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吳念念立刻擠開我,緊張地去安撫他,“阿倦,你怎麼了?是不是心髒不舒服?”
沈倦疼得弓起了身子,直接從沙發上滑倒在地,
嘴唇發白。
120急救車來的時候,他陷入半昏迷、
當天聽說在醫院,沈倦喊了一晚上我的名字,
隔天醒來時吳念念鬧的天翻地覆。
我知道,許願火柴開始反噬了。
出院後的沈倦又打來了電話,聲音冰冷,
“我命令你現在馬上過來婚紗店,親自服侍念念換婚紗。”
推開婚紗店玻璃門的瞬間,我就看到了吳念念。
她正穿著一件潔白的婚紗,
站在鏡子前,裙擺上點綴的碎鑽,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那是我當年和沈倦結婚時,穿過的那一件。
沈倦就站在她身邊,目光卻像一把淬了毒的鉤子,SS地刮在我身上。
“這件婚紗,念念穿上,可比某些人漂亮多了。”
他語氣裡的惡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我沒理他,視線落在他身上。
他穿著的,也是當年婚禮上的那套黑色禮服,袖口上,我親手繡上去的“倦”字還在。
針腳細密,是我熬了幾個通宵的成果。
隻是,他修長的手指上空空如也,那枚代表了我們婚姻的鑽戒,不見了。
我垂下眼,當著他的面,將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一圈一圈,慢慢地轉動,然後摘下。
動作不大,
卻讓整個婚紗店的空氣都凝固了。
吳念念化完妝,踩著高跟鞋走出來,看到沈倦正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的方向發呆。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鼻腔裡滿是嬌縱的怒氣。
沈倦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迎了上去。
“念念,你今天太美了。”
他攬住吳念念的腰,旁若無人地吻了下去。
隻是喘息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沈倦壓抑不住的痛哼。
他臉色瞬間煞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手SS地按在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命脈。
吳念念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關切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隨即,她不耐地嘖了一聲,扭頭衝我吼,“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車裡拿藥!沒用的東西!”
我一言不發,
去了地下車庫,拉開那輛賓利的車門。
眼前的畫面,讓我想吐。
這輛我全款買給沈倦的商務車,如今成了他和吳念念的大床房。
刺鼻的香水味混雜著別的什麼味道,燻得我頭暈。
後座上,各種我隻在電影裡見過的東西凌亂地散著,看得人臉頰發燙。
最礙眼的,是中控臺上那個我送他的相冊擺件。
因為拆不下來,上面我的照片被口紅劃得面目全非。
旁邊用同一種口紅寫了一行字,“醜女人,離我的沈倦哥遠一點。”
這支口紅的色號,還是我前幾天送給吳念念的成年禮物。
沈倦每天開著這輛車招搖過市,就任由他的好妹妹這樣糟踐我。
胸口那點殘存的溫熱,終於徹底涼了。
我“砰”地一聲甩上車門,
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公寓,我把牆上所有婚紗照都扯了下來,一張張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太大,我甚至沒聽見手機在瘋狂震動。
直到一地狼藉後,我才看到屏幕上顯示著沈倦的108個未接來電。
緊接著,他的微信消息轟炸而來。
“喬湘思,你剛才玩什麼消失?不說一聲就走,什麼意思?”
見我沒回,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甩過來一堆他和吳念念的婚紗照。
姿勢,場景,甚至連吳念念身上那件婚紗的款式,都和我們當年拍的一模一樣。
“你趕緊把這些照片給我精修出來,我要用。”
“還有,我命令你在我倆的婚禮上,當著公司所有股東的面,
宣布念念接手你百分之五十股份的事。”
最後,他發來一句自以為是的安撫。
“湘思,你放心,隻要你乖乖聽話,我身邊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隻不過,你千萬別妄想跟念念搶。”
接下來幾天,
他的消息我一個字也沒回。
隻是把他婚禮現場的方案做得盡善盡美,連同婚紗照也精修到無可挑剔,打包發給了吳念念。
她回了我一個“乖巧”的表情包。
就在她點擊接收文件的那一刻,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沈倦施加在我身上的某種無形枷鎖,碎了。
沈倦不知道,許願火柴有反噬作用,
許願長命百歲,便要一生行善,
許願財產億萬,便隻能用來正路。
許願對方愛我,便不能背叛,否則背叛者願望失效,一輩子體會愛而不得的痛。
我準備了一疊厚厚的採購合同,將那份離婚協議夾在了最中間。
沈倦來公司時,我謊稱婚禮場地有幾份文件需要他緊急籤字。
他看都沒看,龍飛鳳舞地籤下了自己的名字,還順便拍了拍我的臉。
“湘思,還是你懂事。”
他和吳念念的世紀婚禮當天,全城直播。
我站在公司58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端著一杯紅酒,悠闲地看著屏幕裡的那對新人。
3
婚禮現場,沈倦春風得意,對著臺下的賓客和鏡頭誇下海口。
“大家稍等,喬湘思鬧了點小脾氣。我一通電話,保證她五分鍾內趕到現場。”
電話果然打了過來。
全場的鏡頭都對準了沈倦,等著看好戲。
我慢悠悠地接通,開了免提。
“不好意思啊,前夫哥,你的婚禮我就不參加了。”
沈倦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哦,對了,新婚禮物我託人送到了。我那百分之五十股份的份子錢,也一並隨了,你點點。”
直播大屏上,司儀正好將我送去的禮金紅包遞給沈倦。
他一把扯開,五個锃亮的一元硬幣叮叮當當地滾落在地,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我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解釋:
“五天前,我已經將名下所有資產,包括公司的全部股份,都捐給了紅十字會。最後身上就剩十塊錢,想著咱倆夫妻一場,分你一半,聊表心意。”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
吳念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徹底扭曲,
下一秒,她又掛上了那副招牌的無辜表情,雙眼含淚,
“沈倦哥,湘思姐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的臉往哪兒放啊……”
沈倦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他將手裡的紅包狠狠砸在地上,對著手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喬湘思!我命令你三分鍾之內滾過來!跪下給念念道歉!否則你知道後果!”
聽著他徒勞的威脅,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臺下的賓客們伸長了脖子,都斷言我會像以前一樣,準時出現在現場。
三分鍾過去了,門口空無一人。
沈倦的命令,失效了。
眼看他就要在全城的注視下淪為笑柄。
我對著手機,用最輕柔的聲音,說了最後一句話。
電話那頭的沈倦,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地上劇烈抽搐,口吐白沫,當場昏S過去。
沈倦因為不明原因昏迷被送往醫院後,
這場世紀婚禮徹底聞名全城。
“這男的為了小三羞辱前妻,讓前妻給自己設計婚禮現場,還修婚紗照,這下子遭報應了,自己生了怪病查不出來。”
“聽說小三看到五塊錢的禮金臉都綠了。”
大樓上,我刷著手機上著評論,
助理在我身後高興開口“老板,你終於恢復正常了,前段時間我都快被渣男渣女氣S了。”
我捏了捏女助理的小臉。
“你放心吧,
以後我不會再犯傻了。”
回家,將沈倦和吳念念的東西全都扔出去後,我準備正式復仇。
大門外,吳念念看著我將她的破爛全都扔出來,
竟然還不知S活的衝我叫囂“喬湘思,你瘋了吧?信不信沈倦哥回來給我好看。”
我將她那些不忍直視的情趣內衣扔到她臉上開口“好啊,那你就趕緊讓你的沈倦哥回來給我好看。”
吳念念走了以後,我發現櫃子裡我放的無限制消費黑卡不見了。
助理說要報警,我卻攔住了“不用。”
當晚,我參加完酒局出來的時候,沈倦竟然在門口。
他明顯瘦了不少,一張帥臉看著稜角更分明了。
可就是這張曾經把我迷得要S要活的臉,
我現在怎麼看怎麼惡心。
“湘思,你能別走嗎?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短短一句話,沈倦捂著胸口說的很吃力。
“湘思,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發了瘋的想你。”
“我經常做夢,夢到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可馬上,他的手機電話瘋狂響起,沈倦皺眉接通後,
我聽到那頭傳來吳念念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沈倦哥,你是不是去找那個女人了,你不是說過這輩子隻愛我一個人嗎?”
“你如果再不回來,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微信對話框上,吳念念發來的照片果然置身高樓。
沈倦沒有絲毫猶豫,
快步扭頭離開。
當晚,我刷到了吳念念的動態。
大床上,她跟沈倦十指相扣。
發文“隻要沈倦哥在我身邊,我什麼都可以不要。”
“某些女人別想勾引我老公。”
可我看著銀行收款短信上昨天在酒吧消費9999的金額,沒忍住笑出聲。
酒吧營銷給我打來電話“昨天吳女士用您的卡點了5個男模,今天如果來刷,還需要跟您匯報嗎?”
“嗯,記得跟我說一聲。”
凌晨三點,營銷發來的視頻內,酒吧搖晃的舞池,吳念念和一身材頂級的男模貼身舞動。
一鍵轉發給沈倦後,我關機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
我又是被吳念念的尖叫聲吵醒的。
裹著舒服的睡袍我下樓時,
我看到大門口吳念念踩在了碎玻璃上,兩隻腳都紅了。
“你是故意的吧喬湘思?”
吳念念因為吃痛,直吸氣。
我坐在保姆給我搬來的椅子上喝了口熱茶“故意?你這話有點不講理了,這是我家,大門口我為了防賊撒了點碎玻璃,誰讓你不敲門就直接往裡闖。”
吳念念忍痛後想起正事朝我大聲質問“昨天我在酒吧的視頻還是不是你發給沈倦哥的?都是因為你這個賤女人,沈倦哥現在都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