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個人逐漸靠近，手機卻猛地響起。
理智瞬間回籠。
我知道，這是林薇薇和張薔在提醒我。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仿佛從門外聽到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我們回家吧。」
陸鳴站起來想拉我起身離開。
並沒有注意渾身的燥熱。
又或是注意到了，但此刻的他並不想理會。
「啪」的一聲，我用力地將他的手打開。
隨後赤著腳三兩步衝到大門前，一把將門從內鎖上。
敲門聲夾雜著疑問響起：「暖暖？我們來了。」
我呼吸急促地盯著門，好似在看一個怪物。
我問系統：「懲罰……會S嗎？
」
系統看了一眼身後陰影中的男人，嘆氣：「不會。」
「但你的下場會很慘。」
順手從旁邊搬過來一把椅子，也擋在門上。
我就不信了。
還能有多慘？
可下一秒，一隻大手卡住我的腰往後一用力，就跌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一向冷淡的男人，垂頭將下巴墊在了我的肩上。
聲音似笑非笑，帶著說不出的壓迫感。
他問：「寶寶是在保護我嗎？」
我人傻了。
「寶......寶寶？」
7
我掙扎著想動，可腰身已經被完全箍住，動彈不得。
滾燙的鼻息打在側頸，滿是侵略。
「躲什麼？」
你說我躲什麼！
「系統，
系統！統，救命啊！」
系統：「......」
「你自己選的，自求多福吧。」
然後就消失了，不再說話。
留下我獨自面對近乎瘋狂的男主。
身子騰空，轉眼間就被男人按在了門板之上。
驚慌的眸子，潮紅的面容。
陸鳴垂眸看我，黝黑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著我的嘴唇。
喉結滾動，呼吸沉重。
我的睫毛不安地亂顫，聲音近乎顫抖，祈求地開口，希望能喚醒他的一點理智。
「陸……陸鳴，你冷靜一點，我們先打電話叫醫生來好嗎？」
「你中藥了，得解開才行……」
我伸手想撐開他的胸口。
指尖碰觸到他的襯衫，
卻被滾燙的體溫燙得縮了回來。
轉瞬就被他一把攥住，貼在了臉頰之上。
滿是欲望的眼裡，痴迷地看向我。
半晌，卻低沉的笑了。
「做都做了，為什麼又後悔？」
我愣住：「什……什麼？」
他眼中痴迷、晦暗，又掙扎，最後在藥物的吞噬下徹底爆發了。
小巧的下巴被大手SS捏住，被迫揚起和他對視。
我有些吃痛地想掙扎。
卻被他眼中的情緒所震懾。
「凌暖你到底想做什麼？」
「欺辱我，折磨我，又一次次在背後幫我，你拿我當什麼？」
「一個任你玩弄、戲耍的玩物？」
我紅著眼圈，有稀碎的淚溢出眼尾。
我聲音顫著想解釋：「我.
.....我沒有唔！」
在我震驚的目光中，陸鳴兇狠地吻上了我的唇。
堵住了一切他不願聽、不願知道的話。
不知過了多久，掙扎變成了認命的哽咽。
陸鳴終於松開了我，腳下一軟，我又重新被那人拽回了懷裡。
「不要了……陸鳴，別這樣……」
我拽著他的袖子，哭著求饒。
「以前是我錯了，你……你別欺負我……」
「隻要今天你放過我，我以後……以後都繞著你走……」
可求饒的話，沒有半分用處。
陸鳴聽了，本來還算好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喃喃了一句：「還想走？」
我嗯了一聲。
隨後被人一把扛了起來。
「啊，陸鳴你要幹什麼？」
七葷八素地被摔在了大床之上。
我迅速翻身想跑，卻被他一把攥住了腳腕，用力一拖，就掙扎著躺在了他的面前。
「陸鳴！陸鳴，不行……」
他捏住我的手腕，舉過頭頂。
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我的眉眼，最後主人一般下達了審判。
「大小姐對自己的狗生出了同情心。」
「被吃掉，就是你的懲罰。」
理智的最後。
是他捧起我的後頸，將我的唇抵在自己的肩膀上。
「疼就咬我。」
......
8
再睜眼。
我幾乎以為自己又穿了一遍。
渾身疲累得如同被卡車碾壓了一遍。
從腰到腿，酸軟異常，仿佛還殘留著被充斥的腫脹之感。
我趁機裝睡，等陸鳴出門倒水。
立馬精神恍恍惚惚的穿好衣服，艱難下樓。
卻剛好被林薇薇和張薔，還有孫藝文堵在樓下。
見我面容憔悴，孫藝文上前一步伸手扶我。
「暖暖，不舒服嗎？」
我下意識抽手。
孫藝文的手有些尷尬地落在半空。
林薇薇見了，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怨毒地看向我，被張薔抓住了。
我先是一愣，隨後恍然大悟。
原著裡凌暖自然是不會幫陸鳴的。
可畢竟是在孫家的別墅，事情自然瞞不住孫藝文。
因此，得知年少時心心念念的妹妹竟然變成了這樣惡毒，孫藝文到底是對凌暖失望了。
後續男二沒有得到女主芳心，遵循家族聯姻。
好像，聯姻那家姓……林！
原來孫藝文不僅僅是凌暖的白月光。
還是林薇薇的啊。
果然，就聽張薔看著我，狀似無意地開口。
「暖暖，你不是說看不慣陸鳴要給他個教訓嗎？」
「怎麼昨天我們去幫你，你卻把自己和陸鳴關在房間裡一整晚啊？」
「他可是喝了你提前準備的藥，你和他不會……」
孫藝文先是愣住，隨後皺眉，最後猛地轉頭看我。
「暖暖你們……」
我也蒙了。
這倆家伙果然不是好人。
明明是她倆的主意，現在全賴我身上了。
林薇薇也是一臉失望地看向我。
「凌叔叔還想讓你和藝文哥在一起，結果他回來的第一天，你居然和別人在他家這樣！」
「暖暖你太過分了！」
不是，這點茶藝全用我身上了是吧？
把我當惡毒女配整是嗎？
我看著孫藝文，唇開合剛要解釋。
就聽系統提示：「昨晚你幫男主，已經違反規定了。」
「現在男主就在樓梯拐角，快！趕緊說點狠話，讓他對昨夜產生反感，試試能不能挽回一點。」
我心頭一震。
腦子還在猶豫，嘴已經不受控制地開口了。
「我會和陸鳴？你們瘋了還是我瘋了？」
「他不過就是一條寄人籬下的狗，
論長相，論家世，論學業，他有哪點比得上藝文哥？」
「他根本配不上我！」
話一說完，脫離系統控制的我，緩慢回頭。
就對上角落裡陸鳴陰鬱的眸色。
完……完蛋了！
9
一連幾日。
因為太過心虛，我都沒敢到陸鳴面前晃悠。
直到系統跑過來提醒：「劇情最終章的時間節點到了！」
果然醫院來電話了。
因為長時間躺臥，陸鳴他爸爸出現了並發症。
「你隻要拒絕支付醫藥費就行了，很簡單的。」
我攥著手機，電話裡是醫護人員的聲音，腦海中是系統的提示音。
吵得我頭都要炸了。
「閉嘴。」
「凌暖小姐，
您說什麼？」
系統：「凌暖？」
我再也沒忍住，吼出了聲：「我說閉嘴！」
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背負在身上。
怎麼會簡單呢？
穿越而來，為了活下去我可以欺負陸鳴，罵他，打他。
就算心裡會難受，我也會服從系統的任務。
因為對我來說，我的性命比一個紙片人的自尊來得重要。
可如今，那人就活生生地在我身邊。
而我，要用他父親的命來……
「我做不到。」
系統沉默。
許久，他才開口：「這是男主的最關鍵節點，和之前加料不一樣。」
「如果你放棄，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有……有多嚴重？
」
系統：「可能會S。」
10
夜晚，陸鳴從學校回來。
我立馬從沙發上站起，扭頭看他。
他卻第一次沒有同我說話，反而是沉著臉，筆直地朝樓梯走去。
「陸鳴，你給我站住！」
高大的男生停住腳步，嘴角嘲弄地勾起。
「大小姐叫我有事嗎？」
他背對著我，語氣嘲諷。
這還是陸鳴來到凌家後第一次這樣對我。
心髒隱隱作痛。
我強忍下鼻尖的酸澀，惡狠狠地開口：「陸鳴，你走吧，從凌家離開不要再回來！」
此時的家裡，爸媽國外出差沒有回來，佣人也被我放了假。
偌大的別墅內，隻有我們兩個。
他聞言猛地回頭，眼裡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你什麼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學著電視劇裡的壞人，揚起了頭。
「我什麼意思，你聽不懂嗎？」
「你和你爸賴在我們家好幾年，難道要一輩子在我們身上吸血不成？」
「別以為前幾天我們睡過了，你就以為自己真能上位，高攀我，你配嗎？」
「陸鳴，你看看自己的身份，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五指攥緊，修長的指甲SS地嵌入掌心。
「所以，你要是識相，就趁我爸媽不在趕緊滾蛋！」
陸鳴怒不可遏地向前，攥住我的手腕，往他面前一拉。
兩人的距離瞬間近到呼吸可聞。
「凌暖，你到底想做什麼？」
黝黑的眸子裡滿是復雜，幾乎看不懂了。
良久，他的聲音滿是絕望和苦澀。
「白日裡會辱罵我、毆打我的是你，門前會放小蛋糕和藥酒的也是你。」
「會說我是廢物，但又會在有人背後說我時，挺身而出。」
「甚至，會在我生日時，佯裝丟垃圾一樣送我喜歡的禮物。」
「凌暖，可惡的你和可愛的你，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他紅著眼圈，連手都在顫抖。
我咬住唇，和他四目相對。
最後勾起一個近乎慘烈的、帶著嘲弄的笑。
「訓狗不就該這樣訓的嗎？」
「看，你這條狗，不就被我訓得很好。」
「被主人打了、罵了，還要在心底為主人一萬次地辯解：她不是這樣的。」
陸鳴沒說話。
隻是這樣靜靜地看著我。
好似這樣就能從我的眼底，
看到真實的、他想看到的。
可我怎會讓他如意？
我必然要用最疼的刀，來讓他徹底S心。
「陸鳴，我要和孫藝文訂婚了。」
高大的男人渾身一怔，隨後苦笑。
「和他訂婚，就不要我了是嗎？」
他眼角落下的淚，刺痛了我的眼睛。
可我卻笑了。
「對啊。」
「那一夜是個汙點，我得在他發現之前，將它徹底抹除。」
「陸鳴，你要是識相一點，我還會繼續幫你爸爸承擔醫藥費，不然……」
我湊近他的臉，惡毒地開口：「你就和你爸一起去S吧！」
11
陸鳴收拾行李走了。
他來的那年帶的東西隻有一個書包。
而現在，
他帶走了那些我當做垃圾一般丟給他的「破爛」。
那年他剛來。
沒人知道他的生日是哪天。
我也剛穿越沒多久。
班上有人過生日，給大家都分了蛋糕。
我永遠忘不了陸鳴那時的眼神。
孤寂的、落寞的，仿佛被整個世界拋棄。
我順口問了下系統。
才得知那天是他的生日，也是媽媽去世的日子，是幸福毀滅的日子。
我沒想著違背人設去給他過生日的。
可走到商場，看到那隻傻笑的毛茸茸的小羊，我還是沒忍住買了下來。
然後一把甩在他的懷裡。
「因為沒人過生日就哭鼻子，陸鳴，你可真丟人！」
「別以為我是特意給你買的，我就是單純不喜歡，不想要了。」
「你少露出那副表情，
自作多情！」
晚間，她還一臉嘲笑地往他門口放了一個小蛋糕。
「吃吧，瞧你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真給我們凌家丟人。」
後來的每一年，我都會嫌棄地給他丟一些垃圾。
娃娃、香薰、電子設備又或是球鞋什麼的。
最後，這樣的方式仿佛成了默契。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我鼻子一酸。
猛然間想起。
「今年他的生日也快到了啊。」
系統沉默許久。
「他隻是一個小說裡的男主，你又何必……」
我倚在窗邊，望著早就看不見人影的院子。
心裡空蕩蕩的。
「你把錢以我爸的名義存進他的賬戶了嗎？」
系統：「已經轉移完成了，
絕對沒有任何漏洞。」
我垂下眸子松了口氣。
「那就好。」
當天下午，醫院就傳來陸鳴帶著父親離開的消息。
可我騙了他。
就算他乖乖離開，我也不會再給他父親一分錢的醫藥費。
經過上次的事，林薇薇和張薔已經和我交惡。
沒有她們，自然陸鳴父親的這段劇情，就隻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我不想害他爸爸，也不想讓他難過。
可我也不想S。
更不想踩著他爸爸的屍體活下來，然後一輩子都活在痛苦中。
