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曉,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現在敢推我了?”


“我給你的活你不去忙,過來找馨月,別告訴我是為了敘舊。”


 


他步步緊逼,我倉皇後退。


 


“不...不是,我隻是想看看許小姐的月嫂怎麼樣,那邊的活我已經派人過去了!不信您可以問!”


 


說著我掏出手機就要自證。


 


卻被霍砚琛一把打掉。


 


“機會隻有一次,你已經用過了!”


 


“林曉,你這是在挑戰我的底線!”


 


“事到如今還說謊!”


 


他招手叫來小弟。


 


“帶太太去看看我給她準備的驚喜。”


 


地下室裡,

大屏幕上正放著我爸媽被吊在甲板上的視頻。


 


兩人年過半百,面對生S卻哭的像個無助的孩子。


 


“曉曉救命啊!爸媽不想S啊!快來救救我們!”


 


兩人腳下就是漆黑一望無際的深海,海面上波濤洶湧,底下隱隱還有鯊魚的蹤跡,對免費的肉虎視眈眈。


 


霍砚琛緩緩抬起手。


 


我瘋了一樣衝上去。


 


“不要!我真的做了,你交給我的工作我已經在幹了,我求你,不要傷害他們!”


 


“不信你問啊!我拿我這條命擔保!”


 


“那個人一定不會有危險的!”


 


霍砚琛看著我猩紅的雙眼,堅定的神態,終於勉強信了。


 


他知道我不會拿命開玩笑,

因為我這人最放不下的,就是這條賤命。


 


他拿出手機,聯系幫派。


 


聽到對面說我今天的確調出去不少人執行任務,還重金僱了十個月嫂。


 


他終於松了口氣。


 


“你爸媽今晚就會安全到家。”


 


“林曉,你知道我的手段,她要是遇到危險,S的可不僅僅是你一個人。”


 


爸媽被從甲板上放了下來,兩人相擁而泣。


 


我在地下室也哭的泣不成聲。


 


霍砚琛站在一旁接電話,幫裡似乎抓到了仇家派來的奸細。


 


“這種事不用問我,直接處理掉。”


 


“頭割下來給那邊送去,告訴他這是我霍砚琛給的大禮。”


 


“敢跟我作對,

我要他不得好S!”


 


電話掛斷前,我聽到那頭傳來無比悽厲的慘叫。


 


冷汗一點點浸湿了後背。


 


這一刻,我再次意識到。


 


自己的命危在旦夕。


 


他說的就一定會做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


 


爸媽一見到我的慘狀,兩人不約而同紅了眼。


 


“曉曉,到底發生了什麼?”


 


“霍家那瘋子怎麼會突然綁走我跟你爸啊!”


 


我流著淚,知道瞞不住了。


 


於是顫抖著說了前兩世發生的一切。


 


聽完自己的女兒慘S兩次,他們自責地不斷扇自己耳光。


 


“都是爸不好,要是爸沒被人騙,你也不用為了還債認識霍家那瘋子!


 


“爸對不起你啊!”


 


媽媽理智尚存,她一把推開父親。


 


“行了這時候說這些有什麼用!你不幫忙也別拖後腿!”


 


“曉曉,他讓你保護的人到底是誰啊?你想出辦法了嗎?已經沒時間了,實在不行,我們假S逃出去,出國,就不信他還能找得到!”


 


話落,爸爸顫抖著拉開窗簾。


 


對面窗臺玻璃上,正亮著兩個紅點。


 


一個在爸爸額頭上。


 


一個在媽媽心口。


 


我絕望地閉上眼,腦海裡不斷思考著霍砚琛說過的話。


 


月月。


 


名正言順。


 


逢場作戲...


 


可怎麼努力也想不通其中的關聯。


 


我推開爸媽,獨自進了房間。


 


打開那個竊聽軟件時,忽然發現裡面多了一段被自己忽略的音頻。


 


因為是睡覺時間,霍砚琛就在家裡跟我一牆之隔,所以我從沒懷疑過。


 


音頻點開播放,隻有男女曖昧的喘息,除此之外,根本沒人說話。


 


更談不上什麼線索。


 


可我卻猛然一僵。


 


原來真相竟是這樣,難怪我一直猜錯!


 


我猛地站起身,拿著手機一邊撥號一邊往樓下跑。


 


“喂?全部原路返回!收工!”


 


轉眼到了那女人生產當天。


 


我在醫院對面的酒店開了房,架起望遠鏡觀察著那邊的一舉一動。


 


直到目睹霍砚琛不顧一切衝進醫院,我唇角勾起譏諷的笑。


 


你的要求我已經完成了。


 


一會你可不要後悔才好...


 


霍砚琛焦急的聲音通過竊聽器傳了過來。


 


半年前那個竊聽器已經被他發現,這次是我重新又買了個更高科技更隱秘的。


 


“太太人在哪?”


 


“她生產這麼重要的日子,林曉竟然沒親自看著?我不是已經讓人把醫生帶去別墅了嗎?誰讓你們把她送來醫院的?不想活了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們上路!”


 


小弟嚇得冷汗浸湿了後背,聲音都在顫抖。


 


“老大,不,霍總,不是我們違抗您的命令,實在是太太這樣要求的,我們扛不住啊!”


 


霍砚琛這半年在國外就是忙著洗白,如今國內的公司上市,他已然成了威風凜凜的霍總,也不允許手下人再稱呼他老大。


 


“不過幸好太太把人送進醫院了,不然現在那位大出血,要是在家裡,肯定是救不回了!”


 


他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霍砚琛一腳踹開。


 


“大出血?你開什麼玩笑!她身體一直不錯,怎麼會出這麼大危險!”


 


“當務之急是我要確認她沒事,你們的事我後面再處理,你最好祈禱她平安,不然看我不S了你們陪葬!”


 


小弟一下又一下抹著額頭的冷汗,忙不迭磕頭。


 


“是是是,她一定會沒事的,畢竟她——”


 


後面的話沒說完,已經被霍砚琛冷厲的眼神逼退。


 


我心中止不住地嘲諷。


 


真是可笑。


 


明明是他自己看上了不該愛的人。


 


到頭來還不允許別人議論。


 


可惜,他害S我兩次,這次我說什麼都不會讓他如願!


 


他想瞞著什麼,想保護什麼。


 


我就偏要這件事公之於眾!


 


霍砚琛像是察覺到有人監視,厲目在周圍掃了一圈。


 


我急忙將望遠鏡收了起來。


 


準備逃出房間時,手機忽然響了。


 


看清上面的來電顯示,我重重松了口氣,眼底溫柔的笑漸漸浮現。


 


“怎麼想起這時候給我打電話了?”


 


“讓你做的事都安排完了?”


 


那頭語氣溫柔的能化出水來。


 


“當然,曉曉交給我的事情都是最重要的,沒做完我可不敢聯系你。”


 


“你等了半年,

我不會讓你失望。”


 


“等這件事過後,我們就在一起,永遠也不分開。”


 


生S關頭,我還沒徹底脫離霍砚琛的掌控,實在沒心情跟他聊太多。


 


匆匆掛了電話,我快步走出酒店。


 


邊跑邊聯系醫院那邊。


 


“確認是大出血的症狀?霍砚琛多疑,要是被人發現她是下藥才遇到危險,我們都會沒命!”


 


那頭醫生趕忙回應。


 


“小姐放心,都是按您的吩咐,不會有人查出問題的。”


 


我點點頭,終於放下了警惕。


 


霍砚琛不在國內的這半年,我一天都沒放松過。


 


每天變著花樣伺候那位。


 


孕檢我直接叫醫生來家裡。


 


幾千萬的醫療設備買起來更是眼都不眨。


 


一切的一切,就是為了掩蓋她腹中胎兒發育過大的事實。


 


幸好,如今總算是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就看一會的表現了!


 


我叫了車剛準備溜回家,身後脖頸卻猛地被人掐住。


 


“這麼巧?你不是沒空來嗎?”


 


“既然來了,就陪我一塊去看看吧。”


 


我渾身一僵,額頭冷汗瞬間滾了下來。


 


“老...老公,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確實有事,今天生理期提前了,肚子不舒服,我是送她過來順便給自己買藥的...”


 


我下意識的解釋以為天衣無縫。


 


可下一秒,霍砚琛卻冷了臉色。


 


“我問你這麼多了?


 


“林曉,你今天好像不太對勁...”


 


我心下一凜,知道他一旦起疑一切就完了。


 


決不能給他思考的時間!


 


轉身,我直接撲進他懷裡。


 


“老公,你終於回來了!”


 


“你知道這半年我有多想你嗎!”


 


“我做夢都想看見你,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淚水說掉就掉。


 


“你不知道我看見她懷孕生產有多羨慕,要是今天懷孕的人是我該多好。”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


 


話落,我故作嬌羞地揚起頭試圖親吻。


 


霍砚琛果然煩躁地推了我一把。


 


“滾!大白天發什麼情!”


 


“我說過,你的存在隻是對我有利用價值,我對你沒有任何想法,再讓我發現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說完,他沒理會我,直接轉身進了醫院。


 


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重重松了口氣。


 


幸好,他還沒起疑。


 


我還有機會。


 


剛走到手術室門口,我滿腦子思考著一會的機會。


 


冷不丁被霍砚琛的怒吼嚇得一抖。


 


“你說什麼?難產?開什麼玩笑!”


 


“你們都幹什麼吃的?

一群人救不回一個女人嗎!”


 


“她要是不能活著走出手術室,你們也別想活了!”


 


沒素質的病人家屬很常見,醫生冷漠道:


 


“這位先生,手術本就有風險,現在醫療技術是發達了不少,但有些情況我們也是束手無策,誰都不是神仙,您這樣未免太無理取鬧了!”


 


“這是病危通知書,麻煩家屬籤字,現在拖一分鍾,產婦就多一分危險!”


 


可惜他話沒說完,霍砚琛的匕首已經抵在他脖頸上。


 


刺骨的冰冷和恐懼將他淹沒,醫生瞬間慌亂。


 


“你這是幹什麼?這是犯法的!保安,保安快報警!”


 


霍砚琛冷笑著,聲音比地獄的惡鬼還滲人。


 


“報警?你可以試試,看警察來的快,還是我的刀快。”


 


“我手上的人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猜我能活著站在這,是因為什麼?”


 


醫生絕望地閉上眼,以為自己必S無疑時。


 


霍砚琛卻放下了刀。


 


“滾!立馬進去救人!她必須活著!”


 


醫生不敢多話,轉身直接進了手術室。


 


可沒五分鍾又跑了出來。


 


這次態度可謂是恭敬至極。


 


“先生,產婦大出血,剛才準備的血包已經用完了,您看您周圍有沒有A型血的人,可以臨時救急一下?”


 


話落,我暗罵一聲不好。


 


那假貨做戲竟然沒做全套,這不是把我往火炕裡推嗎!


 


我一點點挪動著腳步,想躲進衛生間裡。


 


可剛走到門口,就被人像領小雞仔一樣抓了回去。


 


“林曉,你去輸血救人!”


 


我瘋狂搖頭。


 


“我最近感冒了,加上生理期,本就貧血,我怕我——”


 


話沒說完,黑漆漆又冰冷的槍口已經抵在我額頭上。


 


他扣動扳機,聲音戲謔。


 


“你想活著輸血,還是等我親自抽?”


 


我點頭如搗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