒說話,直接跨坐上去。
09
他瞪大眼睛,表情從茫然到震驚,最後定格在一種奇妙的興奮上。
「林溪!你!」
「我什麼?」我低頭咬他的喉結,「認真點,不要讓我太辛苦。」
我動了動,他悶哼一聲,手指掐住我的腰,眼神又兇又軟,「你騙我。」
「騙你什麼了?
」
「你明明說我們是 4i。」
我笑出聲,裝傻,「我什麼時候說了?」
他頓時羞憤欲S,「林溪!你耍我!」
我沒理他,低頭吻住他的抗議。
後半夜,周裕徹底拋開了那點羞澀。
他從最初的被動,到後來的反客為主,像是本能被喚醒,動作越來越熟練,甚至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怎麼讓我失控。
他咬著我的耳垂,聲音沙啞,「喜歡這樣嗎?」
我喘著氣,沒回答。
他卻不依不饒,腰身用力,「喜不喜歡?」
「喜歡。」
他笑了,得意又滿足,低頭吻我,「我也喜歡。」
天亮的時候,我已經累得不想動。
周裕卻精神抖擻,摟著我親了又親,像是得到了什麼珍寶。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以後能經常這樣嗎?」
我睜開眼,對上他亮晶晶的眼神,忍不住笑了,「看你表現。」
他立刻保證,「我一定好好表現!」
我捏了捏他的臉,「睡吧,純情鬼。」
他滿足地摟緊我,蹭了蹭我的頸窩,小聲說,「晚安老婆。」
我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去醫院復查,大夫說周裕恢復得很好,於是我們約好周末去約會。
路過喜歡的那家甜品店,周裕跟店員說,「一個草莓慕斯。」
周裕不喜歡吃草莓。
喜歡吃的是我。
蛋糕種類很多,好看的也很多,可他唯獨選了我最喜歡的草莓口味。
而且按理來說,他不記得我,更不記得我喜歡吃什麼。
「再去買支冰淇淋吧。
」我說。
「不行,你生理期快到了。」
自周裕失憶後,我從來沒提過我的生理期,他為什麼會知道?
「你怎麼知道我生理期快到了?」我看著他。
他茫然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就說出來了。」
我挖了一勺草莓慕斯遞到他嘴邊,「嘗一口,很好吃。」
他皺著臉搖搖頭,「我不喜歡。」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還是跟以前一樣。」
他忽然喊我,「老婆。」
我回頭看他,「嗯?」
「我以前什麼樣,」他頓了頓,「很討人厭嗎?」
「你以前很忙,電話永遠接不完,吃飯的時候也在回郵件。」
他笑了一下,「聽起來好像不太討喜。」
「你還總愛替別人做決定。」我繼續說,
「比如我明明想吃辣,你非要換成清淡的,說對胃好;我想吃冰淇淋,你就說生理期快到了,不可以。」
「聽起來像是控制狂。」
「差不多吧。」我聳肩,「不過你從不會承認。」
他沉默了一會兒。
「那……」他抬眼,目光很直接,「你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他的語氣很輕松,像是隨口一問,但眼神又很期待我的回答。
我看著他,沒立刻回答。
他等了幾秒,忽然笑了,像是自嘲,「不想回答也沒關系。」
「你以前從不會問這種問題。」我說。
「是嗎?」他垂眸笑了笑。
我點點頭,「嗯,所以,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以前的事?」
他搖搖頭,「不記得。
」
「你以前從不說謊。」我盯著他。
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現在也是。」他笑了笑,看著我說,「我隻是好奇,所以才會問。」
我點點頭,沒再追問。
遠處的街道上,有車鳴笛,人群嘈雜,陽光依舊很好。
他又問,「那你喜歡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以前凡事他都不會問第二遍。
看來這個問題對他很重要。
我認真想了想,「現在。」
「那以前呢,一點都不喜歡嗎?」
我誠實回答,「也喜歡,隻是我更喜歡現在,因為現在的你更喜歡我,所以我更喜歡現在的你。」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那看來我失憶還是件好事。」
我點點頭,
「或許吧。」
他雖然笑著,可他的笑意不達眼底,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還有些落寞跟悲傷。
10
自從那天約會回來,周裕就開始頭疼。
起初隻是偶爾皺眉,揉揉太陽穴,後來發展到半夜驚醒,冷汗涔涔地抱著頭蜷縮在床上。
我問他怎麼了,他總是搖頭,說沒事,隻是有點暈。
但我知道他在撒謊。
有一次,我們正在吃飯,他突然僵住,筷子掉在地上。
他捂著腦袋,一直說疼。
我帶他去了醫院。
醫生翻看 CT 片子,眉頭越皺越緊。
「可能是車禍後遺症。」他推了推眼鏡,「恢復過程可能會伴隨劇烈頭痛,甚至情緒波動。」醫生看向周裕,「如果出現記憶閃回,不要強行回憶,順其自然。
」
然而三天後的早晨,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醒來時,周裕已經起床了。
這很反常,因為失憶後的他從來不會比我早起,總是黏著我要早安吻。
我走進客廳,他正站在窗前喝咖啡,背影挺拔而疏離。
聽到腳步聲,他回頭,眼神冷靜而陌生。
「醒了?」他問,語氣平淡。
我僵在原地。
這個語氣,這個眼神,是失憶前的周裕。
「你想起來了?」我試探著問。
他點頭,「嗯,昨晚做了個夢,醒來就全記起來了。」
我本該高興的。
可他的態度讓我胸口發悶。
失憶時那個黏人又直白的周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這個冷靜自持的周裕。
「頭疼嗎?」我問。
「不疼了。」他放下咖啡杯,「公司積壓了不少事,我今天得去一趟。」
「好。」
他拿起西裝外套,走到門口時頓了頓,回頭看我,「林溪。」
「嗯?」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客套,生疏,像在感謝一個護工。
門關上的瞬間,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接下來的日子,周裕不再黏著我,不再撒嬌,甚至不跟我上床。
這和以前的他也不一樣。
我試圖和他談談。
「周裕,你到底怎麼了?」我攔住想回書房的他。
他頭都沒抬,「什麼怎麼了?」
「你恢復記憶後,就像變了個人。」我盯著他的眼睛,「是我做錯了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
搖頭,「沒有。」
「那為什麼躲著我?」
「我沒躲。」他語氣平靜,「隻是工作忙。」
騙人,以前的周裕再忙,也不會不解決生理。
可他拒絕跟我溝通。
於是第二天我給他發消息:【我去公司找你,我們談談。】
他立馬回消息:【今天沒時間。】
我:【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他沒回。
接下來一連好幾天,他回來都是半夜,我想跟他談,他卻說很累,拒絕了。
這天晚上我實在忍無可忍。
「周裕。」大半夜,我掀開他的被子鑽了進去,摸他的腹肌,「你是不是膩了?」
他睜開眼,盯著我看了許久,像是要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沒反應,我也沒了意思,
收回手,「如果你厭倦了這段關系,可以直接說,不用冷暴力。」
他坐起身,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林溪。」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我們分開吧。」
我呼吸一滯。
原來他真的膩了。
其實這段時間我想過,他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可他並沒有,除了上班、談合作,他沒見過任何人,更沒聯系過任何人。
而且以他的人品來說,不會婚內出軌。
可我不明白,到底為什麼?
隻不過他不想回答,那就算了吧,我也不想知道了。
可胸口就好像被一團浸湿的棉花堵住,堵得慌。
我也從來不是那種喜歡糾纏的人。
我點點頭,「好。」
11
他猛地抬頭,
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你……」
「我明天搬出去。」我轉身往外走,不想讓他看到我發紅的眼眶。
「等等!」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還沒說完。」
「還有什麼好說的?」我甩開他的手,「你不是想分開嗎?」
他張了張嘴,最後頹然松開手,「算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裕不見了。
茶幾上留著張字條:「出差,一周後回來,回來後再談論財產分割。」
我盯著那張字條,突然笑出聲。
財產分割什麼?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分割的。
把字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我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怕薛珉擔心,我並沒有立馬告訴他和周裕分開的事,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於是我買了機票去散心。
到達雲南的第二天晚上,我剛回到酒店,有個當地的陌生號碼打來電話。
我以為是騷擾電話,沒接。
可對方一遍遍地打,最後我接了。
對面是個陌生的男聲:「您好,請問是林溪女士嗎?」
「請問你是?」
「周裕先生喝醉了,您是他朋友嗎?方便來接他一下嗎?」
「不好意思,我不在 Q 城,你給其他人打電話吧。」
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然而凌晨兩點,門鈴響了。
我拉開門,竟然是周裕。
他整個人歪歪斜斜地靠在門框上,領帶松垮,西裝皺巴巴的,渾身酒氣。
我皺眉,「你喝酒了?」
他點點頭,突然撲過來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上,
滾燙的呼吸噴在我耳畔,「我好想你。」
我僵在原地。
這是恢復記憶後,他第一次主動抱我。
「周裕,你……」
「對不起,」他打斷我,聲音帶著哭腔,「我愛你,你別不要我。」
我心髒猛地一縮。
他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我可以當小三。」他繼續嘟囔,「你不離婚也行,我當小三。」
「……」
「什麼小三?」我推開他,盯著他醉醺醺的臉,「你到底在說什麼?」
他眼神渙散,含含糊糊地說著胡話,「你不是結婚了嗎,我早就知道了,但我不在乎,我可以不要名分,但求你讓我在你身邊,我不介意當小三。」
我徹底懵了。
「周裕,
你喝多了。」我拽著他進屋,「先去洗把臉。」
他踉踉跄跄地跟著我,突然腳下一軟,整個人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腰不撒手,「林溪,求你了,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
見我不說話,他的額頭抵在我腰間,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求求你了,沒有你我活不了,我真的活不了。」
我低頭看他,突然發現不對勁,他的臉色慘白,額頭滾燙,呼吸急促得嚇人。
「周裕?」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臉,「你發燒了?」
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突然皺眉,捂住頭,「疼。」
「哪裡疼?」
「頭,好疼。」
我立刻抓起手機撥打 120。
醫生指著 CT 影像上那片陰影說:「腫瘤雖然很小,
但卻壓迫神經,必須盡快手術。」
「風險呢?」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