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臉色慘白，一進門就跪下："姐姐，救我！"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心裡毫無波瀾。
前世，她也是這麼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諒她，求我讓出劉志。
那時候我傻，信了，結果她轉身就把我賣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上當了。
"救你？"我冷笑，"憑什麼？"
"劉建設要S我！"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王建國被抓了，他懷疑是我泄的密！"
"不是你泄的密嗎？"
"不是！"她抬頭，眼睛紅腫，"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就是想跟著劉大哥賺點錢……"
"賺點錢？"我蹲下來，捏住她下巴，"周曉雨，你敢說，你接近劉建設，
不是為了搶我的生意？"
她僵住了。
"你早就知道我跟張明軒在倒騰彩電，你嫉妒，所以你勾搭劉建設，想壓我一頭。"我一字一頓，"結果你發現自己隻是他的一條狗，用完了就扔。"
她眼淚掉下來："姐姐，我錯了……"
"別叫我姐姐。"我甩開她，"我媽就生了我一個，我沒有妹妹。"
她癱坐在地上，像朵被雨打殘的白蓮花。
可惜，我再也不會被她騙了。
"想讓我救你，可以。"我說，"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指證劉建設。"
她臉色大變："不行！他會S了我的！"
"你不指證，他現在就要S你。"我冷笑，"王建國已經全招了，劉建設跑不了。
你主動揭發，算立功，能保命。"
她猶豫了。
"我給你三分鍾考慮。"我站起來，"三分鍾後，張明軒會進來，把你交給公安。"
"姐姐！"她抱住我腿，"我揭發！我什麼都告訴你！"
她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
原來劉建設不隻是走私，還涉及拐賣婦女。
周曉雨親眼見過，他把幾個鄉下姑娘賣到南邊去。
"她們的名單和地址，劉建設有個本子，鎖在他辦公室B險櫃裡。"她說，"密碼是881231。"
"你怎麼知道？"
"我……我看他開過。"她咬唇，"他想讓我也幹這行，我假裝答應，想套出更多消息……"
我盯著她，判斷她話的真假。
前世，
劉建設確實拐賣婦女，後來被判了S刑。
周曉雨這時候可能真的隻是外圍，還沒完全下水。
"我憑什麼信你？"
"因為……"她咬牙，"因為我懷孕了，是劉志的。我不想我的孩子有個罪犯爹！"
我愣住了。
前世，周曉雨就是靠孩子逼劉志娶她。
這一世，劇情提前了。
"幾個月了？"
"兩個月。"她摸著肚子，眼神有點溫柔，"姐姐，我真的想做個好媽媽……"
我沒說話。
她的話，我不能全信。
但這個孩子，可能是突破口。
"行。"我說，"我信你這次。"
她松了口氣，被帶出去了。
張明軒進來時，
我正讓周曉雨寫證詞。
他看了眼內容，眉頭皺得能夾S蒼蠅。
"你信她？"
"不信。"我說，"但她說的那份名單，是真的。前世我見過。"
他看我一眼，沒再多問，把證詞收起來："我交給王隊。"
他走後，周曉雨小心翼翼地問："姐姐，你和張大哥……"
"關你屁事。"
她閉上嘴。
傍晚，張明軒回來，說王隊已經申請搜查令，明天一早去劉建設辦公室。
"她會出庭作證嗎？"
"會。"他說，"但得保護起來，防止劉建設滅口。"
"讓她住我這？"
"不行。"他搖頭，"太危險。我安排她去安全屋。"
周曉雨被帶走時，
拉著我的手："姐姐，謝謝你。"
我沒理她。
等人走了，我才問張明軒："你信她懷孕的事？"
"信。"他說，"我讓小芳給她把過脈，是真的。"
"那就好辦了。"我冷笑，"劉志知道他要有兒子了嗎？"
"知道了。"他笑了，"劉志那個人，沒什麼本事，但重男輕女。聽說有兒子，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劉建設呢？"
"還不知道。"他眼神一冷，"等他知道了，就有好戲看了。"
我懂了。
劉志和劉建設雖然是兄弟，但利益面前，親兄弟也會反目。
"下一步怎麼辦？"
"等。"他說，"等搜查結果。"
這一等，就是三天。
第三天晚上，王隊親自來了，
臉色凝重："B險櫃開了，名單在，但不止拐賣婦女。還有……"
他把一張照片遞給我。
我接過一看，血液瞬間凝固。
照片上是兩個男人，一個是劉建設，另一個……是我爸。
田建國。我盯著照片，手腳冰冷。
照片裡，我爸和劉建設勾肩搭背，站在一個倉庫前。
那倉庫我認識，是劉建設走私的中轉站。
"這照片，哪來的？"
"從劉建設B險櫃裡搜出來的。"王隊說，"後面有日期，1985年。"
1985年，我十五歲。
那年我爸開始頻繁出差，說是去外地進貨，回來會給我帶糖。
我媽還特別高興，說他終於顧家。
原來，
他那時候就下水了。
"不止是照片，"王隊又說，"還有賬本。劉建設的每一筆生意，都有你爸的分紅。"
他遞給我一個本子，翻開，裡面密密麻麻的數字。
1985年7月，田建國，五百元。
1985年10月，田建國，三百元。
1986年2月，田建國，八百元。
……
最後一筆，是1988年6月，也就是一個月前，兩千元。
我算了算，總數超過一萬塊。
在那個年代，這是巨款。
而我媽生病，他卻說沒錢，讓我去嫁傻子換彩禮。
畜生。
"你爸現在在哪？"王隊問。
"在家。縣城。"
"我們會傳喚他。
"王隊說，"但你要有心理準備，他可能會坐牢。"
我點頭："我配合。"
送走王隊，我坐在堂屋，渾身發軟。
張明軒坐我對面，點了根煙，沒說話。
"你早就知道？"我問。
"猜到一點。"他說，"劉建設能拉你下水，肯定從你家人下手過。"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怕你受不了。"
我苦笑："我確實受不了。那是我爸，親爸。"
"親爸怎麼了？"他冷笑，"我爸還不一樣被人賣了。"
我抬頭看他："你早就查到了，對吧？王建國、劉建設、我爸，他們是一伙的。"
"對。"他承認，"十年前那樁案子，你爸也是線人之一。但他收了兩份錢，既當線人，又當走狗。最後出賣我爸的，
就是他。"
我腦子"嗡"地一聲，像被雷劈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爸害S了我爸。"他盯著我，"田欣妍，我們兩家是世仇。"
我僵在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一開始接近你，就是為了查你爸。"他說，"但我沒想到，你跟你爸不一樣。"
"你……"
"你聽我說完。"他打斷我，"我利用了你，這是事實。但後來，我發現你比我想象的更狠，更聰明，也更……讓人心疼。"
他聲音低下去："我後悔了，我想收手，但已經晚了。你已經卷進來了。"
我站起來，腿軟得站不住："所以這些日子，你都在騙我？"
"沒有。"他站起來，扶住我，
"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感情？"我推開他，"你明知道我爸害S了你爸，你還……"
"那是上輩子的事！"他吼出來，"這一世，我還沒S，我爸的仇也沒報完。但你，田欣妍，你對我而言，不隻是仇人的女兒。"
他逼近我，眼睛SS盯著我："你是和我一起從鬼門關爬回來的人。"
我眼淚掉下來了。
這叫什麼事？
我重活一世，以為能逆天改命，結果發現自己活在更大的局裡。
我爸害S了他爸，我卻愛上了他。
造化弄人。
"現在怎麼辦？"我問。
"按原計劃。"他說，"劉建設要倒，你爸也跑不了。但我會保你和你媽。"
"不用你保。"我擦掉眼淚，
"我自己能行。"
"田欣妍……"
"張明軒。"我打斷他，"從今天起，我們兩清。你報你的仇，我報我的仇。互不幹涉。"
他眼神一痛："你要跟我劃清界限？"
"是。"我說，"S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你也不能跟我在一起。"
"可我們……"
"沒有我們。"我轉身進屋，"隻有我和你。"
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眼淚哗哗地流。
我以為重生是老天爺給我機會，沒想到是給我挖了個更大的坑。
門外，張明軒站了很久，最後腳步聲遠去。
他走了。
我哭出聲來。
第二天，公安來小院，帶走了我。
不是傳喚，是保護。
王隊說："劉建設越獄了。""越獄？"我站起來，"怎麼可能？"
"看守所管理有漏洞。"王隊臉色鐵青，"他昨晚借上廁所的機會，打暈看守，跑了。"
我心裡一沉。
這下糟了。
劉建設是亡命之徒，他跑了，第一個報復的就是我們這些證人。
"周曉雨呢？"
"在安全屋，有專人保護。"王隊說，"你和你媽也得跟我們走。"
我沒反對。
我媽嚇得臉色發白，一直抓著我的手。
我們被帶到了城郊的一個武警基地，住進一棟小樓。
外面有崗哨，安全倒是安全，但失去了自由。
張明軒也在，他看見我，想過來，我轉身就走。
王隊把我們安排在一個房間，
說："劉建設跑了，但跑不遠。我們正在全城搜捕，你們別擔心。"
我點點頭，讓他出去了。
屋裡隻剩下我和我媽，她拉著我的手問："欣妍，到底怎麼回事？你爸他……"
"媽，"我打斷她，"您別管了，保重身體要緊。"
"可那是你爸啊！"
"我爸？"我冷笑，"他拿你救命的錢去賭博，去走私，他配當我爸嗎？"
我媽不說話了，眼淚一個勁地掉。
我心疼，但沒辦法。
她必須知道真相。
晚上，小芳給我們送飯。
她胳膊上的繃帶拆了，留下一道疤。
"劉建設有消息嗎？"
"沒。"她搖頭，"但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是汽車站。"
"他想逃去哪？
"
"南邊。"小芳說，"他有個相好的，在那邊。"
我心裡一動。
前世，劉建設確實有個情婦，在廣州。
他倒臺後，那女的卷款跑了。
如果我能提前找到她……
"那女的長什麼樣？"
"不知道，沒見過。"小芳說，"但聽說，劉建設給她買過房子，就在越秀區。"
廣州，越秀區。
範圍太大了。
"對了，"小芳又說，"周曉雨想見你。"
"見我？"
"她說有重要的事，關於劉建設的。"
我猶豫片刻，點頭："讓她來吧。"
周曉雨被帶進來時，臉色比上次更差。
她瘦了，肚子倒是顯懷了。
"姐姐。
"她叫我，聲音很小。
"有事？"
"我知道劉建設會去哪。"她抬起頭，眼神堅定，"他有個賬本，藏在他情婦那。賬本裡，有所有上線和下線的名單。拿到那個，就能端掉整個網絡。"
"你怎麼知道？"
"他喝醉時說的。"她咬唇，"他說，要是哪天出事了，就靠那個本子翻盤。"
"情婦叫什麼？"
"我不知道名字，但我知道她住哪。"她報了一個地址，"我隻去過一次，他沒發現。"
我記下地址，盯著她："為什麼要告訴我？"
"因為我想立功。"她摸著肚子，"我想讓孩子，有個清白的媽。"
我沒說話。
她苦笑："我知道你不信我，但這次是真的。劉建設想S我，我不能再幫他了。"
"行。
"我說，"我信你一次。"
她松了口氣，被帶出去了。
我把地址告訴王隊，王隊立刻安排人去廣州。
但張明軒攔住了："我去。"
"你？"王隊皺眉，"太危險。"
"沒人比我更熟。"他說，"而且，我要親手抓他。"
王隊猶豫片刻，點頭："好，但得有人配合。"
他看向我。
"我去。"我說。
"不行！"張明軒和王隊同時喊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