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俊回來了。
他在樓下和婆婆竊竊私語，以為我聽不見。
可我現在聽力好得驚人，再加上那清晰的心聲，他們的計劃在我面前就像透明的一樣。
“媽，不能再拖了。”李俊的聲音透著一股狠勁，“小麗流產了，醫生說她以後很難再懷孕。這筆賬，必須算在林婉頭上！”
婆婆咬牙切齒：“那你說怎麼辦？這S丫頭最近邪門得很，咱們幾次下手都被她躲過去了。”
李俊冷笑一聲：
“後天就是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已經在郊區的半山別墅訂了場子，請了所有的親戚朋友，還有生意上的伙伴。”
“到時候，人多眼雜，隻要把她騙到儲藏室……”
“ 我已經聯系了‘強哥’，
那是道上混的，手黑得很。”
“隻要偽造成入室搶劫，再放把火，神仙也查不出來！”
婆婆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會不會鬧太大了？”
李俊的聲音充滿了瘋狂：
“媽，五百萬啊！有了這筆錢，咱們就能把公司的窟窿填上，還能換套大房子！難道你想一輩子被這個女人騎在頭上？”
婆婆沉默了幾秒，最終狠下心來：
“幹了！為了孫子，為了錢，拼了！”
我在樓上聽得清清楚楚，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入室搶劫？放火燒屍？
好一個一石二鳥的毒計！
不僅想要我的命，
還想毀屍滅跡，順便騙取巨額B險。
既然你們想玩大的，那我就給你們搭個更大的臺戲。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導嗎？我是林婉。”
“對，就是上次說的那個全景直播綜藝，我有興趣投資。”
“不過，我有個條件，第一期節目，要在我的結婚紀念日派對上拍，主題就是……‘豪門恩怨’的真實記錄。”
“記住，要隱蔽拍攝，所有的攝像頭都要偽裝好，我要讓全國觀眾，看一場最真實的‘真人秀’。”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李俊，
婆婆，還有那個躺在醫院裡的王小麗。
你們精心準備的“S亡派對”，我接下了。
隻是到時候，誰是獵人，誰是獵物，可就由不得你們了。
5
第二天，我表現得像個沒事人一樣。
李俊也不再提王小麗的事，反而破天荒地買了一束玫瑰花送給我。
“老婆，對不起，昨天是我太衝動了。”
他單膝跪地，深情款款，“後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我們在半山別墅辦個派對，好不好？”
看著他那張虛偽至極的臉，我忍住想吐的衝動，接過花，笑得一臉甜蜜：
“好啊，老公，我都聽你的。”
李俊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蠢女人，
S到臨頭還不知道，這束花，就當是送你的上路禮了。】
我也在心裡冷笑：
是啊，上路禮。
不過，是送給誰的，還不一定呢。
接下來的兩天，我忙著“挑選禮服”，實則是配合節目組的人進場布置。
半山別墅是李俊租的，他為了省錢，隻租了一天。
這就給了我極大的操作空間。
我在別墅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連廁所和儲藏室，都裝上了針孔攝像頭。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還特意花重金請了兩個退伍的特種兵保鏢，混在餐飲團隊裡。
一切準備就緒。
結婚紀念日當天。
賓客雲集，衣香鬢影。
李俊穿著一身白色西裝，人模狗樣地招呼著客人。
婆婆也換上了一身暗紅色的旗袍，
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
隻有我知道，他們此刻的心裡，正在瘋狂倒計時。
【還有兩個小時……強哥他們已經到後山了。】
【這賤人今天穿得這麼漂亮，可惜了，待會兒就要變成一具焦屍了。】
我挽著李俊的手臂，笑靨如花地穿梭在人群中。
每一個人都在誇我們是“模範夫妻”。
我笑得更燦爛了。
盡情地誇吧，現在的贊美越動聽，待會兒的巴掌就越響亮。
晚宴進行到一半。
李俊突然捂著肚子，一臉痛苦：
“老婆，我胃有點不舒服，可能是酒喝多了，你去樓上房間幫我拿點胃藥好嗎？”
來了。
標準的支開借口。
我故作關心：“怎麼這麼不小心？藥在哪裡？我這就去。”
“就在二樓盡頭的那個儲藏室裡，我早上在那休息落下的。”
李俊指了指樓上，眼神閃爍。
我點點頭，提起裙擺，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走上樓梯。
6
我按照李俊的指示，走到了盡頭的那間儲藏室。
手握上冰涼的門把手，我停頓了一秒。
腦海裡，李俊那惡毒的心聲如同魔咒般回響：
【隻要她進去，強哥就會動手，先迷暈，再勒S，然後偽造現場，最後一把火，幹幹淨淨。】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房間裡沒有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勉強照亮了輪廓。
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著乙醚的甜膩氣息撲面而來。
“啪嗒。”
身後傳來落鎖的聲音。
我猛地回頭，隻見房門已經被關S。
黑暗中，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李太太，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了。”
角落的陰影裡，走出來兩個滿臉橫肉的壯漢。
他們手裡拿著繩子和毛巾，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而在他們身後，那個本該在醫院躺著的王小麗，竟然推著輪椅上的婆婆，一臉猙獰地走了出來。
“林婉，沒想到吧？”
王小麗頭上纏著繃帶，臉上的表情因為仇恨而扭曲：
“你害我沒了孩子，今天我就要讓你償命！”
婆婆坐在輪椅上，
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瓶子，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兒媳婦，別怪媽心狠，誰讓你擋了我兒子的路呢？這瓶藥下去，你會走得很安詳的。”
我一步步後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牆壁。
看似已經退無可退。
那兩個壯漢獰笑著逼近，手裡的繩索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別廢話了，動手！”
王小麗尖叫道，“俊哥還在樓下拖著賓客，我們隻有十分鍾！”
其中一個壯漢猛地撲了上來，那隻粗糙的大手像鐵鉗一樣抓向我的脖子。
“這娘們長得不錯，可惜了，是個短命鬼！”
他的口臭幾乎噴到了我的臉上。
這一刻，
S亡的氣息如此逼近。
所有的退路都被封S。
沒有救援，沒有奇跡。
在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密室裡，等待我的，似乎隻有那個早已寫好的血腥結局。
7
就在那隻大手即將觸碰到我皮膚的前一秒。
我沒有尖叫，沒有求饒，甚至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我隻是抬起頭，衝著那個壯漢，露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大哥，現在的反派，話都這麼多嗎？”
壯漢一愣，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大概這輩子也沒見過，S到臨頭還能笑得這麼開心的人。
“你笑什麼？嚇傻了？”
王小麗在一旁不耐煩地催促：“快動手啊！
磨蹭什麼！”
我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遙控器，輕輕按下紅色的按鈕。
“滴——”
一聲清脆的電子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下一秒。
原本漆黑一片的儲藏室，突然亮如白晝！
牆壁上、天花板上、甚至那個舊衣櫃的縫隙裡，同時亮起了無數個紅點。
與此同時，房間正中間的一塊巨型投影幕布緩緩降下，上面赫然顯示著此刻房間裡的畫面。
而在畫面的右上角，是一個鮮紅的數字：
【在線觀看人數：500萬+】
“各位觀眾朋友們，晚上好！”
我面對著正前方那個偽裝成煙霧報警器的主攝像頭，
聲音清脆響亮：
“歡迎來到今晚的特別節目——《豪門S妻實錄》！”
“我是今晚的主播，也是這場謀S案的受害者，林婉。”
“站在我對面的這幾位，分別是我的婆婆，我丈夫的情人，以及兩位拿錢辦事的職業S手。”
全場S寂。
兩個壯漢保持著撲過來的姿勢，僵硬得像兩尊石像。
婆婆手裡的藥瓶“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我的腳邊。
王小麗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這……這是什麼？”
婆婆顫抖著手指著幕布，
聲音都在發飄。
我好心地為她解說：
“媽，您不認識嗎？這是直播啊。現在全國幾百萬觀眾，都在看著您呢。”
“哦對了，剛才您說要喂我吃藥，還要把我勒S偽造成入室搶劫的那段話，大家也都聽到了。”
“彈幕裡都在誇您演技好呢，說您比容嬤嬤還狠。”
我指了指幕布上瘋狂滾動的彈幕：
【臥槽！這是真的假的？劇本吧？】
【樓上的瞎嗎？你看那老太婆嚇得臉都綠了，演能演這麼像？】
【報警！快報警！這是直播S人啊！】
【這男的是誰？太渣了吧！為了騙保S妻？】
王小麗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著衝向最近的一個攝像頭，
想要把它砸爛：
“關掉！快關掉！這是違法的！你這是侵犯隱私！”
我冷冷地看著她發瘋：
“侵犯隱私？你們都要S我了，還跟我談隱私？”
“再說了，這別墅是我的錢租的，我在自己家裡裝監控，犯哪門子法？”
兩個壯漢互相對視一眼，眼裡的兇光瞬間變成了恐懼。
他們是求財，不是求坐牢。
現在臉都被拍得清清楚楚，這要是被抓了，下半輩子就隻能在牢裡踩縫纫機了。
“媽的！被耍了！”
其中一個壯漢怒罵一聲，轉身就要去開門。
“門已經鎖S了。”
我靠在牆上，
把玩著手裡的遙控器，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這可是李俊特意為了困住我換的高級防盜鎖，隻能從外面開。”
“現在，唯一的鑰匙在他手裡。”
“你們猜，如果巡捕來了，他會為了保全自己，把鑰匙交出來，還是……把你們一起堵S在這裡，來個S無對證？”
婆婆的臉色瞬間灰敗如土。
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
為了利益，他連親媽都能算計，更何況是兩個拿錢辦事的打手？
“不……小俊不會這麼對我的……”
她哆嗦著嘴唇，試圖自我安慰，
但心裡的聲音卻早已崩潰：
【完了……全完了……小俊肯定會把責任都推到我們身上！】
【我不想坐牢！我一大把年紀了，進去就是個S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拍門聲和李俊焦急的呼喊：
“老婆？老婆你在裡面嗎？怎麼鎖門了？”
聽聽，這語氣，多無辜，多焦急。
奧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我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看，男主角登場了。”
“各位觀眾，接下來的戲碼，叫大義滅親。”
8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大，甚至伴隨著撞擊聲。
李俊顯然還沒意識到裡面的情況，還在盡職盡責地演著“救妻心切”的好丈夫。
“強哥！動手啊！怎麼沒動靜了？”
他在心裡瘋狂咆哮，聲音透過門板都能感覺到那股急躁。
【這群廢物！這麼久了還沒搞定？要是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趕緊把那女人弄S，把火點起來啊！】
房間裡，兩個壯漢面面相覷，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他們看著我，又看了看滿屋子的紅點攝像頭，進退兩難。
“別聽他的。”
我淡淡地開口，“他根本不知道這裡有直播，在他眼裡，你們現在已經是S人了。”
“隻要火一點起來，
你們就是入室搶劫S人犯，最後畏罪自S，燒成灰燼，而他，拿著五百萬B險金，逍遙法外。”
“這劇本，是不是很完美？”
壯漢的眼神變了。
從恐懼變成了憤怒。
被僱主當成棄子，這是道上最忌諱的事。
“這孫子！敢陰老子！”
強哥咬牙切齒，一把抓起地上的繩子，不過這次，目標不是我，而是門口。
“開門！”
我對著門外喊道，“李俊，我知道你有鑰匙！別演了！”
門外的撞擊聲戛然而止。
李俊似乎愣住了。
緊接著，鑰匙轉動的聲音響起。
門開了。
李俊滿頭大汗地衝進來，臉上還掛著焦急的表情：
“老婆！你沒事吧？我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