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愧是S手。
我打趣道:【幹嘛和我說這些?】
渡鴉:【我是在教你,如何在我動手之前,確保你的命隻屬於我。】
好吧。
還是那個渡鴉。
07
日子有一搭沒一搭地過著。
很快到了 14 號。
也就是說。
明天我就要S了。
我生前也沒什麼太大的願望。
就是還沒睡過男人。
我把這件事告訴渡鴉後,他一反常態地沉默。
渡鴉:【......所以?】
我:【所以我準備去點個模子。】
渡鴉:【模子?】
我猜測S手這個職業太特殊,
應該也不太了解外面的花花世界。
我點點頭。
【嗯嗯,就是我掏錢就能讓他出賣身體的那種。】
渡鴉:【就憑你月薪兩千八的工資?】
我:???
什麼話什麼話。
怎麼還上升到人身攻擊了呢。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渡鴉說出這種有明顯情緒起伏的話。
我氣急道:【我可是攢了很久的!足夠我包一晚最帥的男模!】
渡鴉半分鍾後回復:【去哪裡是你的自由。】
我松了一口氣,剛想誇兩句他的敬業。
結果就看到渡鴉發來的後半句。
——【但你會因左腳踏進酒吧而喪命。】
我:「......」
我知道他是在開玩笑。
畢竟明天就 15 號了嘛。
所以笑嘻嘻打字:【嘿嘿那我就提心吊膽地玩。】
我知道渡鴉討厭人多的地方。
所以故意選了一個全市最火的酒吧。
剛進去我就被白花花的肉體迷得七葷八素。
整個人都擠進了舞池。
身體扭動之際,我不動聲色地把事先準備好的紙條塞進身後人的手裡。
然後照著面前的小帥哥親了一口臉頰。
心裡忍不住感嘆:幸好渡鴉這人沒在衛生間裝監控。
要不然消息還傳不出去了。
我佯裝好色地在酒吧左擁右抱。
離開前,故意在衣領上灑了幾滴酒。
做完一切後,我打車回家。
到家後,牆上的時鍾正好敲響。
12 點了。
可能天一亮,
事情就能結束了吧。
我回想了一下渡鴉那張臉。
嘖嘖。
其實比男模還帶勁兒。
剛準備洗漱上床睡覺。
門鈴響起。
我詫異打開門。
渡鴉罕見地穿上了淺色襯衫,對我笑了笑。
眼下的淚痣隨肌肉躍動,擾亂我心。
真漂亮。
「咋啦?」
渡鴉收起笑容,亮出手心的黑色槍械。
「我來S你。」
08
我暈了。
又醒了。
睜眼的一瞬間就意識到自己被綁在椅子上。
「醒了。」
昏迷前的聲音和此刻重合。
我猛地抬起頭,對上渡鴉平靜無波的眼神。
四周是我從未見過的環境。
我用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試圖和這個S手談判。
「渡鴉,我們談談吧。」
「其實我是……唔唔唔!」
我還沒說完,渡鴉就直接拿東西將我嘴巴塞上。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架好攝像頭,對準我。
下一秒,渡鴉高舉黑色槍械。
砰——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胸前傳來痛感的那一霎,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唯一的念頭就是。
——我還沒給餘叔報仇,我怎麼能S。
我很想說出什麼。
什麼天理昭昭,什麼報應不爽。
可我嘴巴被堵上,隻能狠狠瞪著眼前那個異常漂亮又冷漠的男人。
臉頰有湿潤劃過。
我似乎是哭了。
啪——
攝像機關掉了。
渡鴉沒什麼表情地把東西扔到一邊,走過來拿掉我嘴裡的布。
「你到底......」
渡鴉垂眸盯了一眼滑落至下巴的淚珠。
然後迅速把我身上的繩子解開,隨後扯下我的外套。
我這才看到裡面有件防彈服。
上面胸口的位置被剛才的子彈衝擊得陷進去一個坑。
「你……不S我?為什麼?」
我想不明白。
他不是過來S我的嗎?
僱主不是要求我今天就S嗎?
渡鴉垂下眼睫,陰影蓋住那顆淚痣。
「不想。
」
09
渡鴉沒S我。
相反的,他把我養在了地下室。
沒錯。
養。
因為他似乎把我當成某種小動物。
給吃給睡給解悶。
電視上天天播放電視劇。
短短幾天,我就已經看到了「熹妃回宮」。
地下室很大,很舒適。
如果不是見不到陽光,我真以為這是某個度假酒店。
渡鴉飯點都會下來。
不說話也不吃飯,隻是盯著我看,像是人類行為觀察員。
我愈發篤定他把我當某個寵物養著。
我試圖和他說點什麼。
但他反應很冷淡,似乎並不想和我多說什麼。
我實在忍不住問他:「你到底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
渡鴉冷冷看我一眼。
「我沒關你。」
我:?
這話你自己信嗎?
渡鴉又補充一句:「外面很危險。」
我腹誹:難不成你這裡就安全?
但轉念一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隻是他對我沒有了S心。
我吃了個癟,故意道:「那你能不能別總是給我煮餃子,天天吃就算了,還是速凍的,很膩了。」
渡鴉目光一頓,思考半晌。
「你想吃什麼。」
我眼球轉了轉,尋思有戲。
於是故意為難他:「去給我買個小蛋糕。」
渡鴉皺著眉,似乎很不情願。
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翹著二郎腿繼續看,屏幕上演繹著「皇後S了皇後」。
沒來由地,我的右眼皮跳了跳。
時間過去幾個小時。
可渡鴉依舊沒回來。
我的肚子已經被他養得很準時,到了飯點就會叫。
就在我懷疑自己可能被活活餓S在這裡時,地下室的門開了。
渡鴉步伐有些慢,提著裝飾漂亮的小蛋糕進來。
蛋糕的甜膩很快席卷整間屋子。
但我還是察覺到有血腥味。
我不動聲色地切了塊蛋糕,在渡鴉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迅速跳起將他反壓在地面。
不知碰到哪裡,渡鴉眉頭狠狠一皺。
「你受傷了。」
我篤定開口。
渡鴉沉默片刻,緩緩道:「即使出了這裡,你依舊走不了。」
我吐出一口氣。
「上藥了嗎?
」
渡鴉搖頭,「隻是簡單清理了一下。」
「那我幫你上藥。」
10
直到清晰看到那些傷口,我才理解這麼大的血腥味從何而來。
太慘烈了。
傷口從胸部開始,蔓延至腰腹和肩背。
幾乎每一道都下了S手。
下手的人根本沒打算讓他活。
為什麼偏偏是今天受傷?
今天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
大概是我讓他出去買這個破蛋糕了。
所以才會被發現是嗎?
「餘閔然,你哭什麼。」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又哭了。
我沒理他,手上動作不停,幫他處理背部的傷口。
「誰幹的?」
渡鴉沉默。
他不說我也能猜到。
「是你們組織派來的人吧。」
渡鴉接了S我的任務,卻沒S。
哪怕錄下了S我的視頻,依舊被那個勞什子組織懷疑。
「你不應該問這麼多。」
他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我問:「你在那裡待了多少年。」
渡鴉脫口而出:「十七年。」
我:「十七年之前呢。」
渡鴉又一次沉默。
但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我重重呼出一口氣,問:「你現在叫什麼名字。」
渡鴉不回答,推開我手上的棉籤,穿好衣服。
「等你們的人找到這裡,我會放你走。」
果然,渡鴉知道我的身份。
我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腕。
「喂,
木頭,你到底還要裝不認識到什麼時候。」
11
是什麼時候察覺出渡鴉可能是熟人的?
大概從第一眼那顆淚痣。
亦或是過分精致漂亮的外貌。
還是那碗熱氣騰騰的餃子?
但究其根源,應該是他不S我。
隻是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因為不確定,所以我故意詐他。
結果顯而易見。
他猶豫了,甚至僵硬了。
我雙手抱胸,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番。
「你最好老實交代,否則等我們的人找到我,你就要鐵窗淚了。」
渡鴉還是沒什麼情緒。
他淡淡掀起眼皮,把目光落在我彎起的唇角。
「徐妄。」
「我的名字。」
12
時間太久遠了,
我對福利院已經沒什麼記憶。
但依舊還記得那個冷漠的小孩。
他永遠一個人,不和其他小朋友玩,也不和別人說話。
小時候的我就是個顏狗,就喜歡貼著好看的人。
我不厭其煩地跟在徐妄屁股後面。
他既不趕我,也不理我,隻把我當空氣。
後來聽大人們小聲說過,他好像有一點心理疾病。
但福利院裡的孩子們活著就已經很不錯了。
哪裡有錢去治心裡的病。
我聽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跑去抱著徐妄不撒手。
任憑他怎麼推我也不肯松。
最終得到徐妄和我說的第一句話:「閔然,你鼻涕抹我衣服了。」
我和徐妄就這麼熟了起來。
我嘴巴甜,福利院的阿姨會偷偷給我塞兩顆糖。
我就拽著二五八萬的步子去找徐妄。
我說:「木頭,叫姐姐,給糖吃。」
其實他應該是比我大的。
但我們都是沒人要的小孩,所以並不知道自己準確的年齡。
我也就理所當然地佔他便宜。
徐妄到底是沒喊。
但我不和他計較,依舊給了他糖。
後來有人來領養小孩,我被選中了。
我邊哭邊和徐妄告別,說自己一定不會忘了他。
但誰知道一星期後我就又被送回去。
我被棄養了。
我哭得昏天黑地,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等醒來後,床頭站著一道黑影。
跟個鬼似的。
徐妄盯著我紅腫的眼睛,手裡端著一個小碗。
「閔然,
別哭了。」
碗裡是餃子。
我最喜歡吃的就是餃子,因為有阿姨說餃子就是一家人團團圓圓聚在一起吃的食物。
我想有個家,我想有家人。
所以每次福利院過年的時候包餃子,我都有一種自己擁有了一切的錯覺。
我問徐妄哪裡來的餃子。
他說用零食換的。
可他這麼一個悶不吭聲的木頭怎麼會有多餘的零食。
哦,原來都是我給他的。
我第二次被領養又棄養的時候,徐妄如法炮制地端來了餃子。
這次我沒哭,和徐妄肩並肩分享同一碗餃子。
我問他能不能當我的家人。
徐妄說他要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