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抬起眼。
“知道的以為你們是師徒，不知道的以為你們是奸夫淫婦，師父搞大了徒弟肚子呢？”
林以薇笑意頓收。
顧寒聲臉上一陣慌亂，臉頰漲紅。
“唐婧冉，你心思能不能別那麼髒？我跟以薇真的隻是純潔的師徒關系！”
他帶的實習生也紛紛勸和：“是啊師母，雖然當初以薇配錯藥害S你媽媽，但是我們都聽說過，人要向前看啊，不能為了一個S人跟活人過不去啊！”
“不能因為自己媽媽病S了，就給別人師徒潑髒水吧？”
我媽在時，沒少給這些實習生做飯。
他們一口一個喊著媽媽好，
說師娘的媽媽也是他們的媽媽。
現在人走茶涼，一個個就變了一副嘴臉。
我忍住心中悲傷，看向顧寒聲：“你也這麼想？”
一眾沉默裡，顧寒聲開口道：“不然呢？難道要以薇S了你才甘心。”
我用盡所有力氣，打偏他的側臉。
“顧寒聲，我們離婚。”
4
周圍一片寂靜。
顧寒聲擰著眉心：“婧冉，我們談了十三年，你確定現在要為了這點小事跟我作？”
“我對你不夠好嗎？親手給你做早餐，你要什麼我給你買什麼，節日禮物從不斷……難道就因為有個女徒弟？是不是我身邊連隻母蚊子都要被你夾S你才滿意？
”
“你好好冷靜冷靜。”
他帶的那些實習生也在說。
“師母太小氣了。”
“事精，這種女人就不適合過日子。我打賭，沒過幾天她又追著師父道歉！”
出院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母親墳前，告訴她我要出國的消息。
卻看見林以薇指揮著工人砸我媽的墓碑。
那一刻，我瘋了一樣衝上去。
“你幹什麼？！這是我媽的墓碑，誰許你動了！”
林以薇揮手讓保鏢將我鉗制住。
“我就動，你能如何呢？”
她一抬手，挖掘機推平了我媽的墓碑，我紅著眼，
崩潰嘶吼：“不――”
林以薇唇角揚起一個猙獰的弧度，壓低聲音：“實話告訴你吧唐婧冉，當初你媽那份葡萄糖是我故意掛上去的，S老太太平時平時來送飯還總跟我瞪眼，我早看不慣她了，她S了也是活該！”
我雙眼通紅，猛地掙脫束縛，給了林以薇一巴掌。
“賤人！我要S了你！”
林以薇的眼神忽然變了。
“師母，我不過是想給阿姨磕頭認錯而已，你為什麼要打我呢？”
“夠了！”
頭頂傳來一道怒斥，顧寒聲將我甩開，護在林以薇身前，“為了一個S人你要S了以薇？你的心腸怎麼變得這麼歹毒？”
林以薇不僅掛錯葡萄糖害得我媽慘S，
還要拿我試藥，現在還要挖我媽的墳墓，也是我歹毒？
心口的鬱氣再一次凝結成一團，堵在喉間。
我紅著眼：“顧寒聲，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媽的墓碑被她推平了！”
顧寒聲皺了皺眉，“你是她師娘，縱使以薇不小心做錯了事，也應該包容她。”
林以薇哭唧唧的抱著顧寒聲：“謝謝你師父，我隻是對著阿姨的骨灰磕個頭而已，沒想到師母就生氣了。師父，這骨灰是不能取出來嗎？”
顧寒聲揉了揉她的腦袋，眼裡一片柔軟：“當然能取。”
他一聲令下，讓人將墳墓整個挖穿。
我哭著搖頭，“不，顧寒聲，你不能這麼做！”
顧寒聲不解：“還不是因為你媽天天給以薇託夢嚇得她夜裡睡不好，
整個人都憔悴了。不過是給你媽磕個頭，讓她不要再來嚇以薇了。你放心，磕完頭我保證原原本本放進墓地裡。”
他讓人將我牢牢鉗制住。
我渾身的血液凝固，聲嘶力竭。
“不！！！不要！顧寒聲，我恨你！”
我媽的骨灰被挖了出來。
林以薇一臉嫌棄的上去拿，突然手上一抖，裡面的骨灰順著風，飄了一地。
“哎呀，我不小心灑了你媽的骨灰。師母你不會怪我吧？”
心髒傳來一陣悶痛。
我紅著眼衝上去，一邊哭一邊去撿我媽的骨灰。
顧寒聲也愣住了。
“婧冉……”
他還想說什麼，
可林以薇突然捂著肚子說痛，顧寒聲緊張的將人打橫抱起：“婧冉，等我把以薇送去醫院，再來跟你解釋！”
回到家，我將我和顧寒聲的情侶拖鞋、睡衣、鑽戒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放下離婚協議和一份法語C1復印件證書。
顧寒聲，等你知道我什麼都聽得懂的時候又會是什麼表情？
我冷笑一聲，將一份錄音發到了網上。
顧寒聲，林以薇，走之前我再給你們送一份大禮吧！
5
將林以薇送到醫院門口，顧寒聲心裡縈繞著一陣慌亂他總覺得有什麼要離他遠去了……
想到唐婧冉說出“我恨你”時的絕望憤怒……
她還從來沒有對自己露出過那樣的神情。
當初她媽媽離世時，她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在棺木前呆坐了一整天。
她說她媽媽是她唯一的依靠，溫暖的港灣。
想到這裡，顧寒聲有些煩躁。
他松開手，“以薇，你自己進去看看，我有點放心不下婧冉……”
“顧寒聲！”
林以薇聲音帶著顫音，不可置信。
她絕不能讓顧寒聲去找唐婧冉那個賤人！
林以薇再一次捂住肚子呼痛，抓住顧寒聲的胳膊，“啊！師父，別走！我的肚子好痛……你說我會不會要流產了？”
“我好害怕……這是我第一次當媽媽，
寒聲你陪著我好不好？”
換做是平時，顧寒聲緊張都還來不及，可這一刻他居然有些不耐煩的衝動。
他極力壓下心頭的不耐煩，回頭將林以薇抱進了醫院。
他想，再等一會兒去跟唐婧冉解釋應該也可以。
反正唐婧冉一向大度，善解人意，她一定不會怪自己的……
奇怪的是到了急診門口，林以薇又拉著他說：“師父，我好像沒事了，你陪我坐一會兒就好了。”
繞是顧寒聲平時對林以薇態度好，此刻也忍不住沉沉的盯著她，“你肚子根本就不痛是不是？婧冉她母親S了本就很傷心，你今天做的太過了……”
他揉著眉心，第一次對眼前這個小他幾歲的女人沒了耐心。
聽到男人質問的語氣，林以薇瞬間紅了眼眶撲倒在他懷裡，“嗚嗚嗚師父，你怎麼能這麼兇我？你是知道我性子慢，比較笨，我真的不是故意打翻師娘母親的骨灰的……”
顧寒聲的心一下軟了幾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以後你還是盡量少出現在婧冉面前，有什麼事等孩子出生了以後再說。”
林以薇的心沉了又沉，狠狠掐緊了掌心，她不明白，她都等了那麼多年，為什麼還要讓她等？
難道唐婧冉在他心裡的分量就那麼重嗎？
兩個人剛要離開醫院。
顧寒聲就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
無數道異樣的目光落在他跟林以薇身上，就連之前對他恭恭敬敬的護士也突然鄙夷的看著他。
林以薇小心翼翼的拽了拽顧寒聲的衣袖，“師父我怎麼感覺他們都在看我們？他們該不會是知道了我們的關系吧？”
這聲音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顧寒聲耳畔。
“怎麼可能？！”
他猛地一驚，突然拔高音量。
動作之間，林以薇被推搡在地，眼眶迅速蓄積著眼淚，委屈的訴說：“師父，你怎麼能吼我？”
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顧寒聲立馬蹲下身去哄。
林以薇卻還想跟他撒嬌。
拉扯間，周圍的闲言碎語越來越多。
“快看，是不是新聞上那個……”
“旁邊那個就是他帶的那個女實習生？
肚子都這麼大了，還好意思說清清白白！”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一口一個師父叫的親熱，嘖嘖嘖，爬自己師父床上我還是第一次見！”
林以薇耳朵尖，一下就聽見了，面紅耳赤的上去說要撕了那個人。
可顧寒聲一下慌了神，意識到了不對，隨手抓著一個想熟的人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老師，你還不知道嗎？你老婆在平臺上發了那份錄音，網站上都傳瘋了……”
“大家都說林以薇害了唐婧冉媽媽的事，還有你幫著藏了林以薇好幾年……還有墓地的事，全都有錄音，還有車上的行車記錄儀。”
顧寒聲呼吸一滯，手抖著去看微博上的消息。
#搞大自己女徒弟的男醫生#
#爆！渣男縱容小三挖墳#
地震時他第一時間護住林以薇，卻忽略了她腿上的傷；她被送去醫院，他卻還讓她替林以薇試藥；甚至在林以薇挖她媽媽墳墓時，旁邊的行車記錄儀，完整的記錄了經過！
顧寒聲大腦嗡嗡作響。
渾身冰冷一片！
林以薇騙了自己！
6
他清晰的看著林以薇對唐婧冉的所作所為，甚至那段錄音裡，他還聽見林以薇對唐婧冉的惡毒威脅！
他一把掐住林以薇的脖子，雙眼通紅，目眦欲裂：“你都對婧冉做了什麼？！你不是說你不小心掛錯了葡萄糖嗎？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害S婧冉母親！”
林以薇劇烈咳嗽，臉頰漲紅，“寒聲哥哥，
你聽我解釋……不是那樣的，錄音一定是假的！”
當年他憐惜林以薇不懂事，便做主蓋過了唐婧冉母親的事，還將她保護起來，他真的以為那隻是一個意外！
可現在他看著眼前這張楚楚可憐的臉，隻覺得一陣惡心。
“如果婧冉因為這件事跟我離婚，我一定饒不了你！”
林以薇眼眶泛紅：“寒聲哥哥，你怎麼能這樣？你明明說過等孩子生下來會迎我進門！”
“比起婧冉，我寧可不要你肚子裡的種！”
顧寒聲猛然意識到什麼，瘋了一樣衝出去疾馳回家，隻留下癱坐在地的林以薇哭喊出聲。
一路上，顧寒聲想了千萬個借口和理由，可踏進家門的那一刻，
他的手甚至在發抖。
他居然保護了林以薇這樣的魔鬼那麼久……
推開家門，空空如也！
他們的回憶全都一掃而空，情侶拖鞋、抱枕……她離開的徹徹底底唯獨留在原地的隻有一張離婚協議書，和一紙……
顧寒聲心猛地一沉，手指微微發抖。
法語C1證書！
男人眼前一黑，險些踉跄著要摔倒。
“你就不怕你老婆知道，你把當初害S唐婧冉的實習生林以薇藏在她眼皮子底下這麼久？”
“怕什麼？她沒讀過大學，法語她聽不懂。”
原來他那天的電話內容，她都聽得懂……
他打去電話發信息通通都被拉黑。
顧寒聲的心髒鈍痛，快要窒息，這些天他究竟都對她做了些什麼？！
彼時，我遠在大西洋彼岸。
閨蜜黎秋發來捷報：“婧冉，我跟你說，這對渣男賤女現在名聲爛透了！聽說顧寒聲的實驗室把他開除了！”
“還有那個林以薇，醫院裡也不要她了，現在網上全是他倆的那些醜事。你放心，你媽當年被林以薇那個賤人害S的事我一定會追訴到底！”
黎秋說的眉飛色舞，“對了，顧寒聲來找過我，求我告訴你在哪裡，呵呵，做夢呢！他也不想想他都做了哪些畜生不如的事？他也配！”
我跟顧寒聲相知相遇時，黎秋還來參加過我們的婚禮。
昔日婚禮上，她哭著看我嫁人時還惡狠狠威脅過顧寒聲：“你小子，
我告訴你，要是婚後你敢做對不起婧冉的事，我金牌律師可不是說說而已！”
顧寒聲笑著說不會。
幸福的日子總像是虛妄，眨眼變成泡沫。
他辜負了我。
幸而，我還有黎秋這個好閨蜜站在我身邊。
“謝謝你秋秋。”
我品著手上的莫託吉，起訴離婚已經過去半個月，顧寒聲出軌是事實，黎秋代我出庭後，很快勝訴。
我分到了顧寒聲的大半財產。
“不用謝寶貝，這家酒吧是我弟開的，你沒事可以找他來散散心。”
“對了如果想點男模就不用花錢了，我弟他有顏還有腹肌，你直接上手摸都行！”
黎秋狡黠的壞笑，掛了電話。
我嘴裡一口酒噴了出來。
“唐婧冉？你沒事吧？”
一隻大手遞上紙巾，我抬頭，男人鼻挺唇薄，五官俊郎。
“你是……黎琛？沒大沒小，叫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