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挺香的,不過你還是粗心了,居然用紅色的包裝紙,我最討厭紅色了,這次我就大發慈悲原諒......」
谷宴的視線緊緊盯著花束中間絲帶綁著的物品,一枚男士鑽戒。
「谷宴那不是給你的,還給我!」
眼見著谷宴抬手想要解開絲帶取出鑽戒,我猛地搶回花束。
鑽戒卻還是被他先一步摘下,谷宴甚至鬼使神差地將它試探性戴到了自己的無名指上。
居然巧妙地嚴絲合縫。
「清疏,你的心思我明白,不過我的夫人隻能是小婉一人,但你可以仍舊住在家裡,我們三個人好好過日子,想必小婉肯定也不會拒絕的。」
谷宴的話從我耳邊飄過,我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隻一味的看著那枚已經被戴上的戒指。
戒指內環刻了我和宋北望的名字首字母,以及三年前的日期。
原本,我是打算在三年前宋北望從國外談完項目回來後,就向他求婚的。
後來,這枚戒指與那些合照一同在空無一人的家裡度過了三年。
就在極端的憤怒即將擊潰我的理智時,一道熟悉的嗓音久違地在我耳邊響起。
「抱歉阿清,我回來晚了。」
我驚喜地側頭看去,男人成熟的面龐出現在視線中。
宋北望朝著谷宴步步緊逼,在谷宴呆愣的目光中取下那枚鑽戒,轉而戴到自己手上,宣誓主權般地朝他揚了揚手,
「我才是這枚戒指真正的主人,你說對吧,阿清。」
宋北望俏皮地朝我眨了眨眼,向來不怕天不怕地的我頓時紅透了臉,
「你喜歡那就送你好了,
就當三年沒見的小禮物了。」
「謝謝阿清,我很喜歡。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頸間傳來一絲溫潤的觸感,宋北望將一串珍珠項鏈戴到我的脖子上,
「我們阿清果然很適合珍珠。」
我怔愣地抬眼對上宋北望滿含愛意和欣賞的雙眸,臉上浮現出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笑意。
下一秒,一聲暴怒打斷了我們的溫馨的重逢。
「這個小三真是沒見過世面,哪來的次品珍珠也好意思拿出來獻寶。餘清疏我好歹也送了你不少珠寶,居然還能被這麼個塑料珍珠給騙住。」
谷宴不爽地盯著我頸間的項鏈,咬牙切齒地說著。
他送的珠寶,難道他說的是那些贈品嗎。
這三年谷宴一直堅持逢年過節給餘婉送貴重禮物,哪怕她從來沒有回復過。
而那些贈品無一例外都被他送給了我。
「你說的是那些工業玻璃制品嗎?都放在床頭櫃裡面了,買二手都沒人要的東西,我都懶得帶走。谷宴,你是真覺得我看不出來那些東西是贈品嗎?」
面對谷宴,我臉上的溫柔消失殆盡,重新變回冷漠的神情。
「忘記和你介紹了,這是我的男朋友宋北望,如果不算這三年,那我們在一起四年了。」
看著我和宋北望親密的姿態,谷宴這才意識到,我當初說的話都是真的,
「怎麼可能,當年明明是你鬧著要嫁給我的,你怎麼可能喜歡別人......」
谷宴的喃喃自語被一聲甜到發膩的女聲打斷。
「宴哥哥,我找你好久了,你不是說會讓我一出來就看到你的嗎?」
穿著紅色緊身裙的餘婉張揚地走過來,隨後像是剛看到我一般,故作震驚,
「姐姐你怎麼也在呀,
你的臉怎麼老成這樣了,身材也走樣了,你看看你這頭發,是不是很久沒去保養了呀。」
餘婉用的手上長款美甲片幾乎快要戳到我的臉上,被宋北望用力制住。
「別對阿清動手動腳,你先好好管管自己臉上變形的假體吧。」
「啊!」
餘婉吃痛地縮回手,回頭想要谷宴替自己出氣,卻發現他站在原地毫無反應。
「谷宴!你沒看到我被欺負了嗎!你怎麼跟個木頭一樣無動於衷。」
直到餘婉捏著嗓子大聲喚回谷宴的思緒,他才後知後覺開始安撫餘婉的情緒。
我們不想繼續再和兩人糾纏下去,提醒谷宴明天按時去民政局離婚後,我和宋北望終於有時間享受二人空間。
空蕩蕩的家終於迎來了它的第二位主人。
宋北望帶回來三個行李箱,
裡面全是這些年他準備的想送給我的禮物。
而他自己的物品隻草草裝在一個背包裡。
箱子裡大到相機,小到耳環,擠擠攘攘地塞了近百來件不菲的禮物。
我蹲在箱子邊,看著興致勃勃給我介紹每一件物品的宋北望,抬手摟住男人的脖子緊緊抱住。
「謝謝你,謝謝你能回到我身邊。」
頭頂傳來輕柔的安撫,宋北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答應了阿姨要好好照顧你的。是我該謝謝你們才對,沒有當年阿姨的資助,就沒有現在的宋北望。」
久別重逢後的第一晚,我們用力抱著彼此,將壓抑了三年的話語盡數傾訴。
第二天我們換上三年準備的衣服,前往民政局。
準備時並未想到它們三年後才會發揮作用,但好在衣服依舊合身,我們依舊未變。
領完離婚證後,我和宋北望徑直走向結婚窗口排隊。
「宴哥哥,我們要不今天也把結婚證領了吧,就不用跑第二趟了。」
餘婉親昵地挽著谷宴的手,兩人朝著我們的方向走來。
「餘清疏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個軟飯男給不了你好日子的,一個在京市沒名沒分的小角色,我碾S他隻是甩甩手的事。」
谷宴輕蔑地掃了眼宋北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就不勞煩你上心了,我和他的事已經和我媽交代過了,他也能給我想要的生活,倒是你和餘婉結婚這事,你媽同意了嗎,我這也是好心提醒你一下。」
我用力握住宋北望的手,擋在他身前趕走谷宴。
「不需要問,阿姨肯定會同意的。她都能接受你這個什麼都沒有的老女人,那我就更別說了,我比你年輕有能力,
還有爸媽的助力,可比你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餘婉勢在必得地說著,說完還不忘看一眼谷宴,讓他附和一下自己。
谷宴原本還算紅潤的臉色頓時變得青黑。
畢竟谷母的態度他可是早就知道了。
「應該吧,我們沒有預約,還是過兩天再來吧。」
谷宴含糊其辭地不顧餘婉的抗拒將她帶離了民政局。
我們將婚期定在半月後,隻邀請了幾名多年好友參加。
婚紗是宋北望回國前就著手找人定制手工縫制的。
「現在不能告訴你它的樣子,不過我保證你見到了一定會喜歡的!」
每當我想讓宋北望先給我看看設計圖時,他都一臉神秘地拒絕了我。
事實確實如此,當我看到這件婚紗的第一眼就被它深深吸引。
六歲時,
我說我的婚紗要亮閃閃的,所以上面鑲滿了碎鑽,無時不在耀眼。
十二時,我說婚紗想要大海的感覺,所以婚紗呈藍白漸變,腰部和胸口點綴著珍珠。
十六歲時,我說希望穿可以奔跑的婚紗,所以裙身前短後長,給足了活動空間。
宋北望將這些年我的所有幻想融為一體,設計了這條完美的婚紗。
我幾乎要被這條裙子吸引得挪不開眼。
「喜歡的話,阿清可以去試試,我也很期待你穿上它的模樣。」
額頭被落下輕輕一吻。
我朝婚紗走去,卻被身後的聲音喊住。
「住手,這條婚紗我看上了,我們直接付款買了,不準讓別人試穿。」
餘婉牽著谷宴的手從門口走進來。
半月未見,餘婉一如既往地張揚驕縱,谷宴臉上卻滿是疲憊,
沒了以往的意氣風發。
不過兩人最終還是戴上了訂婚戒指,想來谷宴為了說服谷母花費了不少心思吧。
店員開口想要解釋,餘婉卻直接走向婚紗。
似是見我和宋北望也在場,谷宴不想輸了面子,直接掏出一張卡給店員,
「卡裡有三百萬,這件婚紗我們買了,晚點送到松山公寓就行。」
面對這張卡,店員進退兩難。
「谷總這三百萬可能是買不下這件婚紗的。畢竟這上面的鑽石珍珠加起來都要兩百萬了,這還沒算手工費加急費呢。」
宋北望往前走幾步,擋住餘婉前進的道路,戲謔地看向谷宴。
「哼,吹牛誰不會,三百萬夠你這小白臉賺一輩子了。」
谷宴本就臉色不好,這下徹底黑了。
聽到這話,宋北望噗嗤笑出了聲,
緩緩拿出一張名片遞給谷宴,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望清醫藥的CEO宋北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貴公司還和我們談過合作呢。」
谷宴怔愣地看著手中的名片,指尖用力到泛白,卻一句話沒說。
之前宋北望雖然人在國外,其餘事務都是別人出面,但是這些合作最終還是要他拍板定案。
至於他所說的那場合作,隻是谷家單方面的糾纏罷了。
接連給了四五份項目書都被宋北望拒絕了。
隻是這些,餘婉一概不知,她隻知道谷宴沒有替自己出氣。
「宴哥哥!你快給我把這件婚紗買下來,我現在就要去試穿!」
餘婉驕縱地拉著谷宴的手,眼睛卻直直盯著我的方向,充滿挑釁和得意。
「這件婚紗是我按照阿清的體型定制的,恐怕你應該穿不上。
」
宋北望漠然地向前一步擋住餘婉不善的視線,隨後轉頭向一旁的谷宴開口,
「谷總是沒給你的妻子定做婚服嗎,怎麼一直想要去搶別人的?如果買不起高定的話,我可以先借你幾百萬。」
「你什麼意思......」
餘婉的怒意還沒發泄出來就被谷宴打斷。
「夠了,我會給你買別的婚紗的,今天還有別的事,我們先走了。」
簡單結束話題後,谷宴攥著餘婉的手臂朝外大步走去。
穿著恨天高的餘婉被拉的幾近摔倒,可谷宴全然沒有注意到,臉色鐵青地想要逃離這個讓他丟盡臉面的地方。
後面的幾天裡,餘婉在社交媒體上依舊高調,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即將嫁給谷宴。
她的粉絲們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全都在評論區祝賀,甚至還找上谷家公司的官方賬號留言。
「谷總一定要好好待婉婉呀,她這些年在婚姻裡真的吃盡苦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