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滿眼譏諷的看向他,聲音也冷的像冰。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啊,早知道我應該用力一點,多扇她幾巴掌!”


 


“還有,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你是不是忘了,就連整個江家,都得靠著沈家的施舍才能有口飯吃!”


 


江時宴被我懟的說不出話來。


 


偏偏這個時候,急救室的門被人推開。


 


林語曦哭著衝出來,擋在了江時宴身前。


 


“鳶鳶姐,你有氣衝我來啊,何必這麼羞辱江總!”


 


“是,你家有錢,像我這種下人,你想打就打,打的再嚴重也是我活該!”


 


“可江總不一樣,雖然你的確幫過他,可以他的能力,即便沒有你沈家,他也照樣能東山再起!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說的沒錯,江時宴的確有能力。


 


但她弄錯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隻靠能力就能得到一切。


 


我嘲諷般笑了笑,當著他們的面拿起手機,撥通了沈宅管家的電話。


 


“告訴所有人,從今天開始,沈家撤銷對江家所有投資!”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沈家助力,他江時宴要怎麼東山再起。


 


“還有,現在就帶人過來!”


 


“我沈雲鳶受過的氣,必須當場就報,絕不會留到第二天!”


 


下一秒,手機卻被人打落在地。


 


江時宴猩紅著眼,對我怒吼出聲。


 


“你鬧夠了沒!


 


“就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小玩笑,你把人傷成這樣不說,還要撤銷對江家的投資!”


 


“沈雲鳶,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這麼不可理喻!”


 


我抬眼看向林語曦臉上那道微不足道的傷口。


 


唇邊泛起一抹冷笑。


 


我的臉,還有裸露在外的手臂、脖頸上全是被豬啃咬出來的傷口。


 


就連額頭,都被撞得血肉模糊。


 


十八歲的江時宴,會因為我手臂被江劃傷哭到失語。


 


二十八歲的他,卻對我滿身傷口視而不見,反而因為別的女人一點小傷對我厲聲斥責。


 


我按住疼到發澀的胸口,無聲的冷笑起來。


 


林語曦躲在他懷裡,滿眼得意,哭的倒是梨花帶雨。


 


“時宴哥哥,你不用管我,我真的沒事!”


 


“像我這種人,從小就被人欺負,早就已經習慣了,你還是別為了我得罪鳶鳶姐吧!”


 


惺惺作態,卻偏偏能讓江時宴心疼到眼眶發紅。


 


他一個眼神,立刻有保鏢衝過來,按住我的頭逼我跪在了林語曦面前。


 


我難堪至極,看向他們的眼神都變得兇狠起來。


 


江時宴卻毫不在意。


 


他讓保鏢拽著我,一路拖進手術室。


 


在我驚恐的目光中,隨手拿起一把手術刀,滿臉溫柔的遞給林語曦。


 


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卻冷的像冰。


 


“曦曦平時最愛美了,你傷了她的臉,跟毀了她人生有什麼區別!”


 


“她是我的助理,

那我幫她出口氣也是理所當然的,讓她在你臉上劃一刀,也不算過分吧?”


 


我猛地抬頭,如遭雷擊般看向他。


 


聲音也顫抖的厲害。


 


“江時宴,你敢這樣對我,就不怕沈家報復你嗎?”


 


他冷嗤一聲,抬手捏住我下巴。


 


“雲鳶,我知道沈家勢大,可我努力了這麼多年,如今的江家也不見得比沈家差多少!”


 


“更何況,你爸媽這幾年都在國外,能不能管得了你的事還不好說!”


 


他一臉篤定,我卻笑出了眼淚。


 


很快他就會知道,沈家是他永遠都觸碰不到存在。


 


可還沒等我開口,冰冷的刀尖就抵在了我臉上。


 


林語曦俯下身,

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惡意。


 


“鳶鳶姐,你知道自己輸在哪了嗎?”


 


“時宴哥哥說,他最不喜歡的,就是你盛氣凌人的態度!”


 


“就連被他壓在身下時,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讓人提不起半點欲望!”


 


“不像我,隨便叫兩聲就能讓他興奮到不行!”


 


話落,她握緊手裡的刀,對準我的臉狠狠刺了下去。


 


從眼角一直劃到唇邊,她才滿意的笑了起來。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我疼得五髒六腑都在發顫。


 


可更疼的,是我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一片刺目的血紅中,我也跟著笑了起來。


 


“江時宴,我會讓你們血債血償的!


 


許是被我滿臉鮮血的樣子嚇到。


 


林語曦扔掉手術刀,尖叫著撲進江時宴懷裡。


 


“時宴哥哥,她這個鬼樣子好可怕啊!”


 


“你快帶我走吧,要不然今晚我肯定會做噩夢的!”


 


江時宴眼神復雜的看了看我,猶豫再三,還是咬著牙抱起林語曦。


 


留給我的,隻有輕飄飄一句。


 


“鳶鳶,你就在好好反省一下,等你養好傷我再來接你!”


 


下一秒,手術室的門轟然倒塌。


 


一群黑衣人闖了進來。


 


為首那人熟練的拉動槍栓,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江時宴的眉心。


 


“江總,沈老爺子說了,今天你和林小姐之間,

隻會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去!”


 


5.


 


江時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起來。


 


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自然知道,沈家家主有多說一不二。


 


哪怕在參加完我婚禮後,爸媽就移居國外多年。


 


但他們說出來的話份量有多重,在整個京圈依然是眾所周知。


 


江時宴想要解釋,可低頭看見被自己抱在懷裡的林語曦,他臉色變得更白了。


 


嘴唇嗫嚅了許久,才勉強吐出一句話。


 


聲音更是,細若蚊蠅。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的!”


 


沒有人理會他。


 


看見我被劃破的臉,十幾個黑衣人都被嚇得面色慘白。


 


畢竟誰都知道,沈家千金是沈老爺子捧在心尖尖上的寶貝。


 


我受這麼重的傷,意味著今天在場的人都難辭其咎。


 


他們手忙腳亂扶起我,連聲音都在發抖。


 


“大小姐,你怎麼會傷的這麼重!”


 


“你別動,我們現在就去幫你找醫生!”


 


我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笑容平靜。


 


“不急,先把我和林小姐之間的賬算清楚再說!”


 


我抬起眼,一瞬不瞬的盯住江時宴。


 


“江總,想清楚了嗎?”


 


“把人交給我,還是陪著她一起S?”


 


江時宴滿眼驚慌,卻仍然強撐著笑了起來。


 


隻是這笑裡,多少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鳶鳶,

別鬧了好不好?”


 


“我和曦曦什麼都沒有,隻是普通上下級的關系,我護著她,也是因為她是我助理,我不想讓別人說你欺負一個小姑娘而已!”


 


“鳶鳶,你會相信我的,對不對?”


 


他滿眼真誠,我卻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江總的意思是,你護著她,任由她把我扔進豬圈也不追究,還縱容她在我臉上動刀子,都是為了我好是嗎?”


 


“我不僅不該怪你,還應該感謝你對嗎?”


 


“江時宴,你未免也把我想的太蠢了點!”


 


江時宴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他動了動唇,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半個字。


 


我也徹底失去了耐心。


 


冷笑一聲後,我從保鏢手裡接過槍,上好膛,對準他的頭按動了扳機。


 


槍聲響起那一刻,江時宴腿軟到幾乎站不住。


 


好在最後一瞬,我笑著轉動手腕。


 


子彈擦著江時宴的臉頰飛過,射入了他身後的牆壁上。


 


我欣賞著他的驚慌失措,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現在想好了嗎?”


 


“是要她,還是要自己的命?”


 


6.


 


江時宴慘白著一張臉,半晌都沒能發出聲音來。


 


反倒是被他抱在懷裡的林語曦,滿眼憤恨。


 


她一把推開江時宴,嘶吼著朝我撲了過來。


 


“老女人,你憑什麼這麼威脅時宴哥哥!”


 


“你不就是想要拿我出氣嗎?

衝我來好了,別為難時宴哥哥!”


 


“別以為你仗勢欺人我就會怕你,你有本事S了我啊!”


 


她滿眼囂張,像是篤定我不敢動她。


 


我笑了笑,調轉槍口,對準她的肩膀,又一次按動扳機。


 


這一次,我沒再心軟。


 


那枚子彈,不偏不倚,正好射穿她的左肩。


 


慘叫聲在耳邊炸響,我滿意的點了點頭。


 


保鏢立刻會意,撲過去將她SS按在地上。


 


鮮血流了一地,卻激不起我半點憐憫。


 


我吹散眼前的硝煙,抬起腳,狠狠踩住她的手指。


 


“S了你,對我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但我這個人,不怎麼善良,得罪過我的人,一般來說不會S的這麼容易!


 


“對了,你不是說自己從小就在豬圈裡摸爬滾打嗎?想必對豬一定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不如我讓人找十頭發Q期的豬,和你一起關上一晚,你要是能活著出來,我就放過你,怎麼樣?”


 


我笑的恣意,她卻驚恐萬分。


 


林語曦哭的撕心裂肺。


 


“時宴哥哥,我不要和發Q的豬關在一起,你快點阻止這個瘋女人!”


 


“你不能讓她這麼對我,我......我肚子裡已經有了你的孩子啊!”


 


話一出口,我和江時宴同時愣怔在原地。


 


心口處像是被針扎過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江時宴卻是滿眼欣喜。


 


他顫抖著唇,

不可置信的看著林語曦。


 


“你說什麼?你肚子裡,有我們的孩子?”


 


林語曦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命點頭。


 


“是真的,我沒騙你!”


 


“原本想過幾天再給你個驚喜的!”


 


“時宴哥哥,你帶我走吧,別讓這個瘋女人傷害我們的孩子!”


 


江時宴閉了閉眼。


 


下一秒,他溫柔到近乎殘忍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鳶鳶,我們離婚吧!”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我還是控制不住的紅了眼。


 


“你說什麼?”


 


他猛地睜開眼,看向我的目光全是痛苦和掙扎。


 


“鳶鳶,她有了我的孩子,我必須對她負責!”


 


“是我對不起你,分割財產時,我會想辦法補償你的!”


 


“鳶鳶,事已至此,好聚好散是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


 


我笑彎了腰。


 


事已至此,他竟然還覺得,我們之間能好聚好散!


 


我抬起眼,看向眼前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恍惚間,我仿佛又看到了七年前的他。


 


戀愛第三年,江家瀕臨破產。


 


那天晚上,他來沈家別墅找我。


 


不是為了求我幫他,而是來和我提分手。


 


他站在瓢潑大雨中,仰著頭對我吼。


 


“鳶鳶,我什麼都給不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想盡辦法讓你擁有更好的未來!


 


說完後,他轉身就走。


 


我卻不管不顧的追上去抱住他。


 


告訴他自己不同意分手,不管他要面對什麼,我都願意陪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