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哪裡來的從前?
沈如璋聽到那人的名字後,臉色驟變。
整個人哆哆嗦嗦,難以置信。
“果然,首領不在乎你,也不在乎我。”
“你我二人爭了一世,不過是給那樣自私自利的人做了嫁衣!”
我給她擦了擦眼淚,示意她按照我的計劃去做。
秦時被宣布為繼承人那天,我親手將他的名字寫進了基地名冊。
秦時拿著繼承人令牌。
看向我時,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隨即,他又溫柔笑道:“林姨,我今天想去您房間吃頓晚飯,讓我們母子好好慶祝一番。”
“希望林姨能成全我這份孝心。”
眾人誇贊秦時孝順懂事。
我也笑著點了點頭。
隻有我知道,我的住處此時已經被秦時的人團團圍住。
秦時已經等不及要動手了。
才會借此催促我回去。
隻要我回去,我就會被秦時剖開胸膛活活放血,偽裝成意外S亡。
可我看著那輛開進我住處的車時,忍不住勾起嘴角。
好孩子,今天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這份禮物一定能滿足你的心願。
5
我沒有回住處。
而是去了會客廳,與幾位董事會的家屬闲談。
聊著基地裡哪些女孩溫柔,適合做秦時未來伴侶的人選。
不過半小時,外面傳來守衛驚恐的喊聲。
“著火了!著火了!”
“林夫人的住處著火了,
她還在裡面!”
“快來人啊!”
如我所料。
得到繼承人身份後的秦時。
提前對我動手了。
我安撫了幾位高層的太太,帶著她們往住處走去。
住處外滿是滅火的守衛。
基地的風水大師圍在秦時身邊。
他焦急道:“秦少,您才剛剛記到林夫人名下,她就遭遇火災!”
“可見秦少您是天選之人,林夫人的命格壓不住您,才遭了這等災禍。”
秦時故作著急道:“那按師傅您的意思,應該怎麼辦?”
大師抬頭看了看天色。
“城外據點有一位姓韓的女醫生德高望重,
而且具備治愈能力!”
“您可將她接入基地,認她為母,以求得平安庇佑。”
“也能讓林夫人在天之靈安心。”
我冷笑一聲。
他們這一唱一和,演得挺不錯。
也讓我知道我沒猜錯。
前兩世,秦時之所以害S我和沈如璋。
就是為了說我們命格太弱。
壓不住他。
好找理由把那個女醫生接進基地。
秦時還在假惺惺道:“可是林姨還在裡面,生S不明,我怎麼能認別人做監護人!”
在大師的再三勸說下。
秦時故作為難道:“派車去接那位韓小姐進基地吧。”
“隻是韓小姐進來後不能見外人,
隻能每天為林姨念經祈福。”
什麼不能見外人。
分明是那個女人根本見不得光罷了。
“不用了,沒必要派人去接了。”
我從人群中走出來:“她已經被我接進基地了。”
秦時看向我,眼中隻閃過一瞬間的慌亂。
但立刻他就撲到我身邊,眼裡充滿驚喜:“林姨!你沒事?”
“你剛才說韓小姐進來了,那她現在在哪?”
我點點頭,指著火光焦急道:“我今天請韓小姐來為你檢查身體,她現在就在我住處裡。”
“來人啊,快進去把她救出來!”
秦時臉色一沉。
他緊張地盯著燃燒的房屋。
心急如焚。
可守衛要進去救人時,卻被他攔住了。
他咬牙道:“等等!現在救援也來不及了,隻會給我等好男兒帶來危險!”
“再說,裡面燒完了,火勢自然會小下來。”
“她能不能活,要看她自己的運氣。”
說罷,他滿臉怨毒看向我。
再也沒有偽裝出的笑容。
他對著我無聲道:“你失算了。”
“隻要她S了,就沒人看到她的臉,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我心中一驚。
我知道秦時心狠手辣。
卻沒想到,
他為了保住自己的繼承人位置,竟然要搭上一條命。
那人還是他想認的親生母親。
因為秦時阻攔,沒有人再敢滅火。
半夜,住處被燒空,火勢逐漸熄滅。
守衛從裡面抬出了一具燒焦的屍體。
秦時盯著那具屍體,SS咬著下唇。
眼中滿是悲痛。
但在看到屍體那張被燒焦、無法辨認的臉時,他也狠狠松了口氣。
他命人趕緊將屍體運出基地。
沈如璋卻在此時趕來。
她聲音輕柔道:“林姐姐,還不快謝謝我!”
“我可是替你救下了那位韓小姐!”
“隻是不知道哪個缺德的,竟然把她打成了重傷。”
“要不是她從你住處爬出來的,
我還認不出來呢。”
聽到這句話,剛剛松了口氣的秦時,再度面色發白。
6
秦時終究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就算再冷酷,再心機深沉,也會因為恐懼露出破綻。
沈如璋身後的擔架上躺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身穿基地董事會的制服。
頭上假發滑落,露出了光頭。
而她的臉,卻與我有八分相似。
她的臉剛剛露出來,就引來了不少人的驚呼。
秦時下意識上前為女人遮掩。
可有位老軍醫已經認出來了。
老軍醫顫抖著指著她:“這就是那位韓小姐?”
“不,不對!這是前任首領的妻子啊!是江蕭何的義嫂啊!”
“她不是十年前就在喪屍潮中犧牲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見鬼了?”
沈如璋翻了個白眼:“什麼見鬼!”
我冷笑一聲:“她當然會出現在這裡。”
“畢竟今天是她孩子被立為繼承人,她還想回來過一過母憑子貴的癮呢。”
韓婉瑩是前基地首領的妻子。
也是江蕭何結拜兄弟的發妻。
當年她並未在喪屍潮中犧牲,而是偷偷換了個身份,在城外據點躲藏。
這些年她藏在那裡,隻有江蕭何才能趁每次外出任務時,自由自在地與她苟合。
我今天假借秦時的名義,說要退位給她。
讓她重新和自己的愛人、兒子站在最風光處。
韓婉瑩動心了,
才跟著守衛回了基地。
光明正大住進了我的住處。
至於她為什麼身受重傷。
那是因為她穿了我的衣服,又被我灌了啞藥。
燈光昏暗下秦時沒有認出是她。
秦時以為住處裡坐著的是我。
他報復心起,看都沒看就將自己想認的人打了個半S。
要不是沈如璋及時救出韓婉瑩。
她早就被燒成一塊焦炭了。
有些老資歷的群眾也認出了韓婉瑩,臉上帶著鄙夷。
畢竟當年那些傳聞,這些人也聽說過。
秦時強撐著辯解:“林姨,我並不認識這個人。”
“林姨為什麼無緣無故汙蔑我,說她是我想認的人?”
“我隻是個孤兒,
十年前父母就去世了。”
“不認識?”
我步步緊逼:“既然不認識,你為什麼在房裡供奉她的照片。”
“還故意用紅布遮住她的臉?”
我讓人把那張照片拿了過來。
秦時還是不肯承認,一口咬定:“我說過了,這就是林姨的照片。”
“胡說!”
我將照片放在地上:“這是攝影師老張的作品,他去世那年,我才七歲。”
“他怎麼能從一個七歲的孩子身上,拍出她長大後的樣子?”
我看著還在昏迷的韓婉瑩:“可前首領夫人那時,
已經嫁進基地了。”
“我見過前首領夫人的照片,與這張一模一樣。”
這照片隻是讓我懷疑了秦時與韓婉瑩的關系。
可秦時和江蕭何手腕上的菩提佛牌。
讓我確定了,秦時就是江蕭何和前首領夫人的孩子。
這菩提佛牌世上僅有三份。
紋路極其特殊,世間罕見。
是我外公留給我母親的。
當年家裡急需物資。
我母親聽說首領夫人喜歡收藏,便高價賣給了韓婉瑩。
這兩處分別在江蕭何和秦時身上,剩下那處肯定在韓婉瑩手上。
也難怪秦時會嫌棄我出身平凡,嫌棄沈如璋能力太弱。
韓家末世前就是京市首屈一指的豪門大族,她自己更是曾經的首領夫人。
自然比我們高貴。
隻可惜,這份殊榮見不得光。
隻能藏在暗處。
秦時自幼跟著韓婉瑩在醫院長大。
淡漠了生S。
視人命如草芥。
秦時認為江蕭何被我和沈如璋迷惑,才不肯接他們母子回基地。
承認他們母子的身份。
他恨上了我和沈如璋。
才會在SS我和沈如璋前,故意折磨羞辱我們。
證據確鑿。
秦時再也想不出反駁的話。
隻能低頭看著韓婉瑩。
周圍有人低聲議論。
盡管壓低了聲音,卻還是傳入了我的耳中。
“那當年基地的傳聞是真的了?”
“那這孩子是前首領的,
還是現任首領的?”
“看這樣子,應該是現任首領的。”
竊竊私語中。
董事會元老扶著拐杖走來。
江蕭何的母親跟後面,邊走邊拭淚。
他遣散了這場會議,將所有人送出會議廳。
又命人收回了繼承人令牌。
而後看向我和我身後的所有董事會。
“都是我的錯,是我當年糊塗,才釀成今天的大禍。”
7
元老開口,說起了秦時的真實身份。
原來,秦時就是江蕭何的兒子。
當年前首領被病毒感染,危在旦夕。
還是副手兼好兄弟的江蕭何就貼身照顧。
卻在韓婉瑩的刻意陪伴下,與她發生了關系。
基地流言四起。
前首領聽到傳聞,撞破他們的醜事後,氣急吐血身亡。
元老為了平息這些流言,維護基地穩定。
便逼著韓婉瑩參與了一次危險至極的任務,將她的命交給上天。
結果自然是葬身在鋪天蓋地的屍潮中。
對外隻說首領夫人英勇犧牲,為基地捐軀。
可江蕭何卻提前布局,用重金讓人假扮成韓婉瑩出了那次任務。
對方肯定是回不來了,成了那場災難中的替S鬼。
而真正的韓婉瑩悄悄藏了起來。
元老掃了眼秦時,然後一臉失望地看著江蕭何:
“你以為你們真的瞞過了我?不過是她當時懷了身孕,我就心軟了。”
“前首領沒有子嗣,
我想著,這萬一是前首領的孩子呢?”
“可這孩子出生後,我就知道,這就是你,江蕭何造下的孽!”
“可他們母子要是願意安安分分在醫院過一輩子,我也就放過。”
“誰曾想,你竟然還妄想著要他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