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通我媽的電話，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林颯！你個S丫頭！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顧言之多好的孩子，你把人家打成那樣？現在親戚都在問我怎麼教出你這種女兒！你以後還怎麼嫁人？”
我想解釋。
“媽，是他先……”
“閉嘴！趕緊去給人家道歉！把房子過戶給言之，算賠罪！別讓你弟弟也跟著丟人！”
電話掛斷。
隻剩盲音。
我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顧言之在評論區賣慘：【其實我一直忍受她的暴力傾向，這次是為了保護無辜的女孩才不得不反抗。大家別怪她，
她是病人，雖然她差點S了我。】
這一招“以退為進”，徹底點燃了網友的怒火。
有人人肉出了我的住址。
不到半小時，門口被人潑了紅油漆，那是觸目驚心的“去S”。
點的外賣到了，粥裡藏著鋒利的刀片。
我抱著膝蓋坐在黑暗的客廳裡。
狂躁症是真的。
那種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在血管裡瘋狂亂竄，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神經。
我想砸東西。
我想S人。
陸沉打來電話，聲音急促：“林颯！別看手機！別出門！證據我正在查，給我點時間！”
我掛了電話。
眼底一片赤紅。
我不信所謂的正義遲到，
我隻信手裡的棍子。
“砰！砰！砰！”
劇烈的砸門聲響起。
防盜門被踹得震天響。
門外傳來顧言之得意的聲音：“林颯！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現在全網都知道你是個瘋子，你這房子我也已經找人辦了手續，識相的趕緊滾！”
“不然，我就讓你強制進精神病院！”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我聽到了電鑽的聲音。
“滋滋滋——”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鑽進耳膜。
門鎖正在被破壞。
顧言之手裡拿著不知從哪弄來的假房產轉讓書，
還有一張精神病院的強制收治單。
隻要門一開，他們就會像抓豬一樣把我綁走。
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我不怒反笑。
想送我進去？
好啊。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根高壓電擊棒，按下開關。
藍色的電弧在空氣中噼啪作響。
打開手機，點開直播軟件。
標題：【精神病S人現場，歡迎圍觀】。
那就讓幾百萬人看看，瘋子是怎麼S人的。
05
“嘭！”
防盜門終於不堪重負，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灰塵四起。
直播開啟。
顧言之一馬當先衝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穿白大褂的壯漢，
還有幾個拿著繩子的生面孔。
蘇瑤躲在最後面，舉著手機正在錄像，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抓住她！”
顧言之指著我大喊：“她病發了！為了社區安全，必須馬上強制治療！”
那兩個壯漢根本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朝我撲過來。
“把她手機搶下來！她是精神病，不能讓她亂說話！”
顧言之看到我舉著手機，臉色一變。
晚了。
直播間的人數正在瘋狂飆升。
第一個壯漢衝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
我面無表情，把高壓電擊棒狠狠捅在他的腰眼上。
“滋啦——”
藍色的電流瞬間貫穿他的身體。
壯漢連哼都沒哼一聲，白眼一翻，渾身抽搐著癱軟倒地，口吐白沫。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真打？】
【這女的真瘋啊！那是電擊棒？】
【不對啊，這不是私闖民宅嗎？】
第二個壯漢愣了一下，腳步一頓。
我沒給他猶豫的機會，一步跨上前，電擊棒直接懟在他的脖子上。
“啊——！”
慘叫聲響徹樓道。
兩秒鍾，解決兩個戰鬥力。
我拿著還在冒火花的電擊棒，把鏡頭對準門口的那群人，又掃過地上的紅油漆和桌上的刀片外賣。
聲音平靜得讓人發毛。
“各位看官，看清楚了嗎？”
“這就是他們說的‘家暴’？
這是私闖民宅！這是入室搶劫！這是要把我綁走弄S！”
我晃了晃另一隻手裡的診斷書。
“我有狂躁症，我現在很害怕，我受到了巨大的驚嚇，我要自衛！”
顧言之慌了。
他沒想到我這麼能打，更沒想到我敢開直播。
“關門！快關門！”
他想把事情掩蓋在門後解決。
想跑？
我像一頭獵豹一樣衝過去，起跳，飛踹。
高跟鞋尖銳的鞋跟狠狠踹在顧言之的膝蓋窩。
“咔！”
“啊！”
顧言之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正對著直播鏡頭。
這姿勢，
像是在給全網觀眾磕頭。
我一把薅住他的頭發，強迫他把臉抬起來，正對鏡頭。
“來，顧經理，當著幾百萬人的面說說。”
我聲音冰冷：“這房子戶主是誰？蘇瑤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你那一腿傷是怎麼來的？還有，這假文件哪來的？”
顧言之疼得臉都綠了，還在嘴硬：“林颯！你這是犯法！大家快報警啊！瘋子S人了！”
蘇瑤尖叫著想上來撓我的臉：“放開言之哥！你這個賤人！”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氣。
蘇瑤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半邊臉瞬間腫起，嘴角滲出血絲。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這一巴掌，是替我那個五萬塊的高達打的。”
我冷笑：“還有，別在我面前裝柔弱，我不吃這一套。”
就在這時，樓道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警察！都不許動！”
陸沉帶著一隊警察衝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滿地躺著的壯漢，跪著的顧言之，還有拿著電擊棒神採奕奕的我。
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顧言之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掙扎：“警察同志！救命！她S人了！她是瘋子！快把她抓起來！”
陸沉冷冷地看他一眼。
“S人？”
陸沉指了指被撬壞的門鎖，
還有地上那些繩索和兇器。
“我隻看到一個獨居女性在面對非法入侵時的正當防衛。”
他一揮手，語氣森寒。
“把這幾個人帶走！涉嫌入室搶劫、綁架未遂，一個都別放過！”
我關掉直播，衝陸沉眨了眨眼。
下一站，派出所。
咱們慢慢玩。
06
派出所的調解室裡，白熾燈晃得人眼暈。
蘇瑤坐在我對面，哭得像個剛S了丈夫的寡婦。
她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妝全花了，兩道黑色的眼線順著臉頰往下淌，看著跟鬼一樣。
“警察叔叔，真的是她先動手的！”
蘇瑤抽噎著，指著我：“她有精神病，
她拿著電擊棒要S人！你看我這臉，還有言之哥的腿，都被她打殘了！”
顧言之癱在椅子上，膝蓋敷著冰袋，疼得龇牙咧嘴。
他咬著牙幫腔：“對！我是去拿回屬於我的房子，是她非法拘禁！還要直播網暴我們！”
負責筆錄的警察皺眉看著我。
我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吹了吹浮沫，一臉平靜。
“顧經理，說話要講證據。”
我放下茶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一段清晰的錄音在安靜的調解室裡炸響。
背景音是空曠的回聲，這是昨天他們在樓道裡密謀時的聲音。
【先把林颯搞臭，制造輿論說她是瘋子，再把她強制送進精神病院。隻要她進去了，
那房子就能順理成章過戶到我名下。】
這是顧言之的聲音，陰毒，貪婪。
緊接著是蘇瑤的嬌笑：【言之哥你真壞，不過我喜歡。反正她是精神病，瘋子說什麼都沒人信，S了也沒人管。】
錄音戛然而止。
顧言之的臉瞬間慘白，像是被抽幹了血。
蘇瑤的哭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她張著嘴，驚恐地看著我的手機。
警察的臉色沉了下來。
陸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啪”地一聲摔在桌子上。
“顧言之，蘇瑤。”
陸沉聲音冷硬：“根據銀行流水調查，涉案房屋的首付、月供，以及裝修款項，全部由林颯女士賬戶支出。你所謂的‘出資兩萬’，
實際上是購買了那張被你們砸壞的真皮沙發。”
顧言之哆嗦了一下：“那……那也是出資……”
“閉嘴。”
陸沉翻開另一頁：“另外，你們強行破壞門鎖，攜帶繩索、偽造的精神病院收治單，已經構成了非法侵入住宅罪和綁架未遂。還要我繼續念嗎？”
局勢瞬間逆轉。
剛才還是一對受害者的苦命鴛鴦，此刻變成了蓄意謀財害命的嫌疑犯。
蘇瑤慌了。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顧言之尖叫：“警察同志！我不道！都是他逼我的！”
“他說隻要我配合他演戲，
就給我買包！我是孕婦，我是被脅迫的！”
顧言之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瑤瑤？你說什麼？明明是你嫌那房子太小，非要搶林颯的大平層！”
“是你勾引我！是你讓我這麼幹的！你說林颯是個沒爹沒娘的瘋子，最好欺負！”
兩人在派出所裡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大戲。
互相揭短，互相推諉，醜態百出。
我坐在旁邊，又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插了一句：“哎呀，小心點，別打壞了公物，要賠錢的。”
警察忍著笑，黑著臉把扭打在一起的兩人拉開。
“夠了！都給我老實點！”
經過認定。
我持有合法的三甲醫院精神鑑定證書，
且當時處於極度應激狀態。
對方非法入侵在先，持有電鑽等破壞性工具，且有人身威脅言語。
我的行為被定性為：正當防衛。
無罪釋放。
而顧言之和蘇瑤，因為涉嫌尋釁滋事和非法侵入住宅，被處以行政拘留十五天，罰款一千元。
這隻是開胃菜。
刑事訴訟的流程，陸沉已經在幫我走了。
走出派出所大門，夜風微涼。
顧言之和蘇瑤被帶上了巡邏車，顧言之貼在車窗上，SS盯著我，眼神裡全是怨毒。
我衝他揮了揮手，露出了那張診斷書，做口型：
“出來再玩。”
他嚇得縮了回去。
我轉過身，看著身後的陸沉。
“謝了，
陸隊。”
陸沉把車鑰匙扔給我：“別謝太早，蘇瑤沒那麼簡單。這女的有點背景。”
我接住鑰匙，挑眉：“背景？比我有證還硬？”
陸沉打開車門，坐進駕駛位：“上車。剛查到的猛料，蘇瑤那個所謂的‘豪門爹’，可不是什麼善茬。而且，她根本不是什麼正經千金。”
07
我系好安全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假名媛？
那就更有意思了。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陸沉把一份檔案袋扔給我。
我打開一看，笑了。
蘇瑤，原名蘇翠花，根本不是什麼富二代。
她確實有個有錢的爹，
叫蘇大強，是做建材生意的暴發戶。
但蘇瑤是他年輕時在外面亂搞生下的私生女，一直養在鄉下，最近才認回來。
蘇大強家裡正妻管得嚴，根本不讓她進門。
蘇瑤急著上位，又沒本事，就想找個顧言之這樣好拿捏的鳳凰男，搞點錢傍身，順便生個孩子去蘇家爭家產。
“怪不得。”
我看著資料上的照片：“怪不得她對錢那麼敏感，連兩百塊都想賴。”
所謂的“限量版”包包全是A貨，朋友圈的豪車是租的，就連那張懷孕的B超單，也是P的。
陸沉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現在網上輿論雖然反轉了，但還不夠徹底。蘇大強為了面子，肯定會想辦法保她。”
“保？
”
我拿出手機，點開家裡的監控APP。
為了拍貓，我在客廳角落裝了個隱形攝像頭。
雖然被砸了，但雲端存儲還在。
那天他們砸我手辦、辱罵我、顧言之大放厥詞要吃絕戶的全過程，拍得清清楚楚，甚至連毛孔都看得見。
“陸隊，借你電腦一用。”
回到家，我連夜剪輯。
視頻標題簡單粗暴：《論渣男和假名媛是如何逼瘋一個正常人的》。
內容極度引起舒適。
前一秒是蘇瑤囂張地砸碎五萬塊的高達，後一秒是她在派出所哭得像條狗。
前一秒是顧言之罵我是瘋子要搶房，後一秒是他跪在地上求饒。
我還特意把那段錄音配了字幕，加紅加粗。
點擊發送。
這一夜，全網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