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料到我會這樣說,他蔑了我一眼:“林心柔,規矩是學校定的,我就代表學校。”


 


“不過,學校願意幫你改過自新。隻要你在全校師生面前向雨薇道歉,承認你錯了。”


 


怕我反駁他,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幫雨薇完成學校申上的科研項目,明年學校願意和你繼續籤約。”


 


聽到他得寸進尺的要求,我淡淡的笑了起來。


 


看來是拿我當軟柿子捏慣了,讓他產生了我特好拿捏的錯覺。


 


暑假剛一開學,為了幫學校爭取資金,提升辦學規格。


 


他給我畫了張大餅。


 


他許諾我,隻要我能申上國家科研項目。


 


學校就和我籤終身聘用合同。


 


從項目小組成立那天他就盤算好了。


 


早等著我拿到項目過審通知書後擠走我給蘇雨薇鋪路。


 


他打著鍛煉新人的名號讓Word都不會用的蘇雨薇當我助手。


 


蘇雨薇除每天刷存在感打卡外,沒做一點工作。


 


現在,那張一直吊著我的餅被她奪走了。


 


她還想踩著我繼續往上爬。


 


可惜呀,這次我絕對不會讓他倆如願。


 


我厲聲拒絕:“你休想,昨晚我沒錯,我嚴格按照你定的規矩拒絕點擊來路不明的鏈接。”


 


“如果你非要說我錯了,那豈不是你得先向上次被你處罰的同事道歉,再扣掉年底的獎金。”


 


陳翔怒著打斷我,將陳梓苗推了出來。


 


“梓苗,你說昨晚她到底說了什麼?”


 


苗苗畏懼的看著陳翔,

支支吾吾道:“昨晚、昨晚,林心柔說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嫉妒雨薇優秀,故意等著雨薇落選。”


 


她頓了一下,看向我時眼中滿是愧疚。


 


陳翔厲聲催促:“還有呢?”


 


“她還說,科研項目的所有想法都是雨薇的。因為雨薇是個新人,她憑著自己的資歷,侵吞了雨薇的成果。”


 


苗苗的聲音小了下去,蘇雨薇的哭的聲音更大了。


 


“陳主任,各位同事,本來我想一直忍下去。項目的所有想法和設想都是我和其他同事的努力,可她申請立項時全部算到自己頭上。”


 


她話音剛落,那幾個跟她關系好,想從項目中分一杯羹的同事厲聲指責我。


 


“就是這樣,

她仗著多幹了幾年,天天壓榨雨薇。”


 


“隻要雨薇有好想法,她立馬就抄走了。”


 


“要是沒雨薇的努力,項目申請根本不會通過。”


 


其它不明真相的同事被他們忽悠。


 


“那張過審截圖隻有她的名字,她真有臉把所有全算自己身上。”


 


見同事們的情緒被煽動起來,陳翔眼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好啊!林心柔,你居然剽竊雨薇的科研成果。”


 


“你選吧,是留下來做雨薇的助手,還是離開學校。”


 


他將兩份文件重重拍到我面前。


 


居高臨下的看向我:“林心柔,你今年36了,

要是帶著這些劣跡離學校,你還能……”


 


沒等他說完,在一片驚訝聲中。


 


我奪過他使勁攥著的那張辭退通知書籤了名字。


 


5.


 


沒想到我不屈服,陳翔眼底滿是震驚。


 


“你確定要離職?”他不S心的追問著。


 


“怎麼?你費勁功夫不就為了趕走我,好給給蘇雨薇鋪路嗎?”


 


“我離職了不正好如你所願嗎?”


 


“不過,等我走了,我倒要看看,能力這麼突出,連個野雞評選都得拉票的人到底能不能坐穩我的位置。”


 


正沉浸在喜悅中的蘇雨薇臉一下拉了下來。


 


“林心柔,

你過分了。資歷並不代表能力,給你做助手這幾個月,我發現了你其實就是個老混子。”


 


“要不是學校可憐你年齡大了,陳翔主任心善一直替你求情,你早就被學校清退了。”


 


她狹窄的眼眸裡閃出一抹尖銳的光芒。


 


“同事們看你可憐一直照顧你,可你呢。非要任性違反規矩,連累這麼多同事陪你受罰。”


 


她的目光一一掃過昨晚陳翔在群裡艾特的平常跟我關系不錯的同事。


 


“雨薇說的對,你太不知好歹了,學校這麼照顧你結果把你養成了吸同事血的白眼狼。”


 


見陳翔動真格的開除了我,那些同事怕被我牽連。


 


隻能附和著蘇雨薇汙蔑我。


 


“林心柔,

你離職可以,但是屬於學校的東西,你全都得留下。”


 


陳翔話音剛落,蘇雨薇示意早等在門口的兩名保潔去收拾我的東西。


 


五分鍾後,我工位上所有東西被胡亂地裝在紙箱裡。


 


“你的東西,拿好了。”


 


伸手去接那刻,蘇雨薇故意早松開了手。


 


隻聽“哐當”一聲,本就破爛的箱子摔得粉碎。


 


那些我代表我10年努力的玻璃獎杯全都摔成碎了片。


 


“嘖嘖嘖,不僅能力不行,眼睛也有問題,連個箱子都接不住。”


 


蘇雨薇故意踩在刻有我名字的玻璃碎片上。


 


“林心柔,這些你天天吹捧自己厲害的垃圾還要嗎?”


 


不等我張嘴,

她喊來保潔阿姨。


 


“你倆快點掃走這堆垃圾,別影響學校形象。”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顧一切地在玻璃碎片和雜物中翻找著。


 


哪怕尖銳的玻璃邊緣劃破手掌也沒停下。


 


“全體教師回辦公室去,準備上課。你倆務必把這堆垃圾打掃幹淨,10分鍾後我來檢查。”


 


看見我的窘態,陳翔臉上的笑意更勝了。


 


“愣著幹什麼?你們聾了?今天誰敢幫她,年終考核直接不合格。”


 


幾個要好的同事想幫我,都被陳翔趕走了。


 


“林心柔,別怪學校,是你太不識抬舉了。”


 


“陳主任,您說的對,您別跟她一般見識,昨晚您血壓都高了,

我再給您量量。”


 


蘇雨薇挽著陳翔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離開了。


 


“心柔姐,別找了,那個東西在蘇雨薇手裡。”


 


偷偷溜回來的苗苗輕聲說著。


 


順著她指的方向,我看見正在轉彎的蘇雨薇。


 


她扭過頭來,眼尾掛著得逞的壞笑。


 


定睛一看,她手裡攥著我拼命尋找的東西。


 


6.


 


“心柔姐,你真想好了嗎?趁離職手續沒走完,你要不再求求情。”


 


接過苗苗遞來的創可貼,我拉她走到角落。


 


“心柔姐,今天我不是故意說謊的,可是陳翔主任他……”


 


“我知道苗苗,

姐不怪你,反倒要感謝你。”


 


她直愣愣地看著我,眼神滿是不解。


 


我將傷口貼好,笑著問她:“你看清蘇雨薇手裡的東西了嗎?”


 


“那是你工作用的移動硬盤,昨晚陳翔主任叫我來學校,我看見她在你工位找硬盤,兩個工作人員在拷貝你電腦的數據。”


 


我長長呼了一口氣,既然她拿到了硬盤,那我就不用費心了。


 


“心柔姐,你要不考慮考慮,先把明年的合同續籤了,幫學校做好項目,陳主任會幫你申請終身聘用機會的。”


 


望著她純真的眼神,我輕笑了一下:“不用了,苗苗。我考慮好了,你別擔心我,快回去吧,要不又該挨罵。”


 


她擔憂地接過保潔阿姨遞來的紙箱。


 


“心柔姐,你的東西,我送你出去吧。”


 


瞅了一眼裝滿我10年努力的箱子,我接過它隨手扔到了垃圾桶裡。


 


“姐、不要了嗎?”


 


“不要了,反正是一堆垃圾,留在這挺好的。”


 


剛坐進車裡,我打開隨身攜帶的電腦。


 


點擊微型攝像頭的連接鍵後,一陣意想不到的對話湧了出來。


 


模糊的畫面雖然很局限,但這些東西足夠我用了。


 


打開郵箱,查看昨晚發送的郵件。


 


果不其然,我收到了期待已久的回復。


 


將收集整理好陳翔的罪行和最新獲得的視頻打包發送到教育局舉報郵箱後。


 


我直奔新單位入職。


 


一周後,

國家科研項目最終立項名單出來了。


 


新實驗室的領導指著我負責的兩項很有創新意義,給實驗室整取了5000萬資金的項目衝我豎大拇指。


 


將立項名單拉到末尾,我在最後一行找到了陳翔和蘇雨薇的名字。


 


哪怕他倆絞盡腦汁的換了項目名字重新遞交申請。


 


我一眼看出,這個項目是他們用硬盤裡的錯誤內容胡亂拼湊的。


 


“心柔姐,好消息。陳翔主任說學校獲批的新項目資金多,他特地跟學校申請了讓你重返崗位。”


 


“他說雨薇不計較你上次犯的錯,隻要你好好配合項目組完成工作,等項目結束他立馬幫你申請終身聘任機會。”


 


聽著電話裡苗苗歡呼雀躍的聲音,我看了一眼後續材料提交的截止時間。


 


看來,

蘇雨薇是黔驢技窮了。


 


叫不出來第一階段的研究成果,便想著騙我回去。


 


“她怎麼不說話?你快問她?”


 


哪怕陳翔壓低了聲音,但我依舊聽見他站在苗苗旁邊。


 


“心柔姐,你在聽嗎?”


 


“苗苗,我沒興趣。往後這件事,你別再問我了。”


 


“她瘋了?我低三下四求她,她竟不領情?”


 


陳翔怒著奪過苗苗的電話,沒等到他罵我。


 


我“啪”的一聲點了掛斷。


 


苗苗的電話不斷響起,見陳翔一直堅持。


 


不想讓她受我拖累。


 


我微信回她:“這事兒不是沒有餘地。

不過,得讓陳翔親自跟我談。”


 


十分鍾後,沒得到苗苗的回復。


 


我猜此刻的陳翔應該正在辦公室狂轟亂炸。


 


不過,我不急。


 


距離提交第一階段成果的時間隻有10天。


 


該著急的是他。


 


7.


 


第8天下班,將最終版的第一階段研究成果上傳到網站。


 


我接到了陳翔的電話。


 


“林心柔,你考慮好了嗎?隻要你回來,我願意替你求情,讓學校免除你的處罰。”


 


和之前一樣,他話裡話外全是威脅和施舍。


 


點開教育局回復的郵件,我眼睛亮了一下。


 


“林心柔,你啞巴了?快說話?”


 


我的沉默惹怒了陳翔,

他才裝了沒幾分鍾的沉穩煙消雲散。


 


“如果我沒記錯,苗苗打給我時我已經拒絕了。那天你不就在旁邊聽著,難道你沒聽見?”


 


“你、你、我沒有。”


 


聽見他毫無說服力抵賴,我冷笑了一下。


 


“蘇雨薇不是特別厲害嗎?申請項目時所有的想法都是她的,那就讓她大膽去做。”


 


“怎麼?馬上到截止時間了,她做不出來了嗎?”


 


哪怕他故意捂住了聽筒,我依舊聽見蘇雨薇罵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