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一世爹爹被逼無奈將我嫁給了傅洛玉,可這一世是我不顧爹爹阻攔自己要嫁。
爹爹與傅洛玉是S對頭,所以我成了不孝女,還被斷絕關系。
人人都說楚相心高重風骨,所以我和傅洛玉毫不意外吃了次閉門羹。
隔著厚厚的門,我聽見了娘那斷斷續續的哭聲。
4
我讓傅洛玉打道回府。
回家早點S了他。
我的復仇之心,傅洛玉比誰都清楚。
平日裡他對我百般呵護,但又處處提防。
為了討好他,我冒著烈日去河邊待了半天才釣上條肥魚,又請教酒樓師傅,費了幾個時辰熬成羹。
等到傅洛玉下朝,我帶著丫鬟端著魚羹就去門口堵他。
結果傅洛玉怕我下毒,
自己從酒樓裡定了餘下一年的飯菜。
佳餚誘惑失敗,我又改變策略。
皇城裡來了批上好的香料,我買了不少,日日灑在衣上,恨不得將自己腌入味。
五日後,我趁著傅洛玉還未回府爬上了他的床。
軟塌溫玉,就不信傅洛玉這塊冰我捂不化。
結果,確實捂不化。
傅洛玉從宮中回來,掀開被子隻是瞧了我一眼,就轉身要去書房。
“床都給你暖好了,還要走?”我換了個姿勢,歪著頭看他。
傅洛玉停下了步子,兩步朝我而來。
他用食指輕輕挑起我的下巴,臉上露出一絲玩味:“你又想S我。”
嘖,這人城府實在太深。
好在我沒打算夜裡行刺,
所以傅洛玉搜遍我全身也找不出一個帶尖的東西。
但他也沒打算放我走,而是喊下人溫了碗安神茶看著我喝下。
等到睡醒,他早離開了,隻剩下我肩頭那刺眼的牙印。
傅洛玉越發防著我,就連婢女都被他換了一批又一批。
我掰著手指,一點點算日子。
這世的傅洛玉加快了步伐,老皇帝已在去年駕崩,我爹爹也不過空有個丞相之位。
如今隻剩太後的娘家還能分上一杯羹,但也敵不過傅洛玉。
按照這樣下去,離傅洛玉登上皇位隻剩不到兩月。
我有些著急,卻想不出一個好辦法,正是煩躁時,宮中那尖嗓子太監又來了。
“傳太後懿旨,召王妃入宮。”
眼下傅洛玉上朝未歸,太後是掐好了時間來的。
我雖不知道她意欲何為,但也清楚,她不會瘋到在宮中S了我。
接旨後,我被太監們送到了太後寢宮外。
入殿時,太後正細細挑著燈油,脫去華服的她竟有些雪中寒梅的清冷之意。
我站在一旁靜靜等著,直到雙腿發酸時,她才將目光掃了過來。
“都說這宮中美人易折,哀家倒覺著那攝政王府更像猛獸穴。”太後緩步而至,眸中是猜不透的暗光。
我低下頭來,不置可否。
原以為會被太後逼著籤下和離書,卻沒想到她竟真將我待為座上客,確實讓我有些捉摸不透了。
她撤下眾人,倚在美人榻上,偏著頭看我,這一點倒是像傅洛玉。
“新婚燕爾,分隔兩地,你莫怨哀家。”她幽幽開口。
言下之意便是,這宮進來了就別想出去。
我回頭瞧了眼在外跪著的貼身侍女,她手裡捧著的是我最愛的幾件衣裳。太後循著我視線看去,隨後低聲笑了起來。
“倒是聰敏,難怪傅洛玉願意娶你,確實有幾分像哀家。”
“妾身蒲柳之姿,怎比太後。”
我抿了口茶,學著她的模樣揚起嘴角。
一番簡短交鋒,我隱約明白,太後確實善妒,但在這明晃晃的醋意之後,藏著的是對傅洛玉權利的渴望。
她擔心我與傅洛玉感情加深,到時候別說暗中掌權,怕是這皇宮她都住不下去了。
我忽然想起,他們打起來無所謂,現在最緊要的是得將爹爹與傅洛玉這層關系剔得再幹淨點。
5
太後不是個好騙的主,
我也隻能硬著頭皮賭一把。
“太後說得沒錯,那王府的確不是什麼人待的地方。”我嘆了口氣,裝作一副受了不少欺負的可憐小花。
在她滿臉疑惑之中,我哭天抹淚數落著傅洛玉,並且點明自己是瞎了眼要嫁給他,為此還在家尋S覓活,甚至與爹爹斷絕了關系。
“父女怎樣都是血濃於水,楚相不會與你一直吵下去的。”太後端起茶杯。
“爹爹說若還是想認他,要麼與王爺和離,要麼讓我學那哪吒自刎。”我又添了把醋,將自己活生生塑造成一個為愛六親不認的痴女。
哐當,太後手中杯子掉落。
她有些尷尬,似乎也沒預料到傅楚兩家竟鬧到了這番地步。
正當我要進一步訴苦時,殿外突然傳來響動,
隱約中還聽到拔劍出鞘聲。
一位小太監便急急忙忙跑了進來,臉色慘白。
“攝政王!攝政王圍了寢宮,說要見王妃!”小太監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太後聞言眉頭一緊,隨後又再次展開。
她不疾不徐重新為自己倒了杯茶,那張盛世容顏再次隱於水霧之中:“看來哀家猜錯了,王爺與王妃真是鹣鲽情深。”
我心裡一沉,看來方才辛辛苦苦演的戲全白費了。
聽著外面吵鬧的聲音,我猜到傅洛玉帶了不少人。
這回我倒是不明白了,攝政王帶兵圍了太後寢宮,就為了見我?
可他娶我不過是為了吞並我爹爹的勢力,如今我爹爹已經倒臺,他何必再為了我這隻寵物再演上這麼一出。
太後離開後,
再次變回那頭腦簡單的樣子。
我靠在窗邊,看著他們兩人當著眾人的面大吵。
傅洛玉指責太後無緣無故將我困在宮中,太後則罵他毫無君臣之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吵得差不多了,我才將半個身子探出去,告訴傅洛玉是我自己想留在宮中。
“十日後我來接你,你一根頭發都不許掉。”傅洛玉定定看了我一眼,帶著手下轉身進入夜色。
太後氣得臉色鐵青,因為這後邊一句,是說給她聽的。
她惹不起傅洛玉,更不想再聽我說話,於是安排了一個偏遠的地方,恨不得將我在那關上一輩子。
我正開心落了個清淨時,突然窗子被人推開。
仔細一看,是沈瑞青。
他換了身玄服,上面的五爪金龍隱隱若現。
“這兒住的可不是陛下的妃子。”我有些煩,隻想趕他走。
沈瑞青熟練地翻窗進屋,說:“朕是來見你的。”
他的眸子真好看,比起傅洛玉要真誠不少。剛好我沒有帶話本子打發時間,索性看看這小皇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結果沈瑞青突然提到了我的爹爹,先是誇贊他是位賢相,後又惋惜他如今被架空。
說了這麼多,我已經猜到沈瑞青的意思,他想讓我幫他幹掉傅洛玉。
我記得上一世的沈瑞青帶著御林軍S守,最後還是被傅洛玉一劍斬首。
他不甘做傀儡這點,我信。
至於他會不會最後或者半路把我賣了,這點讓我有些猶豫。
看著沈瑞青的臉,我認真想了起來。
6
如果讓沈瑞青培養自己的心腹,
或許能慢慢分走傅落玉的權利。
如果能再加上太後,那麼這朝堂,就會被攪成一團。
是招險棋,最後無論誰贏我都沒有好下場。
但有了沈瑞青的加入,或許我就能保住爹爹及族人的命了。
哪怕希望再渺茫,我也得賭。
“陛下想做的事,臣妾願助一臂之力。”我微微行禮,話已然挑明。
沈瑞青反而隻是挑了挑眉,笑著說:“那你給朕做皇後!”
我伸手將窗戶推開,讓他從哪來回哪去。
沈瑞青走後沒多久,太後又想起了我,天還未亮就將我喚到了她跟前。
偌大的寢殿被宮燈照亮,正中間的佛龛供著金貴的果子。
“明日你讓人帶話出宮,就說與哀家相談甚歡,
想多留半年。”太後靠在椅子上,一手託著下巴。
我未答話,隻是坐下吃果子。
經過昨日,我也沒必要再和太後演戲,她要將傅洛玉這根稻草抓穩,而我卻偏偏要將它斬斷。
同太後一樣,我也拿不準傅洛玉的心思,所以在宮中留十日是最大的試探。
要真像太後所說留半年,等到傅洛玉玩膩了,我就成了顆棄子。
“妾身倒是想留,隻怕王爺舍不得。”我抬眸看去,話裡帶著諷刺。
“那你就穩住他。”太後不接招,反倒是順著話往下說。
我心裡不禁冷笑,幫她穩住傅洛玉?我巴不得他倆打起來才好。
正琢磨著該如何激怒她,卻沒想到這女人的心腸歹毒到令人發指。
太後將桌上的一封信遞來,
我接過一看,發現這信隻是短短幾行,卻字字汙蔑。
“這些罪名一旦查實,楚相怕是……烏紗不保。”
打蛇打七寸,這招用得真準。
我捏著信紙微微用力,心中怒火上湧,恨不得撕碎揚到太後臉上。
但此時若是發作,必定會被她吃S。我稍稍吸了口氣,待心情平復下來後,將信遞了回去。
“爹爹為人如何,做女兒的自是清楚,這些子虛烏有的指責也不是頭一回見了。隻是……太後深居後宮,如今卻要將手伸到前朝去,怕是不合規矩了吧。”
我直了直身子,看見太後的臉色急速變化,最後化為鐵青。
真是舒暢。
這些人天天拿我當棋子,
動不動就用爹爹做威脅。
上輩子我就吃了苦頭,這輩子還來?真是逮著一隻羊薅。
太後身為女子不得參政,如今被我一頓嘲,直接是被戳了脊梁骨。
她頓時沒了方才的沉穩,恨不得立刻將我拖出去杖斃。
我猜準了她不敢動我,便行了禮大步從寢殿裡走出去。
雖然人是出來了,可方才的事我越想越氣,最後決定給她點小教訓。
第二日我聽了太後的吩咐,託人帶話給了傅洛玉。
但我隻說想請他與太後一起喝酒,當然,菜和酒都由傅洛玉出。
隨後我又託人將這話送給了太後,隻不過改為了是傅洛玉邀她。
到了約定時分,傅洛玉帶著各式各樣的菜餚準時出現。
不過兩三日未見,他居然消瘦了不少,往日如冰的臉見到我後也覆上了喜色。
他不顧身邊有人,一把將我摟進懷裡,小聲問著:“你想見我了?”
我本想推開,但餘光中瞧見了打扮盛麗的太後。
“妾身,日日都在想念王爺。”我腰肢一軟,倒在了傅洛玉的懷裡。
7
太後氣得砸碎了玉镯。
但這隻是開胃菜,好戲還在後頭。
席間,隻要太後開口,我就為傅洛玉倒酒。
半個時辰下來,太後連件完整的事都沒說完,傅洛玉已然醉得臉頰浮紅。
我就勢往他懷裡靠了靠,指著盤上的葡萄說要吃。
傅洛玉將葡萄細細剝皮後才送入我嘴裡,他那雙含情眼,自始至終都留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