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真任由她把我刪了?”


“蘇知夏,我媽還在你家幹活,你這就把我刪了,是想暗示你爸媽辭退我媽吧!”


 


“再說了,嘉嘉隻是怕你搶走我,你送幾個香奈兒包包,把她哄開心了,不就不怕了。”


 


我翻了個白眼。


 


“拜託,又不是我娶老婆,我闲得蛋疼才去哄她。”


 


要不說他們能做夫妻呢,明明是朱嘉嘉做的事,陳宇軒也能怪到我身上。


 


至於陳阿姨的事,她是保姆,但老僱主去國外女兒那養老了。


 


我畢業後,常年不居家。


 


我爸媽偶爾回來一趟,於是跟我商量,請陳阿姨到我家幫忙打理並看護這棟老房子。


 


基本上不出現原則問題,我們都不會辭退陳阿姨。


 


陳宇軒無腦的發言,讓我媽的不爽達到了極點。


 


她冷冷盯著陳宇軒:


 


“我女兒跟你非親非故,刪你還需要理由?”


 


“知不知道你這句辭退,是在侮辱我們一家的人品。”


 


“我念在你媽媽跟我算半個朋友,以前經常幫襯我女兒,才照顧她的工作,但不代表我能容忍你亂說。”


 


陳阿姨怕陳宇軒說出更逆天的話,隻能捂住他的嘴,對我們深深鞠躬。


 


“知夏,真對不起啊,我沒想到這臭小子這麼自以為是。”


 


朱嘉嘉努嘴,不屑地切了一聲,“一個兩個真會裝。”


 


陰陽怪氣下,我指尖顫抖,終於忍不住抬手甩了朱嘉嘉一巴掌。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你居然敢打我!”


 


5


 


朱嘉嘉想打回來。


 


我比她更快,反手在另一邊臉又來了一巴掌。


 


“啊!”朱嘉嘉發瘋地嘶吼,張牙舞爪地向我撲過來。


 


我側身一扭,她摔了個狗啃屎。


 


伴娘著急忙慌地扶起她。


 


朱嘉嘉栽了跟頭,劉向陽怕我做出更過分的事,笑嘻嘻地遞紅包。


 


“宇軒和嘉嘉喝了點酒,脾氣上頭了,你別介意。”


 


我掃了眼每次場面焦灼時才出來當和事佬的劉向陽,冷笑一聲。


 


最後還是看在陳阿姨的面子上,無視蹬腿叫囂的朱嘉嘉,接過了紅包。


 


默認掀過這事。


 


雖然婚禮已經毀的差不多了。


 


陳阿姨拽著想要說話的陳宇軒,叫伴娘帶上丟人的朱嘉嘉走了。


 


賓客們紛紛交頭接耳。


 


七嘴八舌地議論這對瘋子夫妻。


 


敬酒這一鬧,我和我媽失了興致,早早向陳阿姨告別。


 


陳阿姨又連忙給我們說了好幾聲對不起。


 


我心中頓時五味雜陳,但這是別人家事,也不好管。


 


搖搖頭,回了自個家。


 


朱嘉嘉沒再找我麻煩,我以為她終於想明白,我並不喜歡她老公這件事。


 


可回門那天,朱嘉嘉卻使勁敲打我家的門。


 


我受不了,打開門罵了兩句。


 


她不以為然,晃了晃手機,得意道:


 


“讓你犯賤,有對象還搶我老公,我已經替你分手了,

今天開始你就沒男朋友咯!”


 


我和男友感情穩定,預計下個月訂婚,不存在分手一說。


 


退一萬步說,我們感情真的破裂,也輪不到朱嘉嘉這個外人來提分手。


 


沒來得及趕人,陳宇軒提著大包小包擠出家門。


 


他皺了皺眉,不悅地看著我。


 


“你攔著我們回門幹嗎?”


 


“我都說不喜歡你,你為什麼總是試圖通過針對嘉嘉來引起我的注意。”


 


“如果不想破壞我們十幾年的友誼,那就對我老婆放尊重點,你生日那天你爸不是送了你一輛車,你把那輛車送給嘉嘉,我就原諒你的無禮。”


 


“我們以後還是好朋友。”


 


陳宇軒的不要臉,

再次刷新了我的三觀。


 


我指了下我,又指了下朱嘉嘉:“我的車,送她?”


 


不料,我這疑惑的動作,惹怒了陳宇軒。


 


“蘇知夏!”陳宇軒怒吼一聲,雙眼冒火地盯著我,“你毀了我們的婚禮,要點賠禮怎麼了!”


 


“再說了,你爸那車本來想買來送我的。”


 


“你生日前一天,我發了個想買新車的朋友圈,他就買來送你了。”


 


“如果沒有我,他怎麼可能會送你車!”


 


“哈?”我不禁發出質疑。


 


現在已經是秋末,我爸心疼我冬天上班太冷,特意在生日那天,送了輛新車。


 


陳宇軒口中的那個朋友圈,我是壓根沒看見。


 


他居然會把我爸送我車的功勞攬自己身上。


 


許是我的疑惑,讓陳宇軒覺得我是心虛了,他理直氣壯地伸手向我討要車鑰匙。


 


“剛好我今天和嘉嘉要回門,你快點把那個車鑰匙給我。”


 


我不禁懷疑上輩子是幹了什麼S人放火的事,才會遇上陳宇軒和朱嘉嘉這對顛公顛婆。


 


更不理解,陳宇軒怎麼會認為我的東西就是他的。


 


我想起了昨天他一直強調我暗戀他這件事。


 


還說了三年前我向他表白,被他拒絕。


 


我冷笑一聲,看著期待我交出鑰匙的二人。


 


“陳宇軒,你有臉找我要我爸送我的車,該不會是覺得我喜歡你吧?”


 


6


 


陳宇軒翻了個白眼,

不耐煩地頂了頂腮幫子:“什麼叫覺得,你本來就是喜歡我。”


 


“還有,我不是要你的車,而是那輛車本來就是你爸打算送給我的,他隻是不好意思直接給。”


 


我心中頓時一萬匹草泥馬奔跑。


 


怎麼會有這麼自以為是的人?


 


“你當你陳宇軒是什麼人啊?我爸要送車給你。”


 


陳宇軒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怕碰到他,被朱嘉嘉賴上,頓時躲回家裡。


 


陳宇軒看見我不願意接觸他,眼裡帶過悲傷。


 


隨後,他憤憤不平地指責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爸一直把我當成女婿看待,但我拒絕你的表白了,他才想通過這種間接的方式,脅迫我對你好。”


 


“脅迫?


 


我爸心疼女兒,送的生日禮物,在陳宇軒眼裡成了我爸脅迫他。


 


我呵呵冷笑,反唇譏諷:“我勸你別太自以為是,覺得整個地球都在圍繞你轉。”


 


“我喜歡路邊的狗都不會喜歡你!”


 


陳宇軒煩躁地撓了撓頭,回懟我:“你不喜歡我,那為什麼要從小就往我家裡跑。”


 


“至於你表白那件事,你是在微信上面說的,我早就沒有記錄了。”


 


“但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你說的,因為我拒絕你的第二天,你立馬買了機票去外省旅遊,如果你不是因為傷心,那為什麼要逃離我?”


 


我已經快三年沒回老家這邊。


 


沒記錯的話,

陳宇軒指的應該是三年前,我收到研究院的offer,啟程前往外省的那天。


 


當時隻是作為實習生到研究院,我怕後續留不下,隻告訴了我爸媽。


 


其他人都是對外宣稱旅遊去了。


 


陳宇軒的臭屁自戀,讓我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每次我以為他已經夠逆天了,可下一秒的行為,又再次打破我的三觀。


 


但這次,面對他的發言,我沒有了解釋的欲望。


 


感覺他是那種,打一巴掌還會舔手的人。


 


我害怕解釋了,會覺得我愛慘了他。


 


所以面對他的瘋言瘋語,閉嘴不談。


 


陳宇軒直勾勾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我喜歡他的證據。


 


朱嘉嘉不滿陳宇軒視線停留在我身上。


 


揪著陳宇軒的衣角,淚眼汪汪:“宇軒哥,

我不允許你跟這個裝模作樣的漢子婊對視!”


 


淚水打在陳宇軒的手背上,燙得他猛縮手。


 


陳宇軒這才意識冷落了朱嘉嘉,趕緊放下禮品,抱著她安慰。


 


“佳佳你不要怕,我永遠都會愛你,我要是喜歡蘇知夏,三年前早就同意她的表白了。”


 


我懶得辯解,雙手環胸,淡淡地看著他們調情。


 


其實朱嘉嘉和陳宇軒挺像的。


 


不管我說什麼,做什麼,永遠隻會固執地認為,我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陳宇軒。


 


陳宇軒這一哄,朱嘉嘉更崩潰了,哭聲縈繞在我耳邊。


 


我不耐煩地掏耳朵。


 


見哄不好,陳宇軒幹脆捧著朱嘉嘉的臉吻下去。


 


在我面前表演了一場激情的法式舌吻。


 


我氣笑了,

轉身到廚房拿起不鏽鋼盆,對著他們“砰砰”敲擊。


 


兩人嚇得瞬間回神。


 


陳宇軒破口大罵:“蘇知夏,你有病吧!”


 


“這麼激動幹啥,沒見過夫妻接吻啊!”


 


我翻了個白眼,指向電梯,“兩個傻逼自戀狂,快給我滾。”


 


“你!”


 


朱嘉嘉氣急了,從陳宇軒懷裡抬頭,想要過來打我。


 


隻是我比她更快,砰的一聲關上了家門。


 


朱嘉嘉吃了個閉門羹,氣得幾哇亂叫。


 


“老公,你快看她!”


 


門一關,我周圍安靜了不少,但還是依稀能聽見陳宇軒哄朱嘉嘉的聲音。


 


“好啦好啦,老婆,不要跟傻子生氣,氣壞身體得不償失,我們快點回嶽母家吧。”


 


7


 


我怕兩人如同躺了床一般,在走廊上幹柴烈火。


 


防止被膈應到,特意在門邊聽了好一會兒,確認徹底沒動靜,才安心地回房間。


 


剛坐下,男友顧秋辭打視頻電話過來。


 


他在屏幕的另一邊,撇著嘴質問:


 


“知夏,你今天為什麼提分手?”


 


“怎麼回一趟家就不愛我了,是不是在外邊有了別的狗,早知道我就S皮賴臉地跟你一起回去了。”


 


“啊?”我怔住了,疑惑地問道:“我什麼時候提分手了,怎麼沒人通知我一聲?”


 


我的疑惑讓顧秋辭迷茫了。


 


他停止假哭,反復確認手機對話框的聊天記錄。


 


“沒錯啊,就是你小號給我發的信息,你看,這號朋友圈還有你高中的照片!”


 


“說來也奇怪,你今天還發了0.38的分手費。”


 


“但我想了想,以為你在開玩笑,就沒在意,又怕你忙,現在才打電話過來求證一下。”


 


說著說著,顧秋辭意識到不對勁。


 


他加著我的常用號,沒必要去特意搞個小號來提分手。


 


這不像我為人處世的風格。


 


可為證明沒說假話,顧秋辭舉起手機,對準電腦攝像頭。


 


方便我看清聊天記錄。


 


觸及對話框裡的頭像,我怔住了。


 


那是我高中和閨蜜拍的大頭照。


 


確實是我以前用過的頭像之一,但這頭像早就在和顧秋辭確認關系後換了。


 


我暗感不妙,“秋辭,你點朋友圈給我看看。”


 


“好,你等一下。”


 


顧秋辭麻溜地點開對面聯系人的朋友圈。


 


最近更新是在三天前,配圖是我在圖書館學習的照片。


 


【翻到了圖庫的老照片,突然好懷念校園時期的生活。】


 


我清晰記得,從未拍過這張照片。


 


因為我去圖書館一向不愛帶手機,隻帶個筆記本和手表看時間。


 


除了這張,還有好多我高中的生活照,隻是文案永遠在緬懷青春。


 


沒有近況的照片。


 


但從朋友圈更新頻率來看,這個賬號是一直在使用的。


 


還是以我的名義在用。


 


一想到有人在暗處搞我,雞皮疙瘩頓時爬滿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