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晨時分,我們才終於吃上了第一口熱乎肉。


可看著桌上已經上完的菜,我神色依舊不悅。


 


這跟我以前吃的888的有什麼區別?甚至分量還少了些。


 


朋友們也瞧出來了,紛紛皺起眉為我打抱不平。


 


“什麼人啊…雯雯你可要想清楚了,還沒結婚呢就敢這麼對你,真嫁到他們家肯定有你受的!”


 


“就是!也不想想你這條件要什麼好的沒有?又不是非得在他家這一顆樹上吊S!”


 


我聽著朋友們的維護,心裡湧過一陣暖流,眼眶微微發熱。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有些勉強的笑,拿起筷子夾了片肥牛放進鍋裡:


 


“先吃吧大家,這事……我心裡有數了。


 


我們一邊涮肉一邊聊天,包廂裡的氣氛總算重新變得熱絡起來。


 


就在這時,包廂門又被推開,還是剛才那個服務員。


 


她臉上沒了之前的囂張,反而堆著討好的笑:


 


“各位客人,剛才的菜品是我們的疏忽,真的非常抱歉。”


 


“這三瓶酒是賠罪送給各位的,還請別往心裡去。”


 


我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朋友們。


 


閨蜜王佳湊到我耳邊小聲道:


 


“這也挺正常的吧?反正免費送的,還能把我們在店裡喝S不成?”


 


我想了想,或許是男友父母覺得剛才做得過了,想用這種方式遞個臺階。


 


想到這裡,我的神情緩和了一些,

看向服務員點了點頭。


 


“行,酒留下吧,下次注意就行。”


 


服務員聞言,臉上的笑意更甚。


 


她麻利地擰開酒瓶,給我們每個人都倒了小半杯,笑著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酒過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我看了看時間,對著朋友們說:


 


“吃得差不多了,咱們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們一行人摸著肚子剛走到門口,王春燕突然蹿了出來,將我們攔下:


 


“等等!你們還沒結賬呢!想吃霸王餐啊!”


 


我對她這再三的糾纏不勝其煩,不悅地說:


 


“怎麼沒結了?我們吃的是先付全款的套餐,進來後也沒點別的啊。”


 


話音剛落,

陳志剛也跳了出來,站在王春燕身邊:


 


“誰說沒點?那三瓶紅酒不就是你們多點的嗎?”


 


王春燕得意地勾起唇角:


 


“對啊,三瓶珍藏版紅酒三十萬,再加上服務費一萬。”


 


“你還要再補三十一萬!”


 


聞言,我瞬間瞪大了眼睛,失聲道:


 


“多少?三十一萬?你們搶劫啊?而且那三瓶酒分明就是你們送的!”


 


王春燕跟陳志剛對視一眼,嗤笑道:


 


“你佔便宜佔習慣了吧?免費送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這都是明碼標價的,你們自己點的必須認賬!”


 


我氣得太陽穴突突跳,

指著站在一旁看戲的服務員說:


 


“我們沒有點!是你們服務員送過來,說是送酒給我們賠罪。”


 


可服務員卻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你可別汙蔑我啊!明明是你們按鈴要酒,我才拿過去的!”


 


王春燕見我調轉了矛頭,腿一跨立刻擋在了我和服務員中間,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


 


還將她護在身後,兇神惡煞地瞪著我:


 


“你少在這空口白牙地亂咬人!吃不著霸王餐就往別人身上潑髒水?你爸媽就是這樣教你的?”


 


“露露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又勤快又懂事的,比你好了不知道多少!”


 


“真不知道我兒子當初怎麼就看上你了!


 


服務員順勢攬住了王春燕的肩,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得意。


 


我皺了皺眉,還沒說話,閨蜜忍不下去了,怒氣衝衝地站到我面前:


 


“我看咬人的是你們才對吧!敢不敢查監控!要是我們點的,我王佳兩個字倒過來寫!”


 


服務員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壞笑,又故作遺憾道:


 


“真不巧,最近那個包廂的監控壞了,還沒來得及修呢。”


 


監控壞了?早不壞晚不壞,偏偏這個時候壞了?


 


我冷笑一聲,攥緊了拳頭,忍無可忍:


 


“你們這是強買強賣!欺詐消費者!別以為監控壞了就能無法無天!”


 


“小佳,報警!我倒要看看這事有沒有人能管!


 


5、


 


陳志剛見閨蜜真的掏出了手機,頓時急了。


 


“報什麼警!讓警察上我們店來那不是壞我們名聲嗎!”


 


說著,他猛地衝上前,一把奪過小佳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兇神惡煞地瞪著我們,威脅道:


 


“我告訴你們,今天不把賬乖乖結了,誰也別想出這門!”


 


我心頭火氣 “噌” 地竄上來,冷著臉上前一步擋在閨蜜面前,指著地上屏幕碎成渣的手機:


 


“故意損壞他人財物,你說,該判幾年?”


 


身後的朋友們也被徹底激怒了,紛紛上前圍了過來:


 


“欸!你這老板怎麼還動手砸人東西啊!”


 


“信不信我曝光你們啊黑店!


 


“你再動一個試試!真以為我們怕你啊?”


 


我們一行五個人,雖然都是女生,但在聲勢上還真將他們三人壓了過去。


 


店裡僅剩的兩三桌客人,此時也都將目光投向了我們。


 


王春燕看了看我們,咽了口唾沫。


 


“你……你們別以為人多就能在店裡鬧事了!小心我告你們尋釁滋事!”


 


我冷笑一聲:


 


“被敲詐的是我們,財物受到損壞的也是我們,到底是誰在鬧事?”


 


王春燕被懟得啞口無言,剛想再狡辯,店外突然傳來警笛的聲音。


 


陳志剛臉色變得有些驚恐:


 


“你們報警了?”


 


站在我身後的朋友出聲道:


 


“在你們說要補三十萬的時候我就報警了啊。


 


“當時隻是想讓警察來整治一下,但是現在,不把小佳的手機賠了,你別想走!”


 


我長舒一口氣,朝她投去一個“幹得漂亮”的眼神。


 


警察很快就進到店裡了,見到情況不像電話裡說的那麼簡單,便直接將我們都帶去了警局。


 


剛在調解室坐下,王春燕便哭嚎起來惡人先告狀:


 


“同志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這群人點了我們店裡最精貴的紅酒,三十萬啊!結果不僅不給結賬,還在店裡大吵大鬧的!”


 


“你說說,哪有這樣吃霸王餐的啊!我們做點小生意容易嗎!”


 


我們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聽得目瞪口呆。


 


見警察將詢問的目光投向我,我連忙開口解釋:


 


“是她們強買強賣!當時服務員把酒送進來的時候,明明說的是為了賠罪送給我們的。”


 


“結果又突然蹦出來一個三十萬的賬單,還有一萬的服務費!”


 


“我們跟他理論說不通,就想報警,結果我朋友手機還被他們砸了!這就是家黑店!”


 


說著,閨蜜適時將她那部摔得粉碎的手機拿出來擺在了桌上。


 


陳志剛猛地拍桌而起,指著我罵道:


 


“臭娘兒們少在這胡說八道!你見過哪家火鍋店會免費送三十萬的酒!”


 


警察皺了皺眉,拍了拍桌子警告他。


 


我看也不看他,冷哼一聲,從包裡拿出一個錄像機。


 


“誰胡說八道自己心裡清楚,我們有證據!”


 


“同志,今天是我生日,本來是想錄個vlog紀念的,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用上……”


 


“這裡面有我們從進包廂之後的一切畫面、音頻!你們看看。”


 


6、


 


王春燕、陳志剛以及那個服務員瞬間懵了。


 


他們沒想到,雖然監控壞了,但我竟然自己會隨身攜帶錄像機,當即慌了神。


 


畢竟,當時在包廂裡,服務員究竟說了什麼,他們可是清清楚楚。


 


王春燕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湊到我身邊想拉我的手:


 


“哎呀文文你看你,這麼小題大做幹什麼?

咱們都是一家人,都什麼話不能私下裡好好說?”


 


“警察同志,都是誤會!這是我兒子女朋友,馬上結婚了!我們自家的事還是不打擾你們了。”


 


說著,她就想拽著我走,我冷著臉將她的手甩開:


 


“好好說?剛才警察沒來之前,你跟我們好好說了嗎?”


 


我指著桌上那個閨蜜的手機,語氣強硬:


 


“而且不說我現在跟你們還沒有任何關系,小佳就隻是純粹的顧客。”


 


“你們摔了顧客的手機,什麼說法都沒有嗎?想就這麼算了?”


 


王春燕的臉一點點垮了下來。


 


一旁的服務員見狀卻湊上前,扶著王春燕的肩,輕聲細語道:


 


“文雯姐,

王阿姨也是一片好心,怕這事影響你和陳哥的感情。”


 


“畢竟你們以後遲早是一家人,別鬧得太僵了,傳出去對誰都不好呀。”


 


我的目光轉向她,眯了眯眼。


 


她的話明面上是在寬慰我勸和,但分明暗地裡在指責我“不懂事”,不顧婆媳情面。


 


王春燕神色稍緩,滿意地拍了拍服務員放在她肩上的手。


 


我微微偏頭看了看服務員胸前的員工牌。


 


“周露,是吧?”


 


“比起關心我們的事,你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解釋你拿進我們包廂的那三瓶酒。”


 


“三十萬,可不是小數目。反正我有證據,要麼你就是自作主張,要麼,

就是你受人指使。”


 


周露臉色稍變,隨即她又很快調整好,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文雯姐,我、我就是個打工的,我根本不知道那酒那麼貴,也不知道是這個意思……”


 


“我家裡條件不好,還有弟弟要養,三十萬我根本賠不起啊,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王春燕立刻心疼地摟住她,轉頭瞪著我:


 


“你看看你,把一個小姑娘逼得這麼慘!不就是一場誤會嗎?非要趕盡S絕?”


 


陳志剛也跟著附和,語氣陰陽怪氣: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心狠手辣,得理不饒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人家小姑娘打工不容易,

你非要揪著不放,簡直惡毒!”


 


我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公事公辦地讓警察看完了錄像。


 


最後警察讓他們按手機市場價,賠了五千給閨蜜。


 


而那三瓶酒是“送的”這話確確實實是周露說出口的。


 


所以那三十萬由周露來補。


 


可是一出警局,周露就捂著臉掉起了眼淚。


 


王春燕連忙上前安慰,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們聽見:


 


“哎呦我怎麼會讓你賠這錢呢?別怕!”


 


“要怪就怪某個不識好歹的!老老實實把錢賠了不就沒這麼多事了?”


 


“還大過節的鬧到警察局,也不嫌丟臉!”


 


我翻了個白眼,

毫不客氣地回懟:


 


“照這麼說,不乖乖吃下這個虧白送你們三十萬還是我的錯了?”


 


“我無所謂啊,反正做錯的不是我,最後被罰賠錢的也不是我,我有什麼好丟臉的?”


 


陳志剛壓抑著怒火,厲聲呵斥:


 


“夠了!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文翰不在,你就這麼忤逆衝撞他的父母嗎!”


 


我不屑地冷嗤一聲:


 


“他在又怎麼樣,不在又怎麼樣?該說的話,我一句都不會少。”


 


“今天的事,我也會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訴他!”


 


就在這時,我的電話突然響起。


 


拿出來一看,正是我的未婚夫,陳文翰。


 


7、


 


剛接通電話,陳文翰焦急又帶著指責的聲音傳了出來:


 


“文雯!你怎麼還把我爸媽鬧到警察局去了?你太過分了!”


 


我腳步一頓,瞥了一眼王春燕和徐志剛。


 


他們還在嘀咕謾罵著,顯然還不知道陳文翰給我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