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最後顧夫人實在受不了了,將二人掃地出門!
顧言幫我把行李打包完,帶我去了他家。
成年後,他就搬到外面獨居。
顧夫人事業忙,便讓我時常來照顧他。
自始至終,我的定位就很明確,顧家人就是我的老板。
為此,我對顧森可謂是盡心盡力,比親媽都上心。
但他平日寡言少語,後來又去國外念書,我們之間的交流很少。
他究竟是怎麼喜歡上我的?
我想不通,隻能抱著枕頭滿床打滾。
門外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我打開門,發現是顧森端著杯熱牛奶。
他的臉紅得可怕,
身體有些微微顫抖,我以為他發燒了,正想拿體溫計,他卻攥住我的胳膊說自己沒事,囑咐我喝完牛奶,助眠。
一別幾年,他都會照顧人了,真貼心。
我讓他隨便找地方坐,隨後繼續抱著枕頭把牛奶喝完了。
但我沒注意,顧森已經是坐立難安了,脖子都紅了。
【啊啊啊,我終於猜到共感體驗是什麼了,小總裁和沐雪抱著的枕頭共感了。】
【天啊,小總裁還是個純潔大男孩啊,剛剛就是被沐雪抱著在床上滾,現在又被抱在懷裡。】
【這下是沐雪點了小總裁的火了,必須幫他滅了!】
【拉燈拉燈,小孩都出去。】
我看看抱枕,再看看顧森。
鬼使神差地輕輕按了按,顧森突然發出一聲悶哼,彎下了腰。
我是不是按到他關鍵部位了。
想到這,我的臉瞬間爆紅,扔掉抱枕向後退了幾步。
【選吧!摟著抱枕睡一晚上;幫顧森按摩,直到恢復正常。】
這兩個選項都不正常!
顧森現在最不正常的地方,是我能摸的嗎?!
況且,他的狀況,是越按越不正常吧!
對不起了顧森,為了你的身心健康,我決定摟著抱枕睡一晚上。
放下抱枕後,顧森逐漸恢復了正常,但沒有要走的意思,隻是靜靜地凝視我,那雙眼有太多我無法看懂的情緒。
「今天我說的話,你怎麼想?」
我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隻覺得顧森的嘴真毒,聽得我很痛快。
但我知道他問的不是這件事,他想知道的隻有一件事:我對他的想法。
他對我的愛長達七年,這份感情太沉重,
我不知如何回答。
坦白說,我感謝他為我做的一切。
拋開錢來看,他是很好的人。
顧家所有人都看不起我的職業,隻有他會主動誇我烤的澱粉腸好吃……
除此之外,他還有很多很多優點,值得我託付一生。
但若要我說對他的愛比天高比海深,也是不可能的。
我很久沒有回答,他也沒有催促,隻是安靜等著我,如同這些年沉默的愛。
「我很期待今後的生活,和你一起的生活。」
這是我的真心話。
顧森的眼睛瞬時亮了,就像漫天星空,我的所有感官似乎都沉溺在他的眼睛中。
突然,他伸手扣住我的後頸。
下一刻,他的唇狠狠地壓了上來,帶著近乎瘋狂的氣息和壓抑多年的情感。
大約是發現我出神了,他加重了力道,我舌頭都麻了。
【好激動,親了親了!】
【哎呀媽呀,看得我面紅耳赤的!】
【這可是憋了七年,就和火山爆發似的!】
我沒什麼經驗,不會換氣,很快就感到窒息,扯著他的領子用力往後拽,才把他分開。
「沐雪,你是我的珍寶,是我的一切,我會對你好的。」
我想起第一次見他,那年他十七歲。
顧先生意外身亡,他呆呆地蹲在病房角落裡,沒有人在意。
顧言怕他和自己爭家產,明裡暗裡使了不少陰招。
他還在念書,沒有能力抵抗這些骯髒的事,被欺負得很慘。
我從來不願意幹涉顧家的事,但這次我心軟了,請求顧言別做得太絕。
可顧言瞬間暴跳如雷,
讓我在雨中待了一夜。
這場折磨讓我大病一場,病好後,我仍舊照顧他,盡力幫他擋住那些事。
一眨眼,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
他和我說了很多很多話,包括過去、現在、未來……
悶葫蘆開蓋之後這麼能說嗎?
直到凌晨,他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我忽然瞥見抱枕,想起彈幕任務。
對他產生了同情之心。
我發誓,晚上睡覺絕對不亂動!
第二天,我看到顧森眼下深深的黑眼圈,心裡咯噔一下。
我清醒的時候沒有亂動,但睡著了之後就不一定了。
看他的狀態,我昨天的睡相估計是很凌亂。
一周後,顧森把我帶到公司。
我看到了面色鐵青的顧言,
以及滿臉興奮的宋芝芝。
顧言附在我耳旁輕聲說:「他同意離婚了。」
我翻看離婚協議,那些不平等條款全都清除了,我還會得到一筆錢,這也是當初的約定。
情況很明顯,顧森一定用了什麼方法,逼迫顧言離婚。
正當我喜滋滋準備籤名時,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選吧!告訴他們你懷了顧森的孩子;讓顧森去買套,告訴公司所有員工你們立刻要去洞房。】
第二個選項是認真的嗎?
腦子被驢踢了,我也不可能選!
真選了這個,我直接原地消失,再也沒臉見人了!
「我懷了顧森的孩子,滿月酒你們就不用來了,影響胃口。」
顧言顫抖著手指,指向我的小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而顧森也是十分配合,
手很自然地放在我的肚子上,笑著說:「愛的結晶,你們不懂。」
顧言拽過離婚協議書,重重地籤上名字,力道大得幾乎把紙劃破。
隨後頭也不回地衝出門,獨自開車揚長而去。
徒留宋芝芝茫然地看著汽車尾氣。
想起顧言剛剛的表情我就忍不住笑,
顧森雙手按住我的肩膀,笑意盈盈。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
【選吧!不辭而別離開這裡;和顧言復婚。】
這是點贊量最高的兩條彈幕?
一定是出bug了。
【嗚嗚嗚,對不起沐雪寶寶,我們也不想,但系統強行制造矛盾,隻給了我們兩個選項。】
【兩個選項都不好,我不想看虐心情節,該S的系統!】
【悄悄說一句,我最喜歡這種劇情了,
愛而不得是仙品,狗頭保命。】
……
我看著他的眼睛,無法說出這個答案,直到劇痛襲來。
我強忍疼痛,撲向他的懷抱。
「我還有事,處理完就去找你,耐心等著我。」
顧森總是留給我充足的空間,不會打擾我。
這一次,他也同意了。
臨走時,他回頭看向我,陽光灑落在他的眉眼,笑容溫暖而堅定:「早點回來!」
這一刻,我發現我比想象的還要愛他。
因為涉及到關鍵轉折點,系統非常嚴格。
未經系統發布任務,我不可以聯系任何人,也不能讓他們找到我,否則我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裡。
愛情片秒變懸疑科幻片。
我切斷了之前所有的聯系方式,
在隔壁市待著,日復一日重復枯燥的生活。
看著做澱粉腸的工具,想起顧家人都覺得我有病。
放著豪門太太不當,偏要去擺攤。
我父母早逝,是奶奶擺攤賣菜撫養我長大的。
我們雖然貧窮,但過得很開心。
後來奶奶得了重病,花光了家裡所有的錢。
我輟學打工,可微波的收入怎麼能支付昂貴的醫藥費?
那是我第一次明白錢有多麼重要。
奶奶去世後,我視財如命,換了很多份工作,最終賣澱粉腸謀生。
這也是為什麼我答應和顧言結婚,但依舊擺攤的原因。
我需要預備很多錢應對突發狀況,但我又想像從前奶奶還在那樣擺攤生活。
我不喜歡彈幕發布任務,但現在幾乎是天天盼著他能發布,不管什麼任務都行。
我真的很想再見到他。
手機裡天天播報顧氏集團重金尋人,金額看得我肉疼。
要是沒有任務,我直接自首,還能領一大筆錢。
觀眾的實時留言也消失了,就像從未出現。
我都懷疑之前的一切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一年後,我終於再次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選吧!去高檔酒吧消費;去高檔洗浴中心搓澡。】
為什麼會發布這種任務?
想了想,我都快與世隔絕了,還是去酒吧玩吧。
至於洗澡,在哪不是洗啊。
高檔酒吧就是不一樣,處處透露著低調的奢華。
想著現在也算有錢人了,點杯貴的吧。
可酒水價目表看得我肉疼,不自覺地換算成澱粉腸的價格。
算來算去,
我想點杯白開水。
服務生看我穿了一身pdd便宜衣服,盯著價目表半天選不出一款。
冷哼一聲,眼神裡滿是鄙夷,認定我是個來高檔場所裝闊的窮酸鬼。
這一年本就把我憋得不輕,看他這樣,我的暴脾氣立刻上來了,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提高了十二分貝:「把你們這最貴的酒端上來!」
這一嗓子,瞬間吸引了整個酒吧的目光。
服務生的臉色立刻變了,笑容堆滿了臉。
我呵呵一笑,學著他的樣子,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提成不是你的!教你一句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我爽快刷卡後,老板親自上酒,點頭哈腰,就像看搖錢樹。
酒入口時,感覺濃度並不高,所以我沒在意,喝了不少。
但現在後知後覺,這酒不太對,
後勁也太大了。
我喝得醉醺醺的,胃裡也有些難受,去洗手間吐了後,不停用清水往臉上潑,想讓自己清醒清醒。
燈光迷離閃爍,音樂震耳欲聾。
我閉著眼,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可腳步卻越發虛浮,就像踩在棉花上。
突然,一個踉跄,我撞上了前面的人。
我迷迷糊糊地道歉,卻被一隻顫抖的手緊緊攥住了胳膊。
那隻手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帶著一種莫名的熟悉。
我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睛。
顧森!
我瞬間清醒!
我真的是天選之人,彈幕發布任務,我選擇來酒吧後就遇見他了。
但我腦中不合時宜地想,要是在洗浴中心碰上會什麼樣呢?
顧森沒有說話,一動不動看著我。
他的目光讓我覺得自己是個拋夫棄子的渣女,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
他就這樣站在我面前,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但莫名讓人覺得失去了支撐的力量,空虛無力。
顫抖的聲音從耳邊響起:「你又騙我。」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重量,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最受不了他的這種眼神,急忙開口解釋:「不是的,是因為彈——」
腦中響起警示音:【不要透露!不要透露!不要透露!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我立刻捂住嘴,但在他眼中,我這樣就是在刻意隱瞞欺騙。
他攥住我的手臂大步向外走,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會讓他失控。
這幾日,顧森一句話都沒有和我說,隻是SS盯著我,讓我頭皮發麻。
我無法形容那種眼神,
混雜了很多東西,有悲傷、孤獨、執念……
我們隻能坐在一起,從天亮待到天黑,沉默震耳欲聾。
這種沉默和曾經不一樣。
曾經他是單純的不愛說話,但會做自己的事,並不會關注我。
但現在他時時刻刻盯著我,就像陰湿男鬼!
我必須做點什麼,盡快結束這種窒息的氛圍。
我的魔爪盯上了抱枕。
隨後,我先是給抱枕進行了全身按摩,又抱著它在床上滾了個遍……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幾個小時後,顧森終於敲響了我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