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人就是不能成大事,你的思維,越來越落後了。”
我不依不饒的質問。
“難道你一點也不在乎食品的安全嗎?”
董事長猛的一拍桌子。
“公司在乎的是利益,你不要在這裡找事,滾出去!”
出了辦公室,我關上錄音筆,忍不住笑出聲。
希望到時候他們還能這麼囂張。
本來隻是想爭一口氣,沒想到還有了意外收獲。
我如他們所願,提交了辭職申請,隻等三天交接,就能離開。
可就在我離開公司後,手機幾乎被陳福山打爆了。
除了99+的未接電話,還有彈個不停的信息。
“姓韓的,
你是不是瘋了,你在朋友圈發了什麼東西?”
“你一定和我過不去是不是,你給我等著!”
隔著屏幕,我都能想象到他那副氣急敗壞的嘴臉。
下一秒,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真是好樣的,你以為這樣就能害我,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韓曉,我要讓你在這個市混不下去!”
我譏諷開口。
“陳總,實話告訴你,我已經找到了新工作,明天我就要去報道了。”
“我等著,看你是怎麼讓我混不下去的。”
我成功入職市監的當天,卻碰巧看見了陳福山。
他看見我,
眼神是掩飾不住的恨意。
“韓曉,你擅自在朋友圈泄露公司秘密,法務已經準備起訴了,你就等著賠款判刑吧。”
“我這次裡,就是對你進行內部自查舉報的。”
我笑了,坐在辦公桌後面,將寫著自己名字的牌子轉了過去。
“陳先生,請問你想舉報什麼內容?”
5.
“怎麼可能,你什麼時候……”
他眼睛猛的瞪大,瞳孔緊縮,臉色也變得僵硬。
“你怎麼會在這裡工作?”
他顫抖著聲音,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我說你怎麼會那麼輕易就辭職。
”
他想到什麼,臉色頓時漲紅。
“韓曉,你故意的是吧?你為什麼不早說自己上岸了?”
“你是記恨我卡了你的升職,故意給我設套對吧?”
他顫抖著手指,指著我大聲嘶吼。
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拿起桌上那個牛皮紙文件袋。
“陳先生,請不要在辦公重地大聲喧哗。”
我躲開他想要搶奪的手,不緊不慢的打開文件袋。
入目,是十數張照片,腐爛發臭的,肉,長毛的水果,蠅蟲飛舞的場地,看上去就觸目驚心,惡心至極。
下面,還有好幾份檢測報告,上面還有我的,籤名。
再往下,是好幾個員工的聯名舉報,和公司籤字蓋章的自查通報。
通報的內容,是說我偷工減料 以次充好,仗著高管的身份,脅迫員工同流合汙。
他看見我已經打開文件袋,臉上的血色褪去。
面對這赤裸裸的栽贓嫁禍,我噗呲一下笑出聲來。
“陳福山,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已經把掌握的所有證據,早早提交上去了。”
“包括我和你們的對話,每次我都錄音,也提交上去了。”
“相信調查組很快就會進駐公司,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調查的清清楚楚。”
陳福山身體猛的抖了一下,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已經正式起訴公司,你們惡意造謠,給了我極大的名譽傷害和精神傷害,。”
“我的獎金和賠償金,
公司必須一分不少的賠給我。”
他攤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口中喃喃自語。
很快他緩過神來,語氣卑微又討好。
“韓曉,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們可以談談!”
“你說個數,就當是公司的補償,咱們私下解決,行不行?”
“你也在公司工作了這麼多年,就算現在離開了,也有些感情在。”
他小心翼翼開口,眼神帶著一絲希望。
“之前的事,都是我聽信趙浩那個小人的,話,一時糊塗。”
“別說獎金和提成,隻要你開口,這件事能解決,多少錢都行。”
我語氣冷漠開口。
“陳先生,
我隻會要我應得的部分,我是不會為了這點錢,就會放棄原則的。
他臉色瞬間變得灰敗 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韓曉,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何必把事情做絕?”
“你放公司一馬,對你也有好處,我們可以合作,每個月從海外給你——”
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陳先生,犯錯就要承擔責任,與其在這裡和我糾纏,不如想想怎麼解決吧。”
看我油鹽不進,陳福山剛剛還哀求的神色變得猙獰。
他想起什麼,手指顫抖著撥了一個號碼,轉身離開我的辦公室。
“董事長,是我,小陳!”
盡管他聲音壓得很低,
可惡還是清楚的聽見他的聲音帶著顫抖。
“韓曉入職市監局了,她把所有事情都捅出去了。還有,她還要告公司,要公司賠償她的損失。”
6
我跟著檢查組的同事們,抵達了公司的工廠。
工廠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燻的我同事們蹙起眉頭。
工廠門口打開,原本髒亂的模樣不復存在,裡面意外的整潔。
這與我收當初看見的場景大不相同。
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熨帖的白襯衫,快步迎了上來。
他臉上帶著官方的笑容,看到我時,神色怔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是工廠的負責人,不好意思,各位領導,廠裡最近正在處理一批過期庫存,可能有些忙亂。”
他態度謙卑,
可語氣卻帶著緊張的顫抖。
尤其是發現我脖子上帶著的工作證明時,嘴唇更是哆嗦起來。
我語氣平淡,出示證明
“例行檢查,希望你們能好好配合。”
負責人點了點頭。
“工廠就在這裡,這邊是操作間,都可以看。”
“我們工廠一直是盡職盡責,絕沒有違規違法的事情,你們隨便看。”
想必是早打過招呼,看上去的確幹淨整潔,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可我卻非常清晰,時間這麼倉促,絕對不會面面俱到。
“廠裡的監控室在哪?我們希望能調取最近半年的所有監控資料。”
我直接提出了要求。
負責人臉上的血色褪去,
支支吾吾開口。
“監控最近有些故障,我們正在維修,過兩天我們一定送過去。”
負責人還想掙扎,可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請配合我們調查,如果真的有問題,我們也有技術組恢復。”
一行人直接抵達監控室,
跟在後面的技術組,熟練地插上設備。
屏幕上很快就出現了清晰的監控畫面。
畫面中,幹淨整潔的工廠不復存在,有的隻是滿地狼藉的骯髒。
那些所謂合格的原料,被員工的塑料拖鞋踩來踩去,還有煙頭和濃痰。
蛆蟲,老鼠,蟑螂,還有不明的蟲子,在材料裡穿梭。
工人們將一袋袋發霉腐臭的原材料,加入一些不明用途的白色粉末,隨後倒入生產線。
機器攪拌過後,流水線啟動,經過加工,搖身一變成了公司的產品。
然後,一輛輛貨車駛入,將這些偽劣品運往各地。
“你們幹的這叫人事嗎?”
同事指著屏幕,語氣帶著一絲無法壓抑的憤怒。
負責人看著屏幕上無法辯駁的證據,渾身發抖,臉色煞白,汗水浸湿了襯衫。
他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的。”
“是陳總!都是陳總逼我做的!”
他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顫抖著過來扯我的褲腿。
“你也是知道的,陳福山他不是人,當初也是他逼我,讓我別搭理你,故意給你使絆子。”
“誰知道,
你居然找到了工廠。”
他喉結滾動,顫顫巍巍開口。
“我也有家要養,我也是沒辦法,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他像是竹筒倒豆子,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陳總如何威逼利誘,如何指示他採購廉價廢料,如何用劣質品以次充好。
他還說,陳總每年都會從他這裡拿走巨額回扣,並且掌控著好幾家類似的地下工廠,形成了一個龐大的產業鏈。
聽到這裡,我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沒想法這個陳福山,膽子居然那麼大。
調查人員立刻將他帶走,他也願意作為關鍵證人配合調查。
“韓小姐,是我糊塗,我一定會好好配合,求你看在我老實交代的面子上,從輕處罰我。”
7
工廠負責人剛剛被抓,
我的手機就亮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陳德華”三個字。這是第十七個未接來電,還有幾十條未讀信息。我沒理會,指尖在桌面上輕點,聽著辦公室裡同事們忙碌的聲音。
“韓小姐,你聽我說,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真的知道錯了!”
電話那頭,陳福山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平時那種趾高氣揚的架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惶恐和不安。
我輕笑一聲,聲音平淡的毫無波瀾。
“陳總,你這話怎麼說的,我不過是個三十歲的普通女人,沒什麼能力,怎麼幫得了你呢?”
電話那頭的陳福山停頓了幾秒。
可能是想起了之前對我的態度,他的聲音裡帶著絕望。
“韓曉,
你不能這麼做,你會毀了公司的,如果公司破產了,那上下幾百號人,他們都要沒飯吃了。”
“陳總,如果真考慮到員工的飯碗,當初就不應該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沒有給他繼續狡辯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有了負責人的供詞,我們直接來到公司總部調查。
大廳裡幾個員工交頭接耳,看到我們進來,瞬間安靜下來。
我們按照程序,將公司內的辦公電腦和合同檔案調取出來。
就在此時,幾個員工站了出來。
“我們有證據要上交。”
這幾個人我都眼熟,於是對著同事點點頭。
為首的男人開口。
“韓經理,你也知道,我們和你一樣,
是被陳德華排擠的老員工。”
“這些年他一直利用職權,威逼利誘下面的員工,按照他的吩咐,做很多不合法的事情。”
男人迫不及待的把錄音筆遞給我們。
“這裡面都是錄音。”
隨著錄音不被摁下,嘈雜的會議室背景音中,陳福山囂張的聲音清晰傳出來。
“你們給我聽好了,這份合同,無論如何都要籤下來!誰要是敢跟我作對,我不僅要讓他滾出公司,還要讓他在本市混不下去。”
這時,幾個女員工也站了出來。
“我們也要舉報,陳福山經常利用工作問題,騷擾我們。”
隨著有人站出來,許多看不下去的人紛紛站出來,
七嘴八舌的把陳福山做的破事抖出來。
看來大家對陳福山也是積怨已久。
我接過錄音筆,對他們點頭致謝
“感謝你們提供線索,我們會認真核查。”
隨後,我清了清嗓子開口。
“大家反饋的事情,我們都清楚了,有些事情是其他部門負責,你們可以去舉報,我們到時候會和他們聯合處理。”
隨著繼續深入調查,我才發現,公司爛的程度,比我想的要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