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呂韻汐,你告訴我,為什麼你明明知道我的心聲,知道我愛你還要棄我而去?那個朱詩詩說的好聽,卻偷偷轉移了公司財產,害得我不得不把公司拍賣……」


 


原來他拍賣公司是因為這個原因,隻能說自作孽。


 


我正要揮開他的手,就聽他的心聲再次傳進我的耳裡:


「為什麼這一生,我都得不到一個全心全意愛我的人呢?」


 


他眼中含著盈盈淚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卻隻覺得諷刺。


 


過世的顧奶奶對他的愛不算嗎?


 


曾經的我難道不也是全心全意愛他?


 


是他自己不滿足,一步一步消耗我的情感,最後還要將不愛的責任推到我的頭上。


 


以前的我竟然沒看出來,他的自私自利到了如此偏執的地步。


 


我深吸一口氣,這次直接硬生生扯開了他的手:


 


「顧司夜,去看病吧。這是我對你的最後忠告。」


 


我轉身,聽到了身後顧司夜的心聲再次不斷傳來:


 


「老婆你為什麼不要我,你不要我我也活不下去了,你以前那麼寵我,為什麼現在這麼冷酷?!」


 


我權當作沒有聽見。


 


幾天後,律師告訴我事情已經辦妥了,顧司夜突然答應可以籤字離婚。


 


我有些驚訝,還以為他會S纏爛打呢。


 


難道是那天葬禮上的話,真的讓他有所啟發了?


 


隻見律師欲言又止,才道:


 


「顧先生說,他要把你追回來,讓你暫時不要談戀愛。」


 


聽到這句話,我忍不住扶額,隻覺得頭疼欲裂。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第二天,

我就收到了前臺送上來的鮮紅玫瑰花束。


 


同事們都一臉促狹看著我:


 


「呦,呂總人氣可真高啊,這又是哪個帥哥送的花?」


 


看著花上落款為顧司夜的卡片,我搖搖頭,並不想提他的名字。


 


要是以前的我看到這花,肯定心花怒放,別說忍受五年,忍受十年都沒關系。


 


但現在的我隻覺得渾身難受,看到鮮花那刻,我就讓前臺幫我退掉,但前臺說跑腿小哥已經離開,而且送出鮮花的地址也沒有。


 


想到這,我無語的抿了抿唇。忽然,又有同事插話:


 


「呂總,你是不是去寺廟拜過,所以桃花運這麼旺盛。」


 


其他同事接著問。


 


就在大家起哄的時候。


 


突然傳來了一聲咳嗽聲。


 


大家循聲看去。


 


赫然看見裴司深就站在眾人身後,

神情晦暗不明。


 


裴司深眉目如畫,冷然道:


 


「上班時間是給你們開小差的嗎?」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大家一哄而散,紛紛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但她們看似在辦公,實則耳朵全朝著我這邊八卦的豎起。


 


我本想也坐回辦公椅裡,隻見裴司深已幾步來到我辦公桌前停下。


 


他修長的手指撫摸過玫瑰花瓣,視線定格在卡片上。


 


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悅:


 


「顧司夜……他怎麼還找你?」


 


我覺得現在的裴司深有點不對勁,但也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於是坦然告知:


 


「他可能是一時接受不了現實,說想重新追回我。」


 


下一秒,玫瑰花的花瓣被裴司深掐出一個指甲印。


 


他似自言自語道:


 


「行啊,我就把他當個笑話看。」


 


裴司深離開後,同事們跑來私聊問,問剛剛裴總跟我說了什麼。


 


我的工位本就與她們隔著一段距離,所以她們沒聽到,也是正常。


 


我隻是笑著敲下一行字:


 


「沒什麼,就是讓我們好好工作。」


 


同事們似乎信了這句話,沒再多問什麼。


 


而我也投入進工作狀態中。


 


第19章


 


接下來時間,像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話,顧司夜也不想著東山再起了,每天沒事就往裴氏樓下一扎,在我必經之路上堵我。


 


而裴司深看見了,少不了和他針鋒相對。


 


在顧司夜又一次給我送來一塊名表時,我發現自己的抽屜已經放不下了。


 


裴司深看見我滿滿的抽屜,

眉間折痕更深:


 


「這些東西你不扔了留著幹嘛,別告訴我你真的想和顧司夜復合,那會讓我看不起你。」


 


我無奈道:


 


「都是貴重物品,等回頭他膩了就寄回去。」


 


裴司深頓了頓,忽然道:


 


「呂韻汐,我給你放個假吧。這樣也不是個事,會妨礙你的工作效率的。」


 


盡管我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影響工作。


 


但還是立馬被裴司深推了出去。


 


不過,也好。


 


我確實很多年沒休息過了。


 


我定好機票,收拾好行李。


 


卻沒想到,臨出發前一天,護照丟了。


 


我無奈告訴裴司深這件事。


 


裴司深在電話那頭笑道:


 


「正好我在海市出差,要不你來找我,我帶你去玩。


 


我沒有多想,立刻答應了。


 


到海市後,裴司深忙完後,帶我去吃了一頓美食,又帶我去海邊散步。


 


我總感覺,我和他之間忽然縈繞著一種我說不出的氛圍。


 


為了掩蓋自己的手足無措,我拿出手機,卻發現自己的手機被顧司夜打了99加的電話。


 


連裴司深都一臉稀奇地湊過來看了一下。


 


我還以為有什麼要緊事,回撥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顧司夜崩潰到哽咽的聲音:


 


「呂韻汐——飛機——」


 


他上氣不接下氣,我卻把他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


 


「還好你沒坐那趟飛機,還好你沒事,我再也不逼你了!」


 


什麼叫做還沒坐那趟飛機?


 


我正有些迷茫,

裴司深似猜到我心中所想。


 


拿出自己的手機,他給我展示了今天的爆款新聞。


 


我原本要乘坐的那趟飛機竟然失事了,全機無一人生還。


 


看到這條新聞,我拿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若不是護照丟掉,我肯定也是其中之一。


 


想到這,我一陣後怕。


 


而手機那邊還傳來顧司夜低低的抽噎聲。


 


良久,顧司夜終於平靜了下來,他破天荒服軟道:


 


「呂韻汐,我會聽你的去看病,你不要怕我,等我病好了以後再回來找你好嗎?」


 


我正要開口,裴司深卻突然奪過我的手機,對那邊冷哼一聲:


 


「顧司夜,現在呂韻汐是我的,你病好了也沒用。」


 


聞言,我詫異的看向裴司深。


 


他則豎起一根食指抵到我的唇邊。


 


他的指尖帶著淡淡的香味,與顧司夜身上的香味有些不同。


 


我一時有些愣神,直到顧司夜咬牙切齒般的聲音再次傳來,拉回我的思緒:


 


「裴司深你算個屁?呂韻汐一直愛的是我你不知道嗎?等我回來,你給我等著瞧!」


 


「嘖嘖嘖,你都那麼傷害呂韻汐,還真當她會一直站在原地等你啊?」


 


「何況你現在還是個無業遊民,連自己的公司都保不住,真是廢物。」


 


裴司深一頓狂輸出。


 


讓一旁的我目瞪口呆。


 


而電話那端的顧司夜絲沒有絲毫泄氣,依然戰鬥力十足。


 


看著這兩人針鋒相對的樣子,這刻,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或許S對頭這事並不是顧司夜自己的一廂情願。


 


直到手上傳來冰涼的觸感,我這才發現,

手機不知何時已被掛斷。


 


裴司深將手機放回我手中,與我手指觸碰時,我感覺到他手指冰涼,就像海風撲打在臉上一般,讓人舒服。


 


「我剛剛失態了吧!」


 


裴司深說這話時,耳尖緋紅。


 


我握緊手機,笑著回道:


 


「沒有,就是沒想到裴總私下這麼可愛。」


 


裴司深的臉頰也染上紅暈:


 


「行了,以後不許再叫我裴總,直接叫司深。」


 


雖然不理解他為什麼會這麼在意一個稱呼,我還是順從點著頭:


 


「好,裴——司深。」


 


許是我的話有些不順暢,他噗呲一下笑出聲,而後,忽然停止笑容,嚴肅的對我道:


 


「呂韻汐,我剛才跟顧司夜說的話都是真的,反正你現在單身,而我也單身,

所以願不願意和我試試?」


 


第20章


 


我瞳孔微縮,一時呆愣在原地。


 


沒想到他話題轉的這麼快。


 


何況以裴司深的身價和身份背景,肯定有很多富家千金上趕著求嫁,他根本沒必要委曲求全和我一個離異女士在一起。


 


許是見我長久沒有回應他,裴司深神色有些緊張起來:


 


「是不是我太冒昧了。」


 


回神,我搖了搖頭,而後,認真回他:


 


「我剛和顧司夜離婚,暫時不想踏足任何新的感情,何況以裴總的家世背景,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好……」


 


我後面的話還未說完,裴司深直接打斷,他帶著玩笑的口吻道:


 


「行行行,我知道你心裡的想法,我們先從朋友開始。」


 


接下來時間,

我本以為會很尷尬。


 


誰知,他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般,帶我在海市其他地方逛了逛。


 


三天後,裴司深將海市的工作全部處理完後,又自駕遊帶我去鄰市轉了轉。


 


他問我還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我笑著說:


 


「這是不打算回公司了嗎?」


 


裴司深同樣笑眯眯回我:


 


「放心,公司沒我倆鎮守,也會自由運轉,我才不會像顧——」


 


大概是想到什麼,後面的話,他戛然而止。


 


之後,他沒再在我面前提過顧司夜的名字。


 


而我和他在鄰城自駕遊結束後,直接返回公司。


 


上班第一天,我便將滿抽屜的昂貴手表,全打包好,叫同城快遞,送去顧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