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我故作驚訝地看著她。
“婉婉，你這是怎麼了？快起來說話。”
林婉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有沒擦幹淨的血跡。
她哭著SS抱住我的腿。
“姐，趙強他不是人！他賭博輸了錢，就拿我出氣！”
“他還逼我出去借錢，借不到就要打S我！”
我嘆了口氣，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怎麼會這樣呢？強哥不是說很愛你嗎？”
林婉的身體不住地顫抖。
“他都是騙我的！他根本不愛我，他隻愛錢！”
“姐，
你讓我住幾天好不好？我不敢回家，他會打S我的。”
我假裝為難地皺起眉。
“婉婉，不是姐不收留你，你看我這剛搬家，很多東西還沒收拾好。”
“而且，這是你們夫妻間的事，我一個外人不好插手啊。”
林婉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姐？你怎麼能這麼說？他都要S我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語重心長。
“夫妻嘛，床頭吵架床尾和。”
“強哥可能就是一時衝動，你回去好好跟他道個歉，服個軟，這事兒就過去了。”
“你這樣跑出來，不是更讓他生氣嗎？
”
林婉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道歉？我憑什麼道歉？是他打我！是他逼我！”
我搖了搖頭，一臉的不贊同。
“一個巴掌拍不響，他打你，肯定也是你有不對的地方。”
“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壓力大，你在家裡就應該多體諒他，多順著他。”
“當初你不是也說，男人有點脾氣才叫有個性嗎？”
我把她當初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林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終於意識到，我變了。
我不再是那個會無條件包容她、為她收拾爛攤子的姐姐了。
“姐……你不能不管我……”
她的聲音帶著哀求。
我抽出被她抓住的手，後退了一步，與她拉開距離。
“我怎麼管？清官難斷家務事。”
“當初是你自己非要嫁給他，彩禮都不要，還說你們是真愛。”
“現在出了問題，就想讓我給你擦屁股？”
“婉婉，你也是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爸媽打來的。
我按下免提，媽媽焦急的聲音傳來。
“小柔啊，你妹妹是不是去你那兒了？她打電話說被趙強打了。”
我看了林婉一眼，平靜地對著電話說。
“媽，婉婉沒來我這兒。
”
“她剛才打電話給我了，就是夫妻倆吵架，年輕人嘛，很正常。”
“我已經勸過她了，讓她別任性，趕緊回家跟強哥和好。”
電話那頭的媽媽沉默了。
林婉則徹底愣住了，她沒想到我會對爸媽撒謊。
“小柔！你怎麼能……”
她想說什麼，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我對著電話繼續說道。
“媽，你們也別管了，這是婉婉自己的家事。”
“你們要是插手，隻會讓他們夫妻關系更緊張。”
“讓她自己處理吧，她會想明白的。
”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林婉無助地看著我，眼裡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你……你好狠的心……”
她喃喃自語。
我笑了笑，把門打開。
“慢走，不送。”
林婉失魂落魄地提著行李箱，一步步挪出了我的家門。
我關上門，將她的哭聲隔絕在外。
6
林婉沒有地方可去，最後還是回到了趙強身邊。
沒過幾天，我就從親戚那裡聽說了她的消息。
“你妹妹真是昏了頭了，趙強那個畜生，把她一條腿都打斷了！”
大姑在電話裡氣得直罵。
“現在躺在醫院裡，醫藥費都沒人交。”
我握著電話，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波瀾。
“是嗎？那真是太可憐了。”
大姑似乎沒料到我這麼冷淡。
“小柔啊，她再怎麼不對也是你妹妹，你不能不管啊。”
“爸媽年紀大了，指望不上，現在隻有你能幫她了。”
我輕笑一聲。
“大姑，我怎麼幫？”
“幫她交醫藥費，然後等她出院了再被趙強打一頓？”
“還是幫她離婚，然後讓她賴在我家一輩子？”
大姑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我繼續說道。
“路是她自己選的，當初我們全家都反對，是她自己非要嫁。”
“現在日子過成這樣，也是她自找的。”
“我不是救世主，管不了她的人生。”
掛了電話，我給醫院打了個電話，匿名幫林婉交了住院費。
我不是聖母，隻是不想讓她就這麼S了。
我要她活著，好好體驗一下她自己選擇的人生。
林婉出院後，變得老實了很多。
趙強也因為打傷人，被拘留了十五天。
出來後，他更加變本加厲。
他不再滿足於對林婉拳打腳踢，而是開始想別的法子折磨她。
他逼著林婉去娛樂場所當服務員，
賺來的錢全被他拿去賭博。
林婉從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徹底淪為了風塵女子。
偶爾有親戚在那些地方碰到她，回來後都唏噓不已。
爸媽幾次想去找她，都被我攔住了。
“爸，媽，你們去了能怎麼樣？”
“把她帶回來？趙強那種無賴會善罷甘休嗎？”
“他隻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纏上我們全家，到時候我們誰都別想安生。”
我給他們分析了利弊，爸媽雖然心疼，但也隻能長籲短嘆。
後來，我聽說趙強在外面賭博，欠了高利貸一大筆錢。
追債的人找上門，把家裡砸得稀巴爛。
趙強嚇得連夜跑路了，隻留下林婉一個人面對那群兇神惡煞的債主。
債主們找不到趙強，就把所有的賬都算在了林婉頭上。
他們把林婉抓走，逼她籤下了巨額的還款協議。
林婉再次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
“姐，我求求你，最後幫我一次。”
“我真的要被他們逼S了。”
“隻要你幫我還了這筆錢，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煩你了。”
我聽著電話那頭她絕望的哭喊，心裡一片平靜。
“多少錢？”
“五……五十萬……”
我笑了。
“林婉，
你覺得你的命值五十萬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7
我以為林婉會在絕望中被那些債主折磨致S。
沒想到，她竟然找到了一個翻身的機會。
一個專門做灰色產業的老板看中了她的幾分姿色和狠勁。
那個老板幫她還清了高利貸，條件是林婉要跟著他幹。
林婉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從此，她開始變得心狠手辣，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
我再次見到她，是在一個高端的商務酒會上。
她穿著一身昂貴的定制禮服，挽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笑得花枝招展。
她也看見了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濃濃的嫉妒和怨恨。
她端著酒杯，搖曳生姿地向我走來。
“喲，
這不是我那清高的姐姐嗎？”
“怎麼，也來這種地方釣凱子了？”
她的聲音尖銳又刻薄。
我還沒開口，身邊的合作伙伴李總就皺起了眉。
“這位小姐，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林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嗤笑一聲。
“怎麼，找到新靠山了？”
“也是，我姐這張臉，確實挺招男人的。”
我端起手邊的香檳，輕輕晃了晃。
“總比某些人靠出賣身體和尊嚴換來的要幹淨。”
林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最恨別人提她的過去。
“你！
”
她揚起手，似乎想給我一巴掌。
我眼神一冷，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婉，別在這裡撒野。”
“你以為你傍上了個老板，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別忘了，你身上還背著案底，真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我的力氣很大，捏得她手腕生疼。
林婉咬著牙，恨恨地瞪著我。
她身邊的那個老板走了過來，摟住她的腰。
“寶貝，怎麼了？跟朋友敘舊呢？”
林婉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靠在男人懷裡。
“王總，她欺負我。”
那個王總眯著眼睛看了我一眼，
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懷好意。
“哦？這位小姐看著面生啊。”
“敢欺負我的人，膽子不小。”
我甩開林婉的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王總，管好你的人。”
“別像條瘋狗一樣，到處亂咬人。”
王總的臉色沉了下來。
“小姑娘，嘴巴挺厲害啊。”
“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笑了笑。
“知道，不就是個靠放貸和洗錢起家的地頭蛇嗎？”
“怎麼，想在這裡動我？”
“你大可以試試，
看是你先倒下，還是我先倒下。”
我的話讓王總愣住了，他沒想到我竟然知道他的底細。
他身邊的林婉也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酒會的主辦方這時走了過來，是本市有名的企業家張董。
張董看到我，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林總，好久不見，最近公司上市準備得怎麼樣了？”
我微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託您的福，一切順利。”
王總和林婉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十分精彩。
他們沒想到，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捏的小職員。
我如今是公司的創始人兼 CEO，身家早已過億。
林婉看著我，眼神裡的嫉妒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不明白，
為什麼我能過得這麼好。
而她，卻要在泥潭裡掙扎。
8
酒會結束後，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趙強打來的。
他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我的新號碼。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聽起來諂媚又卑微。
“大姐，是我，趙強啊。”
我皺了皺眉。
“有事？”
“大姐，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人，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婉婉。”
“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
“你就看在婉婉的面子上，拉我一把吧。”
他跑路之後，過得並不好。
聽說在外面打零工，
吃了上頓沒下頓。
現在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我發達的消息，就想來攀關系。
我冷笑一聲。
“你現在知道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