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茄煙圈落了好幾次後,爸爸開口說道:
“他這種人我見得多了。把你當作登雲梯,等到他真的得到了權財名利,你就變成了擋路的垃圾。”
“那個時候,他身邊的女人多如牛毛,你又算什麼。”
我隻是說了一句:“爸爸,那是你對我媽做過的事情,不是傅雲辰。
我信他不會像你一樣無情。”
最後,爸爸帶走了所有的人馬,隻留給我一句:
“阿梅,這是你自己選的路。就是S都不許給我回頭。”
爸爸給道上所有人下了對我的緝S令。
隻要我跟傅雲辰離婚,就S了我。
後來,
傅雲辰知道了緝S令的事情,
牟足了勁,不要命的跟港城人爭地盤。
婚禮那天,他更是執拗的砸了幾千萬,買通了內地的所有當日頭條來轉播我們的婚禮。
他像是跟我父親宣誓一般,大喊道:
“我傅雲辰,一輩子隻會愛阿梅一個人!”
“她拿真心賭我,我不會讓她輸的!你別想害她!”
可再真的真心,也迷失在就酒醉金迷,燈紅酒綠中。
傅雲辰勸我:
“阿梅,你跟我離婚,什麼都沒了,連命都沒了,何必呢。”
“我除了不能給你忠誠,我可以給你作為我太太的一切光環享受,不好嗎?”
他自顧自的買來無數奢牌,
堆滿了我整個衣帽間。
自以為得到了我的諒解和體貼。
可他不知道,從頭到尾,我都隻想著離開。
去年年底,我的緝S令被悄無聲息的撤下了。
爸爸的幾個子女,在這幾年的商場沉浮爭鬥中,S的S,殘的殘。
如今,隻剩下我一個繼承人了。
他給了我一個反悔的機會。
現在外婆去世了,媽媽的手镯我找到了。
所有能牽絆我的事情,都消失了。
我該走了。
傅雲辰是在一個星期後,知道我被打傷住院的事情。
彼時,他正在操辦著給章依跟她肚子裡孩子名分的發布會。
聽說我的事情後,直接撇下一堆事情匆匆趕來。
我醒來的時候,他剛進來。
“老婆,
你怎麼樣了,镯子我已經讓人付款送回家了,你別擔心了。”
“我看佳士得拍行可以關門了,連我的老婆都認不出來,真是廢物。”
傅雲辰冷著臉查看我的傷口,跟身邊的助理說道:
“那天誰動了阿梅,給我打斷腿腳丟進公海。誰亂嚼舌根給我打爛他的嘴。”
我譏諷的笑了笑,開口:
“那你打算怎麼懲罰你的小心肝依依?她刷光了我的卡,打了我的臉,又讓你打斷了我的胳膊,這口氣你打算怎麼幫我出?”
傅雲辰深吸一口氣,有些不耐的捏了捏眉骨:
“阿梅,差不多得了。那也是因為你先找依依麻煩的。
我一個月給你幾百萬,拍賣行的珠寶任你挑選。
你至於要為了幾千萬跟一個破手镯子為難她嗎?”
我有些想笑。
傅雲辰大概已經忘了,他當初為了讓我低頭,清算了我的賬戶。
他給我的所有錢,早就被他收走了。
我除了那些沒有所有權、隻有使用權的奢侈品外,隻剩下那張卡裡的積蓄。
可如今,跟他說這些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這件事就此打住,依依也不跟你計較了。”
“她說隻要你在訂婚宴上給她敬杯酒,幫她撐面子她就原諒你。”
提到章依,他臉上的笑容漸起。
我覺得可笑。
隻有妾室給正房敬茶酒,如今倒要我這個正室,給情婦敬酒。
但我已經不在意了。
這個傅太,我很快就不當了。
酒會當晚,名流雲集。
閃光燈連成一片。
傅雲辰帶著章依,像一對新婚夫婦一樣接受祝賀。
章依靠在他懷裡,嬌滴滴地說:
“傅哥,我想要一場比傅太更盛大的婚禮。”
“我也想要一座隻屬於我的愛巢。”
傅雲辰笑著,一一應下。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譏諷的笑意。
一個帶著記者證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靠近我。
“傅太,您之前說的那個三百塊新聞……真的存在嗎?”
我側頭看她。
“現在不用三百塊了,
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我俯身在她耳邊,慢慢說了幾句。
她瞳孔驟縮,捂著嘴不敢置信地看我。
我輕聲道:
“快回去趕新聞吧,過了十二點可就來不及了哦。”
她臉色發白,轉身跑開。
她怪異反常的行為,惹來不少人的側目。
同樣也驚動了傅雲辰。
他松開了章依,想走過來牽我。
“砰——”
一聲槍響,擊碎了所有喧囂。
無數持槍僱佣兵衝進會場,紅點在燈光中閃爍。
人群四散尖叫。
我被人一把拽住手臂,扭頭,看到熟悉的面孔。
那是十五年前,
綁架我,害S了我肚子裡的孩子的兇手。
傅雲辰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
他猛衝上前,聲音暴怒:
“石磊!放了她們!我可以答應你一切條件。”
石磊發出嘶啞的笑聲。
“傅雲辰,你害S我兄弟、我女人跟兒子、你讓我失去了一切。現在該你償還了。”
他揚了揚手裡的槍,對準我,又掃了一眼被他手下抓住的章依。
“想救她們?可以。”
“把你B險櫃裡的東西交給我,我就放人。”
傅雲辰的臉色徹底白了。
那裡面,是他這些年所有的罪證。
他沉默,目光在我和章依之間遊移。
“傅哥……”章依抖的幾乎站不穩,
“你說我跟孩子是你最重要的東西了,你把那些東西給他們好不好,我好害怕!”
“依依.....”傅雲辰語氣幹澀,不敢應下。
石磊見狀冷笑著解開外套,露出貼滿炸藥的腰帶。
“我隻給你三秒鍾的時間,不給我,那就一起去S吧。”
“三!二!一!”
他拉下引線的瞬間,傅雲辰的人開槍。
子彈穿透了石磊的肩膀。
石磊踉跄幾步,一把扯開了引線,抓著我向後跌去。
“不好!快趴下!”
傅雲辰幾乎是本能地撲了上去。
他一把拖住章依,把她SS護在懷裡。
而我,
隨著爆炸的光,墜入深海。
傅雲辰看到的最後一幕,是我消失在爆炸中的樣子。
他站在原地,像被生生掏空了靈魂。
然後,他瘋了一樣嘶吼出聲:
“阿梅——!!”
港城當晚,天翻地覆。
白雲幫覆滅。
僱佣兵全數擊斃。
現場發現大量爆炸殘骸,卻沒有找到我的屍體。
傅雲辰站在封鎖線外,失魂落魄。
他一遍遍重復同一句話:
“下海搜。”
“繼續搜。”
“把人給我找出來。活要見人,S.....也要見屍。”
沒人敢告訴他,
炸點中心,生還幾率為零。
港媒用極其克制的標題報道——
傅氏訂婚夜突發恐襲,傅太失蹤,生S不明。
章依在醫院哭鬧,非說自己受驚嚇了,必須要看到傅雲辰才安心。
護士攔不住,她砸了杯子,喊到走廊裡都聽得見:
“我肚子裡是傅家的孩子!你們敢讓我一個人在這裡?”
醫生低聲勸:“章小姐情緒太激動,對胎兒不好,最好有家屬陪同。”
助理在電話裡小聲匯報:“傅總,章依那邊……”
傅雲辰按著額角,聲音冷:
“我現在在海邊,顧不上她。”
“讓醫生按規矩處理。
”
章依搶過電話,哭著喊:
“傅哥,你來陪陪我,我真的好害怕,我一閉上眼就會想到爆炸,就睡不好。”
“你來守著我睡好不好?我肚子裡的寶寶也很想你陪....”
傅雲辰看著海面,手背青筋起伏。
往日他受用的嬌聲軟語,第一次變成了刺耳的聒噪。
他第一次對她發了火。
“你怕什麼,S的人又不是你。不敢睡別睡,給我閉嘴躺著。”
“別在這個時候給我添事。”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章依像是沒聽懂,又開始哭:“傅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不是說最愛我的嗎……”
傅雲辰直接掛斷。
.......
搜救一直持續到凌晨。
海風越吹越冷。
傅雲辰的手指凍得發白,指節卻SS攥著欄杆。
他盯著那片黑海。
像在等一個判決。
甚至他開始動搖,逼自己接受我可能已經S了的事實。
這樣的念頭剛浮上腦海。
傅雲辰就發現,自己連站都站不穩。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一幕一幕翻湧出來過去的種種。
是他們剛到港城時,縮在狹小出租屋裡笑,小小的一張床睡不下兩個人。
阿梅就會縮在他的懷裡,像一個小貓一樣趴在他的胸口。
是她每一次替他擋酒,明明疼得臉色發白,卻還笑著跟他說“沒事”的時候。
他迷失了太久,
似乎從來沒有認真回頭看過,他跟阿梅走來的一路。
他一直以為,她會在原地等著他。
等他玩夠了,收心了,再回去跟她白首到老。
可現在,他忽然意識到——
如果我真的S在這片海裡,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人那樣愛他了。
傅雲辰的胸口猛地塌陷下去,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第一次真正慌了。
助理忽然跌跌撞撞跑過來。
臉色慘白到像紙。
“傅總……出事了。”
傅雲辰猛地轉身,一腳踹過去。
“能出什麼事?”
“有什麼事比林梅下落不明還重要?
!”
助理被踹得踉跄,仍顫著手遞上手機。
屏幕上,是十分鍾前發布的周刊日報頭條。
一行醒目的大字——
《傅太回娘家,傅總等清算:林梅歸位林氏繼承人,攜廉署查傅氏》
傅雲辰眼前一黑。
他一把搶過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胡說八道!”
“這種小報也敢趁這個時候蹭熱度?!”
他怒不可遏。
“立刻去把那家周刊給我砸了!”
“人給我抓出來!往S裡打!”
助理還沒來得及動,手機又響了。
他抬頭看傅雲辰,
聲音發抖:
“傅總……好像不是小報亂寫。”
“太太昨晚就提交了離婚協議,申請強制執行。”
“你們的婚姻關系,剛剛已經被法院注銷了。”
傅雲辰身體晃了晃。
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記耳光。
“不可能……”
他喉結滾動,聲音發啞。
“她怎麼可能跟我離婚呢,她已經答應我了,跟我好好的過。這幾年我們不是一直過的抖很好嗎......更何況,她跟我離婚就隻有S路一條,她……”
助理還沒說完,
手機又響。
這一次,助理臉色大變。
他把一張模糊的偷拍照遞過去。
“這是……內地那邊的眼線發來的。”
照片很糊。
卻足夠刺眼。
畫面裡,無數屬於林家的人護著一個披著外套的女人,踏上了林家的私人輪渡。
那女人的側臉被風吹起一角。
是我。
傅雲辰當場僵在原地。
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憤怒。
是恐懼。
“封鎖。”
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兩個字。
“立刻封鎖離婚消息。馬上派人去內地護住她!”
“絕對不能讓林大海知道她回去了。
”
“更不能讓他知道——她跟我離婚了。”
可下一秒。
新的推送跳出來。
《林氏礦業董事長林大海官宣:長女林梅正式繼承集團》
傅雲辰的呼吸停了一瞬。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他跌坐在岸邊。
海風刮過來,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他隻覺得荒唐。
還沒回過神。
那家小報再發了新的報道。
《傅氏灰產要涼?林氏宣布要聯手廉政署大掃除,傅總別光找老婆了,先找律師吧》
傅雲辰的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傅總,去查石磊的人得到消息,給石磊發信息,讓他來尋仇的人.
....就是太太。”
傅雲辰直到此刻,才終於意識到,
今晚這場爆炸,是我策劃的一場脫身秀。
他眼神沉沉:“林梅,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報復到我了嗎?你真是太天真了.....”
留在別墅裡清點東西的人,跌跌撞撞衝出來。
聲音尖得變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