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總，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有些不悅地問。
宋淮雙手交叉，眉眸低垂，「沒什麼意思。」
「隻是有點可惜。」他嘆了口氣。
我不懂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靠著椅背暗自思索。
誰知下一秒，宋淮站起身，抬手在我額頭叩了下，「別想了，被蒙在鼓裡的人最難受。」
4
我沒有時間去琢磨宋淮的話。
但我下意識覺得這和宋應章有關。
YL 的合作徹底敲定了下來，頂流和影後的位置徹底坐實。
而我需要一個跳板徹底擺脫「依附」。
正在我找跳板時，跳板自己找了上來。
在這之前，我的演藝事業並不算順利。
突然泡湯的電影邀約，導演說：「男主角我們定下了應章，
用你可能不太方便。」
「所以，女主定下了誰呢？」我問。
導演艱難回答：「……陳曼麗。」
「她不是懷孕了嗎？」
導演說：「應章說會保護好她，尊重她個人意願。」
尊重？
那時的我怎麼就沒有得到？
宋應章拿著他主演的電影就讓我去參演，無論喜歡不喜歡，我哪有拒絕的機會。
指尖捏得發白，「好，我知道了，謝謝。」
除此之外，時尚雜志也被人攪黃。
我下意識覺得這是宋應章的手筆，畢竟受益人是陳曼麗。
這實在太過湊巧。
我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感受了。
可是這六年足夠我了解宋應章，他是一個足夠體面的人。
是誰呢？
我緊蹙著眉。
想誰來誰，宋應章的電話打來。
「虞秋池。」他的聲音很沉，「你和宋淮走太近了。」
我垂下頭，嗓音也很晦澀，「可應章對我也很壞不是嗎？」
「我怎麼了？」宋應章哂笑。
是了，我見過宋應章對付別人的模樣，實在太過兇狠。
「虞秋池，你懷疑我？」
過了會，他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說，「你要知道，我要對付你一定不會隻是這樣。」
我艱澀道：「這些都太巧了。」
「是有點巧，連手段都一樣。」宋應章嗤笑，隨後又莫名說，「還有九個月。」
我疑惑道：「什麼九個月？」
「曼麗還有九個月生。」宋應章笑得曖昧，「我們還有九個月領證。
」
我不由訝異，「你來真的？」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宋應章說。
我心提起幾分，「應章，可這次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了。」
「而且……我沒有給人當後媽的想法。」
說完，這次我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看來這些事情的確跟宋應章沒有很大關聯。
不得不說，現在我的處境很糟糕。
剛開的工作室，裡面的工作人員嗷嗷待哺。
而我的行程卻幾乎都被停下，還不知道緣由。
「姐，雲星娛樂宋總邀你一見。」雲瑤敲門進來。
5
宋淮是個我看不透的人，我不想得罪。
而我隱隱察覺，宋淮是我下一個跳板。
不過僅僅隻是一個跳板。
我馬不停蹄地趕過去。
雲星娛樂是國內知名娛樂公司，但隻是宋氏發展領域的其中一個。
一路上我不停猜測原因，但實在猜不出。
手心出了汗，我捏了捏衣角走向公司裡面。
前臺的女士似乎認識我，一見到我就領著我進去。
「總裁辦公室在 24 層。」
我挺直背跟著她走。
她敲門得到回應後，抬手示意我進去。
我緊蹙的眉、抿直的唇在進門剎那化為烏有。
「宋總。」我輕輕喚了聲，嘴角勾著抹得體的笑。
剛進門，我便聞到一股香味，令我心之一顫。
這味道很熟悉，我在很多女明星的衣物上聞到過。
例如宋應章的前情人，趙欣。
宋淮低著頭，
緩緩抬眸，他生了一雙桃花眼，跟宋應章的深邃不一樣。
這是一雙多情又薄情的眼。
他在打量我，眼裡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情緒。
比如侵略？
「虞影後？」他的聲音很低沉，跟他昳麗的長相完全不相似，「聽說你和應章的工作室合約到期了。」
是的，合約上個月到期。
我這個月成立了工作室，在前幾年，我是娛樂圈唯一一位當了影後卻沒有自己工作室的人。
「不知道虞影後有沒有想法進入雲星？」宋淮遲遲沒得到我回應，又抬眸看了我一眼。
這意味著我的工作室會被納入雲星部下，最終化為一個傀儡。
我好不容易從宋應章的工作室跳出，怎麼可能會再跳回去。
「宋總，您應該知道我不會答應。」我笑說。
宋淮挑眉，
「是因為紅利不滿？」
我搖頭，「不，是人都想往上爬。」
宋淮毫不意外地頷首，「嗯，理解。」
「但雲星依然可以為你帶來很多便利，或者說是宋家。」宋淮的唇角漸漸上揚，「應章帶你進入不了宋家，但是我可以。」
他突然起身，走到我身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起一份合同，而後塞進了我的手裡。
「比如這個。」
我翻開合同，裡面是合作協約。
是雲星娛樂和我工作室的合作。
我草草翻閱，在看到投資和分紅那欄，眉尾不禁一挑。
投資金額高達千萬，而工作室分紅卻是我六他四。
我手一頓，「宋總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呢？」
宋淮笑了，他說：「我隻是想和秋池多點交集，沒有其他的想法。
」
心猛地一跳，我盯著宋淮，「宋總，我們……很熟嗎？」
宋淮揚著眉，眸光一瞬不移地落在我身上，「見過，很多面。」
「什麼時候？」我問。
宋淮幾乎是沒有遲疑地說：「六年前，車導組織的晚宴。」
我想起來了。
那是我初入娛樂圈的第一場受邀晚宴。
也算是一場鴻門宴。
我的酒被下了藥，差點失了身。
不過幸遇良人，被他的醫生朋友解了藥性。
那人長什麼樣我沒印象了。
那日，宋家也的確出席了，不止他，還有宋應章。
「啊。」我恍然大悟，「我的確想起來了。」
我捏著合同的一角，「不得不說，這個條約很令人心動。
」
「既然，貴司已經放的條件已經這麼優良，何不再優良點？」我湊近他眼前，低聲說。
宋淮挑起一邊眉，「秋池想如何？」
「以你個人名義投資，分紅嘛……不變。」我說。
宋淮笑出聲，「好啊。」
「秋池想要我怎樣都可以。」
爽快的態度讓我懷疑人生。
而現在的軌跡卻詭異地和六年前的經歷重合。
內心的直覺告訴我不對勁。
宋淮救了我於水火，像六年前的宋應章一樣。
我的工作室因為宋淮的投資飛速運轉，資源不斷砸到我頭上。
那些到嘴邊飛走的鴨子盡數回歸，除了被陳曼麗搶走的電影本。
粉絲都為我歡呼雀躍，但也有部分人發現工作室和宋淮掛上鉤。
【哇，這輩子不依靠男人就爬不上去是吧？】
【誰說不是呢？走了個宋應章，又攀上了他小叔宋淮，這手段連狐狸精都要自愧不如吧。】
【就是不知道這次虞影後能攀得了多久？】
惡評一大堆，無非便是那幾句話，從出道說到現在我都看累了。
他們站在道德制高點質問我付出的一切，卻沒有想過我身為一個普通人若沒有任何支撐點，如何在這吃人的圈子裡爬。
當然，不得不承認有些人真的能通過努力改變。
可如果你剛初入已經是餓狼眼裡的獵物了呢？
當然是成為獵人。
6
宋淮投資我工作室的消息滿天飛，宋應章自然也知曉。
他似是一直認為我於他而言是獨有的，他人不可碰的。
在我進入下個劇組前，
收拾好行李準備過去時，看到倚著門低頭沉思的人。『』
我抬腕看表，此時已經晚上十點。
按理來說，這時他應該在橫店拍戲。
「宋影帝怎麼在這？」我好奇地問。
宋應章聞聲動了動酸痛的肩膀，掀起眼簾，「我明天沒戲。」
「去哪？」他看到我的行李。
我笑了下，「當然進組拍戲，宋影帝替換我下去討新歡開心，難道我不要錢養活我自己嗎？」
說到這，我嗤笑了聲，不免覺得自己好笑。
宋應章是個急性子，他聽到我的話，青筋突起幾分，手抓住我的手腕，「什麼意思？電影邀約不是你自己推的嗎？說嫌男主是我，要避嫌。」
後面幾個字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我眉頭動了下，嘴皮卻也沒饒他，「宋影帝演技爐火純青，
我怎知你是演還是真？」
「虞秋池，這些年一直在演的不是你嗎？」他抓得更用力，眉頭幾乎擰在了一起。
我垂下眼，「不，是你說娛樂圈不講感情，我們之間隻當演戲就好。」
「這些年我為你處理的那些鶯鶯燕燕還少嗎？嗯？」我追問。
宋應章的力道松了幾許，我趁機甩開。
「陳小姐都有了你的孩子，即將為人父，還是少在外沾花惹草比較好。」說完我頭也不回地拉著行李走。
宋應章大聲喊了句：「我不是什麼好人，你以為宋淮就是個什麼好玩意了？你……」
後面的話他戛然而止，而我也無意追問。
瑤瑤在樓下等我，見我下來，她急忙接過我的行李。
「姐，YL 的合約金打過來了。」
我頷首，
「多少？」
瑤瑤用兩隻手比了個數字，我笑了笑，「分四成給宋淮打過去，其餘的存進工作室賬戶。」
提到宋淮，我更加確信近期的不順不是宋應章搞的。
那就隻有一個人了。
人前佛，就不知道人後是人是鬼了。
我屈指敲了敲手機，蹙眉問瑤瑤：「這次電影的投資方是不是有雲星娛樂？」
「對，他們是主要投資方。」
我閉眼深吸一口氣。
「怎麼了姐？」
我扶額搖頭，「沒什麼，就是有人想睡你姐。」
「宋總啊，他不是已經把心思寫在臉上了嗎？」
我睜眼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就是不知道這個電影是不是鴻門宴了。」
「你幫我把最近的中高端合作都接了，留點底氣。」
沒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到劇組已經是凌晨，我便去了劇組安排的酒店休息。
第二天便是劇本圍讀，在此之前導演召集眾演員開了場會。
不出意外，我在會議室看到了坐在主位的宋淮。
有所感應似的，他正好抬眸看我。
我禮貌地笑了下。
在座都知我與宋淮的關系不簡單，將靠近門外的座位留給了我。
我沒有扭捏地坐下。
下一秒，宋淮起身走向我，彎腰將手抵在我背後的靠椅上。
「秋池，好久不見。」
我抽身撤離，略帶警告道：「宋總。」
宋淮低聲笑了下，無言坐回椅子上，那雙眸子卻還留在我身上。
這樣的感覺不太妙。
我以為這段時間宋淮一定會對我騷擾到底，
沒想到會開完之後他就走了。
不過我懸著的心一直沒放下。
7
宋淮離開了一周。
在這一周裡我除了拍戲便是趕通告，看著工作室羽翼不斷豐盈我很自豪。
趕完今天的通告，滿身疲憊地回酒店。
卻在開門的瞬間被人拉進屋內。
我看著眼前眉眼熟悉的人，頭疼得很。
「你怎麼來了？」
宋應章應得心安理得，「想看看你是怎麼被老虎吃掉的。」
我淡淡地說：「目前好得很。」
「宋影帝這麼闲不如多去跑幾個通告，多賺點錢養你的小情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