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他媽兵王,中二病王吧?」
「我覺得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卸載手機裡的洋柿子小說。」
「就這身板也敢來踢館,她把自己當章偉麗了吧?」
「章偉麗自己來也不好使,這是生理上的差別,女人就是打不過男人。」
認出喬凌的那個男生幹脆爬上擂臺,誇張地笑道:
「兵王,你不是來踢館的麼,我陪你打怎麼樣?」
喬凌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太菜,沒意思。」
臺下的起哄聲更大了,有人在下面扯著脖子喊道:
「張恆!下來吧!人家兵王嫌你菜!」
那個叫張恆的男生對臺下笑罵了兩句,緩緩走到喬凌前方,擺了個格鬥的架勢。
「嫌我菜是吧,記住了,這裡是拳館,
沒有女人說話的份兒!」
喬凌抬手,回了他一個國際通用手勢。
張恆瞬間紅溫,一記後手直拳,狠狠砸向喬凌。
喬凌單手插兜,漫不經心地揮出一拳。
兩拳相撞,擂臺上響起一聲悶響。
緊接著,慘叫聲響徹拳館。
「啊!我的手!」
張恆捂著紅腫不堪的手,在擂臺上滿地打滾。
喬凌一腳把他踢下擂臺,依舊淡淡道:
「下一個。」
全場哗然。
光頭教練爬上擂臺,指著喬凌憤怒道:
「你這小姑娘,下手怎麼這麼狠毒!明知道他打不過你,你還把他往S裡打!」
說著,光頭教練一步上前,伸手去抓喬凌衣領,想把喬凌丟下臺。
喬凌反應極快,肩膀一沉,
身體一轉,單手抓住光頭教練的手臂,一記過肩摔把他扔出擂臺。
光頭教練被摔得七葷八素,嘴裡哼唧了半天,隻哼唧出個「偷襲」「不講武德」來。
臺上的喬凌拍了拍手,歪著頭問道:
「下一個,誰來?」
臺下鴉雀無聲,連那幾個教練都驚呆了。
沒人想在這個時候逞威風,於是輪到喬凌逞威風了:
「一群又慫又菜的還有臉開拳館,沒有能打的就算了,一個敢打的都沒有!
「剛才不是叫得歡嗎?來啊,上來繼續叫啊!
「拳館裡沒有女人說話的份兒?那你們倒是讓老娘閉嘴啊!」
又一個教練應激上臺,抬腿就是一記高鞭腿。
喬凌微微躲開,一腳將這個教練踹飛了出去,隨後轉身看向我。
「莎莎,
我帥不帥!」
我小雞啄米:「帥!!」
「想不想學?」
我啄木鳥啄樹:「想!!!」
喬凌哈哈一笑,輕盈地翻身跳下擂臺,走過來拉住我的手,用全館都能聽見的聲音嘲諷道:
「走啦,這兒太無聊了,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回頭咱倆去學校找塊空地練,下次派你再來踢館,讓他們長長見識!」
9
踢館一日遊之後,全校都知道服裝設計專業出了一個身手驚人的喬凌。
散打社、跆拳道社、武術社紛紛拋出橄欖枝,但都被喬凌拒絕了。
在拳館圍觀了現場的男生們,一傳十十傳百,喬凌的身手被傳得越來越誇張。
「聽說那個兵王,一拳能打出一噸多,她比泰森都牛逼!」
喬凌聽了傳言,
手指微動,把手掌變成了一把大鐵錘,對我和姜雲舒說道:
「沒那麼輕。」
聽喬凌說,她當時想過,如果拳館裡有高手,她就悄悄動用無限流遊戲中得到的道具或能力,小小地作個弊。
但可惜,全場沒一個能打的。
葉挽舟坐在床上晃悠著腿,一邊抱著巧克力嚼嚼嚼,一邊刷校內論壇,把那些添油加醋的吹噓念給喬凌聽。
念著念著,她的聲音忽然停了。
「怎麼不念了?」我好奇問道。
葉挽舟幹笑了兩聲,說道:
「莎莎,我想吃二食堂的炒面了,幫我跑個腿好不好嘛?」
我納悶道:「你不是剛吃完兩份麻辣燙麼,怎麼又餓了?」
葉挽舟放下手機,雙手十指交叉握在胸前,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好好好,
我這就去,真拿你沒辦法。」
我說著抓起外套,轉身就出了門。
剛走出寢室,我立刻關上門,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傾聽。
鼠鼠想把我支走,肯定是有事不想讓我知道。
但能有什麼事呢?我生日還沒到啊。
我正胡思亂想著,就聽見寢室裡傳來姜雲舒的大喊聲:
「放肆!鼠鼠,快查一下這個人是誰,本宮要把他千刀萬剐!」
緊接著是喬凌冰冷的聲音:「敢造莎莎的謠,看我不撕爛他的嘴!」
造謠?我?
葉挽舟也氣憤道:「發貼的人肯定是咱們學校的,你們誰有辦法查一下他的身份?末世裡很難見到電子設備,我想不到辦法。」
姜雲舒也無奈道:「本宮就更沒辦法了,不過本宮可以贊助一套刑具。」
「我來吧,
」喬凌一邊敲鍵盤一邊說,「我之前通關過一個無限流副本,分配的角色是黑客,對這門技術略懂一二……有了!呵,果然是他!」
葉挽舟和姜雲舒訝異道:「怎麼是他?」
我實在忍不住好奇心,一把拉開寢室門。
「誰啊誰啊?」
寢室裡的三人都愣住了。
姜雲舒遲疑道:「莎莎,你都聽到了?」
我點頭:「傻子都能聽出來,鼠鼠是有事不想讓我知道。」
葉挽舟嘟著嘴,小聲道:「其實也不全是,我真的想吃炒面來著……」
喬凌把葉挽舟的電腦屏幕轉過來,說道:
「莎莎,那個叫張恆的,在校內論壇造你的謠,說你在校外被人B養了,還附上了兩張一眼 AI 的圖片。
「你給拿個主意,是把他直接弄S,還是直接弄S?」
我看著屏幕上的 MAC 地址和學生證照片,想了半天才記起來,這是前幾天喬凌踢館時,被她一拳打翻的那個男生。
葉挽舟倒是很興奮,從空間戒指裡翻出來一管針劑。
「喬喬,這個是末世科技制造的毒S針劑,高壓射流無傷注入,三秒鍾即可致S,成分自動分解,連我們那裡的治安官都查不出S因!」
喬喬眼前一亮:「這個好!暗S我是專業的,保證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我趕緊阻攔:「那個,現在是法治社會,S人犯法,咱們給他一個教訓就行,沒必要奪人性命啊。」
「就是,那麼血腥幹嘛?」
姜雲舒說著,低頭在檀木箱子裡翻來翻去,掏出來一把奇形怪狀的刀子。
「這是慎刑司的淨身刀,
一刀下去,讓他幹幹淨淨做人!」
葉挽舟嘟囔道:「你也沒放過他。」
一旁的喬凌眼前又一亮,一把接過淨身刀,甩了個刀花尋找手感。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
「你們身份都特殊,鬧大了對你們不好,萬一有關部門把你們抓走研究怎麼辦?
「反正喬喬都查到他是誰了,我拿著證據去找學校,讓他刪貼道歉就好了。」
話音未落,三個人齊齊說道:「不行!」
姜雲舒嘴快,搶著說道:
「隻讓他道個歉,這懲罰也太輕了!而且如果學校包庇他,恐怕道歉也是奢望。」
葉挽舟一拍腦門,從空間戒指裡翻出來另一管藥劑:
「有辦法了!這個是潛意識顯化藥劑,在末世俗稱『社S藥劑』!
「隻要想辦法讓他服下,
他就會口無遮攔,說出內心想說的話。」
喬凌眼前又雙叒一亮,當著我們的面點開她的無限流系統光屏,在商城裡找到一款道具。
「這是能讓人說真話的『吐真劑』,僅售兩積分。
「末世科技和系統出品,兩款藥劑疊加使用,保證讓他吐得幹幹淨淨!」
我好奇地接過兩管藥劑,小心翼翼地打開瓶蓋。
潛意識顯化藥劑一股餿味,至於吐真劑……
毫不誇張地說,我差點以為我見到太奶了。
我趕緊擰上蓋子,打開窗戶透風,吐槽道:
「喬喬,你這吐真劑都不用喝,給壞人聞一下,保證交代個底朝天。」
喬凌尷尬地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兌換吐真劑,你們放心,無限流系統給的東西,百分之百管用!
」
「但是」,葉挽舟撓頭道,「這麼難喝的東西,怎麼讓張恆喝下去呢?」
「有了!」
姜雲舒打了個響指,打開金絲楠木的床頭櫃,那裡面赫然塞著一個小冰箱。
「本宮這裡還有兩杯桃花荔枝釀,大不了便宜他一杯,混在一起應該喝不出來。」
我接過桃花荔枝釀,將兩管藥劑倒進去攪拌均勻。
原本的甜香變得酸澀醇厚,有點類似橡木桶的味道。
喬凌滿意地點點頭,從我手中拿過加了料的桃花荔枝釀。
「我有辦法讓他喝下去,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10
晚自習結束,我、葉挽舟、姜雲舒有說有笑地離開教室。
回寢室路上,眼尖的葉挽舟驚呼道:
「哇!快看!那邊有人表白!
」
我循著葉挽舟的手指望去,看見男生寢室樓下,已經聚集了好幾百人。
人群中央,一個甜美可愛的女生用蠟燭擺了個碩大的心形。
點燃最後一支蠟燭之後,女生拿起麥克風,對圍觀的人們說道:
「大家好,我想向增材工程專業的張恆同學告白,麻煩大家幫我喊一下,制造一點氛圍,可以嗎?」
圍觀的人們紛紛答應:
「沒問題!」
「學妹放心!」
「張恆是哪個孫子?怎麼還不滾出來!」
嘈雜片刻之後,大家齊聲喊起來:
「張恆!下樓!張恆!下樓!」
喊著喊著,口號不知道被誰帶跑偏了:
「張恆!滾出來!張恆!滾出來!」
乍一聽不像表白,更像是尋仇的。
過了兩分鍾,滿面桃花的張恆笑吟吟地走出了寢室樓。
他穿著一身騷包的西裝,皮鞋锃亮,頭發也特意做了造型。
但可能是因為時間倉促,發型沒太弄好,遠看好像雞毛掸子。
張恆走進人群,站在那個女生面前。
女生舉著麥克風,喊道:「張恆同學!我喜歡你很久了,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張恆接過麥克風,得意地環顧四周,大聲答道:「我願意!」
圍觀群眾紛紛鼓掌叫好。張恆放下麥克風,就要伸手去摟女生。
女生不著痕跡地避開,舉起了一杯粉紅色的飲料。
「張恆同學,這是我特意為你做的愛心飲料。」
張恆接過來,豪氣萬丈地一飲而盡,還倒轉杯子,亮了亮空空的杯底。
女生幸福地捂住了嘴,
眼神中閃著喜悅的光芒。
下一秒,張恆拿起麥克風,大聲道:
「那個,大家別誤會啊,我不認識這個女生,但送上門來的女朋友,不收白不收嘛!」
全場寂然。
女生愣住了幾秒,難以置信地後退了幾步,顫抖的手指向張恆,說道:
「你……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張恆理所當然道:「當女朋友啊,而且是人前的正牌女友!另外兩個都是異地女友,平常見不到,你們之間不衝突,你放心啦。」
女生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掩面痛哭起來。
張恆面露驚恐之色:「我……我在說什麼啊?不,美女,你聽我解釋,我……」
話還沒說完,張恆又換上了一副囂張的表情,
舉著麥克風大聲道:
「哭什麼哭?和女生談就是麻煩,動不動就哭,還是和男人談省心!」
全場悚然。
圍觀群眾們本來已經撸起袖子想打張恆了,但他這句話一出口,直接鎮住了所有人。
坐在地上的女生抬起頭,操著哭腔說道:「你還有男朋友?」
張恆得意點頭:
「對啊,我老公是拳館的教練,又帥又猛,我每周都要去找他好幾次。」
女生哭著問道:
「拳館?哪家拳館,我要去找那個教練問個明白!」
張恆對答如流:
「就是學校附近那家,我老公是個光頭,你一眼就能認出來。
「我警告你啊,不要打我老公的主意,我倆感情可好著呢!」
一個正在錄像的圍觀群眾問道:
「光頭?
是兵王踢館打敗的那個光頭教練嗎?」
張恆點頭:「對啊。當時兵王把我和我老公都打了,下手那麼重,真是氣S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